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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翠跟着唐竞泽进了办公室,随着门合上的声音,幼翠靠在门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对于没有客人暂时享受下午茶的员工,请问老板你要怎么批评呢。”
唐竞泽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心理专修的书,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翻阅着,时而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幼翠怒了,走上前啪的一声大手放在了他的书上:“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唐竞泽抬起头,“我在想你说的批评,或者说,我应该用什么词语来批评你。”
“…。。”幼翠干脆合上了他的书,“别用你对病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唐竞泽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一下子盖过了她的脑袋,她只能仰头不服气的瞪着他,唐竞泽一笑:“当然不会,我收费很贵的。”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幼翠语噎,转身就要走出办公室,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有事。”
扶着门把的手顿了顿,她站在了原地没有回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昨天我回了一趟老家。”幼翠捏着门把手,低头不语,“那里很漂亮,很适合举行婚礼。”
幼翠深呼吸的一口气,回头,微笑:“唐学长,我们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我想你说的适合举行婚礼,到时候记得发请帖,我一定会到。”
唐竞泽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良久,慢悠悠的吐出六个字:“我是古板的人。”
看着他极为认真的话语,幼翠却头疼不已,实在不愿意去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是在告诉自己,我要和你结婚!
开什么玩笑!!!
“学长,我没有要你负责,再说那个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你不必介怀。”幼翠再次深呼吸,抓着门把的手已经微微渗着汗水,他若敢有进一步动作她就立马夺门而出,有多久跑多远。
“但是你要对我负责。”唐竞泽依旧是那个慢悠悠的调子,不温不热地说着话,靠着书架,眸子里泛着不明深意的光芒,直直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她快要疯了。
“我问过你后不后悔,你说不后悔,所以你要负责!”
幼翠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后悔,狐疑的瞟向唐竞泽,“你瞎说,我根本没说过这句话。”
唐竞泽将她刚刚合上的书放入书架中,转身道:“需要我帮你回忆细节么。”
“……不
用,谢谢o(╯□╰)o。”
就算她说了,顶多也是不后悔和他上床,和负责有什么关系,还扯结婚这么远,为什么她有种被逼上花轿的感觉,情节有问题啊,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台词不是应该她说才对么!
幼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怎么负责的方法,偷偷的看了一眼准备走过来的唐竞泽,很想拿出手机查一下现在牛郎是什么市价,哦不,应该是牛郎的初夜,看学长的应该属于顶级货色,嘤嘤嘤嘤,那她应该拿出多少钱来负责。
这个想法刚刚生出来就被掐灭在了幼翠的心底,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那么点了解唐竞泽,他很可能更加无耻的开一个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价格。
于是,迂回政策!
“学长,我们没有感情基础。”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比如性格啊,喜欢的东西啊,不是因为那样一下,就一定要结婚吧?”
幼翠小心翼翼的说,看他脸色还OK,继续循循善诱,“再说了,好姑娘这么多,我又不是什么条件好的,您不能为了我这株野菜放弃那么一片花园呐。”
半响,唐竞泽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低垂着头看着她,“我不喜欢花。”
“那那那。。”越来越近的气息使得她说话越来越乱,背后门的冰凉加上眼前这个大块头,她真的觉得有些水深火热。
“我吃素,偏爱野菜。”唐竞泽忽然靠近她的耳边,轻轻的说,“而且,我觉得有一点上,我们还是很适合的,你想到了没?”
幼翠的脸一瞬间红的彻底,她很直接的意会了他的意思,虽然她很想纯洁的眨巴眼睛表示不知道,但是唐竞泽十分坏心眼的一手附在了她抓着门把的手,说话的气息飘在耳朵四周,幼翠脚下不稳,险些腿软。
“学…学长,你先放开我。”幼翠憋着气不敢喘息,唐竞泽逗着她,视线里尽是笑意,只不过她看不见。
“那你觉得,我的老家如何?”
幼翠一个深呼吸,猛的推开了他,三秒内开门闪人,丢下一句话迅速的消失在了楼梯口:
“你老家怎么样关我屁事!”
唐竞泽看着她消失的拐角,嘴角一抹笑意还未消散,不急,来日方长。
等沐云帆到的时候,幼翠不晓得已经逃到哪里了,问了一下护士她的办公室,走进去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待到适应了他才看清楚那窝在沙发里的人,长长的头发垂在沙发沿下,以虾抱的姿势蜷缩着睡在那里,看不清表情,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橙子的清香味,沙发旁的碟子里,放着几只剥了皮的橙子。
沐云帆刚刚抱起她,钟瑶就醒了,睁着朦胧的眼睛,好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你怎么来了?”
沐云帆温柔的看着她,刚睡醒小孩子似的模样,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幼翠说让我来赎人,不然要把你论斤两卖了。”
钟瑶鼓囊着要自己下来,看到沐云帆她还觉得有那么点不太适应,各种小心理作祟着,连带着表情都有些僵硬。
“你前几天也没好好工作,这个季度这个忙,你还是回去吧。”
“你也知道这个季度很忙么?”沐云帆欺身把她放在沙发上,揉了揉她睡乱的头发,“我心里有数的。”
“不知道看电视就知道了啊,不是有经济学家分析的节目么,再说小叔这几天估计又开始活泛了,肯定帮不了你什么。”
“哦?他活泛什么?”沐云帆看她嘟着嘴巴的样子就觉得有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
钟瑶刚要开口,一下子就住了嘴,不行,tina的事情不能乱说,万一沐奶奶不喜欢那种看似风尘味很重的人,她不是好心办坏事么,于是她开始打起了太极,“当然啦,他有空往我那里跑,说明不用心做事,你要好好看紧他,别让他随便出去拈花惹草。”
“那你不是说今天去工作室的么,为什么跑来这里了,我刚才上来也没看到幼翠。”
钟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她真的好想要问。
“云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唐学长所说的那点适合,乃们想到木有~~~吼吼
☆、第四十六章 看不见的针锋相对
“云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钟瑶抬起头撞上他询问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忽然说不出口;好像刚刚鼓起的勇气一瞬间没了,奄息在了他的视线里。
沐云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想问什么?”
咽下那一抹苦涩;钟瑶笑着摇头:“我想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吃饭啊;我饿了。”
看着她自顾着出去,尽管步调缓慢却让他觉得像是在逃;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幼翠这里;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碟子上;已然有些干巴巴的剥了皮的橙子;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钟瑶等了一会,沐云帆就下来了,发了信息告诉幼翠她走了,出门的时候有见到唐竞泽,难怪她不在,出去潜逃的可能性比较大些。
吃完饭还很早,沐云帆送了钟瑶回去后,又赶回了公司,等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习惯的点着引路的灯,昏暗的光亮下,映衬着她那张晶莹剔透的脸,这一次没能吵醒她,直到他洗漱完上床,她都没有醒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好似心照不宣,之后魏筱儿就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禁忌话题,钟瑶不想听,沐云帆也不想说,但是她的消息却不少,好似风骚的挥洒着五彩的翅膀将这个城市的娱乐新闻添上了属于她的一笔,庄易的评价是,不错,有进步,起码消息还算正面,那些至于负面的消息,第一媒体没有去挖掘的导火线,最大的负面,在他们手中。
随着夏季的来临,钟瑶她们也忙碌了起来,上次tina说的比赛,已经将她们的表格都交上去了,以工作室的推荐个人参加比赛,但是工作室还是要接洽活干,否则她也养不起这么大个团队。
这天,钟瑶将一套的夏日特款送到某个品牌厂家,意外的在那里,遇到了名声鹊起的魏筱儿。
“钟小姐?”钟瑶刚从厂商经理办公室走出来,电梯附近就遇到了同是过来的魏筱儿,依旧是风华的装扮,看过去稍显浓重的妆容,精致的看不出一些瑕疵。
“魏小姐你好。”钟瑶礼貌的点头微笑,按下了下楼的电梯按钮,安静的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等着楼层到达。
魏筱儿不经意的打量着她,瞥了一眼快要到达的数字,展露出一抹诚挚的笑意:“钟小姐,接下来有空么,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喝杯咖啡,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钟瑶很想出言拒绝,但是,看了一下四周人善意而围观的眼神,貌似她如果说不,显得她不给面子,傲娇足了。
随着电梯的打开,钟瑶回以同样的笑容:“让你破费了。”
格调优雅的咖啡厅里,保证隐私空间的格局,悠扬的钢琴曲,还有空气里那混合的咖啡香气,正对上那佳人笑靥的脸,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享受。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
钟瑶微低着头拿着勺子轻轻的划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垂下的刘海盖住了眼帘,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那是个不大的广场,现在的午后天气已经稍显热,没什么人,偶尔经过的也是匆匆一掠,钟瑶回了神,发现对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或者说,说了自己根本没注意。
魏筱儿注意着这个看似恬淡的女人,她不会吝啬称赞于人,尤其是漂亮赏心悦目的女人,如果不知道她的年纪,也许她也会被这淡然的气质和妆容给蒙蔽,二十四岁,自己果然是老了。
“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给钟小姐带去了不小的麻烦,我真是过意不去。”
钟瑶揣测着这样的开端,先想着接下去她会讲什么,大概会讲沐云帆吧,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从第一次,就感觉到她的敌意,她才不傻。
“过去了,这也是突发的一次,多来几次,我怕是明星也承受不住了。”钟瑶半开玩笑地说不介意,直到杯子里的泡沫被自己拌的快要融化消失。
“那天确实是老师身体不太舒服,本来想亲自登门致歉,事情一忙,也没抽出时间。”
幸好你没抽出时间,钟瑶心里默默的接话。
“今天魏小姐你请我喝咖啡也一样啊,事情都过去不少时间了,我都忘了。”也拜托你别提了,会让人觉得假惺惺。
话一出,又陷入了沉默,钟瑶甚是觉得自己不善言辞,又或者是真的不喜那双眼睛,好像只要自己话重一些,或者是凶狠一些,那泪珠儿就要扑哧地往下掉,罪过。
魏筱儿终究是淡定不住,钟瑶没有什么想说想听,她还是要说,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是她会放弃的作风。
“那天也看了报道,很羡慕钟小姐,你的丈夫很重视你呢。”
钟瑶只是含着笑不语,这个时候炫耀不得,也低调不得,只得微微言笑,来表示她的话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