,有什么作用。
却不想,是给魏太妃!
“这……我没有陷害你。”徐百惠语塞,她确实没有注意看,只得苍白的辩白一句。眼珠子一转,忽而问道:“那妹妹给姐姐的那匹布呢?”
龚青岚给红玉使了眼色,红玉便跑到马车上去拿了。龚青岚笑道:“从齐府到燕北王府要半个时辰,岚儿不想耽搁了去,便拿到马车上绣,权当打发辰光。”
徐百惠脸色发白,她这是早有预谋!
若是龚青岚撇清了罪名,岂不是成了她陷害人?这毒箭木不是一般人都看不出来么?怎得如今,轻易的就被龚青岚察觉了?
不一会儿,红玉便将布匹抱进来,上面确实绣了十几个寿字,针法精妙绣致,比之方才的百寿衣,有过之无不及。
魏太妃吩咐康嬷嬷给在碧纱橱候着的陈府医,随后,走出来,冲魏太妃摇头:“没有毒。”
魏太妃眸光暗沉,不是龚青岚,便是徐百惠了?
徐百惠顾不上肚子里的孩子,连忙跪在地上,背脊上渗出冷汗,阳光打在她的后背上,毛刺扎着一般的痒,忐忑不安的说道:“惠儿给岚儿姐姐的布匹在岚儿姐姐的手中,那般是惠儿也遭人陷害了!”
魏太妃听着徐百惠的解释,脸色稍有缓和,还不待开口,便听到门卫来报:“魏太妃,齐府大少爷命人来传消息,有贼子潜进海棠苑的绣房偷盗,让大少奶奶回府清点,可有少什么。”
一番话,别有深意。串联起来,便是徐百惠陷害龚青岚,转眼,让人去齐府将没有毒的布匹偷来,龚青岚便是百口莫辩。
“不!不是的……怎么会?”徐百惠心里慌乱,有些语无伦次。
“太妃,想来有人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发现衣裳上的问题,便事后再去岚儿那儿偷盗布匹。”龚青岚清冷的一笑,带着彻骨的寒意,睨着徐百惠,缓缓的说道:“这是少数民族的毒箭木,我们这边极少有人知晓,即使知晓,断然也没有毒箭木。如今摊开了说,岚儿便想起以往与夫君谈论的事儿。听说徐家老太爷在彝族担任布政使参议,死于这种毒箭木。”
徐百惠脸瞬间雪白,这件事是他们家族里的密事,对外宣称的是暴毙了。这件事情,龚青岚怎么知道?
“老太爷确实是死于毒箭木,我们家族,恐惧毒箭木的毒性。自然是敬而远之,怎得会收藏?”徐百惠双手死死的绞拧在一起,骨节泛白。
“那你这匹布是如何得来?既然惧怕,你还敢穿它做的衣裳?”龚青岚咄咄逼人。
徐百惠死咬着唇,眼底水光闪烁:“这是……这是……”
龚青岚见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耐性,浅抿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妹妹不能说,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便要照拂一二,替你说了。当年你们老太爷是布政使参议,上级是慕老太爷担任的布政使。”
话落,魏太妃霎时变了脸色,慕思雨的祖父,便是在彝族担任过一段时日的布政使。龚青岚不提,她倒是差点忘记了。“你的意思是雨儿?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龚青岚笑道:“太妃还不知么?她这是怨恨整个燕北王府与我呢。相比燕北王府,她更恨你。是你将她拖进这个漩涡,给了她做王妃的希望,最后她没有利用价值,便给你一一脚踹开,她自是不服气。”
魏太妃心里微乱,当真是如此么?不然为何她会离开燕北王府?
“那你又是如何笃定是雨儿?”魏太妃目光凌厉,似要将龚青岚给看透。方才她摆明了可以在她质问的时候辩解,却是没有,在最后她定她罪,适才说了出来!
是故意为之,还是当真顾念着与徐百惠的情谊?
似乎想到什么,魏太妃冷冷一叱。
“慕姑娘早已对岚儿下了杀手,太妃不信,可以看红玉,她便是被慕姑娘引到了狼窝,差点被咬死。”龚青岚说罢,红玉自发的掀开手上的衣袖,都是大片大片深黑色的痂,极为可怖。
“妹妹还不打算招么?”龚青岚对着面无人色的徐百惠说道,当真是好计谋,她刺绣的时候,若是稍微不注意,绣花针扎刺在手指头,她便会瞬间毙命。就算她小心谨慎没死,也是陷害了她毒害魏太妃。心思如此毒辣,她又岂会罢休?
徐百惠眼底闪过挣扎,闭上眼,重重的点头:“是她威胁我。”
龚青岚微眯着眼,威胁?
目光落在了徐百惠的肚子上,徐百惠察觉到龚青岚的目光,心惊的下意识用手遮掩一下。
魏太妃怒火攻心,没料到残害她的竟是一手带大的慕思雨!
“嬷嬷,你让人将她给找来!”魏太妃面如覆霜,手大力的拍着桌子,失了往日的镇定。
龚青岚垂头,敛去嘴角的冷笑,对魏太妃来说,慕思雨已经相当于她的女儿,被亲人背叛,想来心底很难受,很痛吧?
一颗心泡在冷水里,是不是满身寒凉,如身置冰窟?可你们这一点惩罚,怎么比得上齐景枫所承受的万分之一?
康嬷嬷出去寻找,徐百惠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双手紧紧的扭着帕子,拧成了麻花儿。
龚青岚心中冷笑,岂是这么容易找?当初她可是在成翔的身上,涂抹了一种香料,洗也洗不掉,能维持一个月。随后给石头闻了,适才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后来,醉月从魏邵天的口中,套到了消息。
慕思雨根本就没有死!
捣毁了他们藏身的据点,根本就没有抓到慕思雨和成翔二人。她也不急,反正不管成翔藏身在何处,只要与慕思雨在一起,她都能找到!
暗中做了手势,暗一闪身离开,给康嬷嬷引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康嬷嬷一行人适才匆匆回来。
“人呢?”魏太妃见只有康嬷嬷他们,并没有慕思雨,厉声问道:“没有抓到?”
“太妃,慕小姐死了。”康嬷嬷脸色灰白,双腿如今都还是软的,浑身止不住的哆嗦。她赶过去的时候,慕思雨倒在木板上,受过了梳洗的刑罚,鲜血侵染了她身下的木板,整个人只剩下一堆骨头。
魏太妃承受不住打击的跌坐在贵妃榻上,双目无神,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这是在慕小姐身边找到的东西。”康嬷嬷将帕子包裹的玉佩,递给了魏太妃。随后俯在耳边嘀咕了一句:“据点被毁。”
魏太妃双眼漆黑,浓郁的似要滴出墨来。心中大恨!她建造的据点,花费了数年时间,居然一夕被毁,她竟是不知!看着刻着火麒麟,前面印着翔字的玉佩,骤然收紧了手中的玉佩。
成国公府——成翔?
正文、第八十九章 就是阴你!
龚青岚躺在榻上,拿着一支朱砂笔,在挂在墙上的一个不同标记的序列号,画下了几笔。
红玉至今都看不明白,那些个圆圈圈里的东西是什么。至从宝儿来了后,大少奶奶便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大少奶奶,慕思雨是您动的手?”红玉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她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见。
龚青岚但笑不语,慕思雨不全是她动的手,不过她也有触成罢了。
伸手捂着肩膀,她得感激成翔那一撞,否则,她又怎会将他的玉佩攥来,祸水东引呢?成国公府在燕北的地位举足轻重,她已经树敌够多,没必要莫名其妙的多一个强劲的敌人,不如给闲着没事儿,想着算计她的人一点事儿做。
根据醉月的消息,貌似太妃在每个府中,都安插着眼线,不知她此举是为了什么!
夺位?
虽然是,可又仿佛不单是如此。她能暗中密布一个查探消息的据点,便足以证明她不是能随意拿捏的人。
“红玉,待会子给你见一个人。”龚青岚淡淡的说道,红玉还是莫要知晓太多的好。
红玉知大少奶奶在转移话题,也没有继续追问。
不一会儿,边有个身着劲装,梳着高高马尾的女子,眉宇间隐有一抹英气。握拳作揖道:“陆姗。”
龚青岚颔首,侧目打量了一番:“暗一,我信得过。他选的人,断然是最优秀的人。”
陆姗动了动眉心,没有说话,身子笔挺的候在一旁。
龚青岚挑高细致的柳眉,这样英姿飒爽,像婢女么?
抬眼看向暗一所在的方向,暗一别开了头,这是凤鸣的意见。
龚青岚叹息,又多看了陆姗几眼,名讳很女子,性子倒像是男儿。
“日后,你穿红玉这样的衣裳,可好?”龚青岚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指着红玉道。实在是她的衣裳,太像行走江湖的侠客。一眼,便能瞧出是暗卫有武功!
陆姗拧紧眉头,想也不想的要拒绝,却在接收到暗一的警告,默默的接受。
暗一舒了口气,主子的命令,不得违背。
红玉打量着陆姗,觉得没有吕宝儿好,冷冰冰的,心里想着:改日叫大少奶奶去侯府走一遭,她要去与吕宝儿通口气。
这时,管家进来通传道:“大少奶奶,晋阳王世子妃递了帖子,可要见?”
龚青岚略微沉吟,便颔首道:“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徐百惠便被丫鬟领着进来。面色苍白,削瘦了不少。见到龚青岚,便是捧着肚子跪了下去:“岚儿姐姐,妹妹来给你赔罪了。”
龚青岚眼皮子也不抬,悠闲的喝着茶水,待这一杯饮尽了。似乎才注意到徐百惠还跪着,淡淡的蹙眉道:“世子妃这是做什么?行如此大礼,岂不是折煞了我?”龚青岚这样说,没有叫徐百惠起来。
徐百惠咬了咬唇,她也知龚青岚心中怨极了她。本来想等她消消气再来,可她手中握着攸关她生死的把柄。一日没有拉拢了龚青岚,心里头便慌得坐立难安。便也顾及不了身份,对一个比她身份低下的龚青岚下跪。
“你是惠儿姐姐,受得起惠儿一跪。”徐百惠为今之计,只有装软弱,博得龚青岚垂怜。
龚青岚唇角翘了翘,含着一抹讽刺。
徐百惠见龚青岚不屑与她做戏了,心底‘咯噔’一下,这是代表着撕破脸了?
心里的不安逐渐的扩大,四肢冰凉,泪珠成串的滚落下来:“姐姐,妹妹这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被慕思雨给要挟。倘若不按照她的说法去做,妹妹性命不保。当事情做成了定局,妹妹这心里头,也如针扎一般,时时刻刻都似在火上煎熬。”
龚青岚困顿的看着徐百惠,她不如别的女子那般刚烈,能屈能伸。慕思雨的死,与她也是脱不得关系。当时太妃命人去找慕思雨,她脸变了色,眸子里蕴藏着惊疑不定的害怕,似乎是害怕某件事情被揭穿!
当时她以为是徐百惠害怕慕思雨的到来戳破她,后来她得知慕思雨的死,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动。见太妃没有追究,便舒了口气。那时候的时宜不对,便猜测她也是凶手!
“你恐怕早已知慕思雨死了,又为何将衣裳呈了上去?心中也是存了害我的心思罢。”龚青岚觉得既然已经撕破脸,便不要浪费情绪,扮演姐妹情深。
不但浪费感情,还浪费了时间!
徐百惠面色微变,坦诚道:“当初我有想过告诉你,但是理智制住了我。可以反悔取消的时候,我动了歪念。”
龚青岚不得不赞她,人的心思揣摩得如此精准。她若隐瞒不说,反倒是没有活路。若是剑走偏锋,兴许还能险中求胜。
“你求也是无用,要哄的太妃开心了,可能会答应放走你的同伴。”但是,会在半路被魏太妃给诛杀。
龚青岚说半句,留半句。徐百惠被她从朋友中除名。断然不会帮助一个时刻记挂着你性命之人,给她任何提示!
徐百惠似乎也认识到这一点,龚青岚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