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公司的报价会泄露出去,这还是第一次发生,一般最终结果的报价只会有他和庄易以及项目组几个组长知道,而那几个组长,除了三组的是社会聘请,其余三个组的组长都是沐云帆大学时候比较交好的同专业学长学弟。
那几个人,魏筱儿都认识,但是三个人中两个已经结了婚,他还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手下会用这种方式出卖自己。
“记不记得当时我们一群人虽然老是在一起,但是以她的习惯,没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去沾的道理,我只是在想,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报复你?”庄易将烟头扔在了烟灰缸里,忙碌了一个晚上,找出了所有的报价才知道是这个结果。
“装作不知道,如果损失一次能够抓到一条鱼,我可以考虑多损失几次,看看我身边到底有多少条人家养的鱼。”沐云帆将文件扔到桌子上,大半夜被吵醒的他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这段时间就是加班加点过来的,“对不起其他几组这段时间的忙碌了,庆功照旧,不用去管有没有中标。”
庄易跟着他一起靠在了沙发上,沐云纪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他们吸毒吸high了两个人在一起搞基,那场面太暧昧了。
直到电话铃声响了很多次沐云帆才醒过来,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沐云纪正十分好奇的望着沙发这边,“哥,你电话响了好多次了。”
睡的是有多沉,好多个未接来电,沐云帆接起电话,钟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喂,你睡着了么,那么久都没接电话。”
庄易早就起来了,沐云帆示意沐云纪将电脑拿给他,随意的夹着电话他打开了当日财经的网页,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关于这次竞标的结果。
“嗯,回来后小睡了一会,就没听见,你那边怎么样了?”慢慢的拉着竞标消息的界面,沐云帆的脸色越加的深沉,说话的语气却还保持着温和。
“没有打电话来,姐姐累坏了,我劝着去睡了会。”
“那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忙了一晚上,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就过来,关任从那边一有消息我就打给你,乖,记得吃点东西。”
遵嘱了一番,沐云帆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就快要临近下班时间:“啊纪,通知他们,中午聚餐。”
记者采访的速度够快,历年来凡是有沐氏参加的竞标鲜少有失败,尤其是这几年家里的生意交到沐云帆手上,失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这一次明显的失利,鼎盛的人自然要得瑟一番,钱是小事,关键是声誉问题。
聚餐是在早前被关任从竞标下的酒店里进行的,总经理说聚餐,纵使有再多的事情也要推脱,更何况有些人心怀鬼胎。
沐云帆举着酒杯,作为公司总经理,也是整个项目组的总负责人,尽管这次失利也不能磨灭这段时间来大家熬夜奋战的事实:“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有失败才有成功,任何的事情都没有万无一失的可能性,我还是很为我们的团队骄傲的,来干杯。”
庄易首先跟着举起了杯子,沐云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跟着举起杯子:“来,让我们为下一次的成功,干杯。”
以往的庆功都是成功都的喜宴,这一次或多或少四个组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平,倒不是看不起鼎盛这个对手,而是这次的心血和付出,比起以往的多的多,连着沐家这个纨绔的二少都陪着他们加班了好几个晚上,最后的结果居然只差了区区两百万。
庄易注意着他们的表情,看了一眼沐云帆随意的表情,如果还有点愧疚心理,也许会主动坦白也说不定。
只可惜,一餐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沐云帆通知庄易发了奖金下去,不一会,包厢里各种手机铃声响起,大家都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均是银行的入账短信,沐云帆夹着菜慢悠悠地吃着,心想着那个小丫头现在是不是真的那个乖乖听话去睡觉了。
“总经理,这个奖金我不能拿,做好每一个投标项目是我们的工作责任,既然这次没有中,我没理由再拿这奖金。”一组的组长站了起来,随后他组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着说不应该拿。沐云帆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抬起头看着他们:
“钱自然没有中了的高,但是这奖金你们也拿的问心无愧,忙了这么久,就当是公司给你们的安慰奖,不必客气,要是真的过意不去,下次大家就努力一些,别输给了鼎盛,那可是个喜欢炫耀又不低调的老敌手。”
沐云帆说着看向四组,四组组长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就立刻闪了开去,悻悻地笑着,忙低头吃菜来掩饰心底的颤抖。
快结束的时候沐云帆先行离开了,庄易则带着大家回了公司,酒店的某个小包厢里,沐云帆看到了关任从的身影,男人都有烦恼了抽烟的习惯,整个房间里都是烟味,沐云帆皱了皱眉头,看他递过来的烟丝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关任从了然的拿回盒子,吩咐手下开了窗户,掐灭了没有抽完的烟丝,将一个放着照片的信封放在了他面前,沐云帆坐下来打开一看,都是跟踪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是当日绑了钟瑶的那几个人,张彪和他的两个人手下。
当时事情完了他们也仅是被程爷训了一通,消停了一段时间,眼看着章东豪被流放到了澳大利亚,这么大的一条肥鱼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给溜走了,想要用章家来运毒的计划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不如直接大捞一笔。
照片中是张彪的一个手下进出便利店的照片,付钱的时候购买的东西里居然还有尿布和酸奶,出了店里他就直接坐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离开了,照片仅仅是拍到了车子到了郊区之后就没了,大概是被甩掉了。
“这只是昨天晚上到今天的照片,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的活动范围是在南郊那一带,但是张彪到底带了多少人过去,具体还不清楚,那里住的都是生活条件不好的,房屋比上次西区的要错综杂乱的多,我已经找了几个生面孔过去打探消息。”
关任从半夜接到沐云帆的电话就马上派人调查张彪这段时间的情况,趁着他现在腾不出手,做了不少小动作,张彪比他混的日子要久,手下的人比他还要杂,但是他会做出绑架小孩这种事情,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怎么还有个外国人。”沐云帆指着照片中的老外,尽管带着帽子,但是从身形和露出的头发面容还是可以判断是这个外国人,关任从拿过照片一看,“这是今天早上在南郊拍到的,应该是在村子里拍的,打个电话问问小米,为什么拍这个。”
电话很快通了,关任从开了扩音,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老大,这个人是一早出现在这里的,南郊从来没有外国人的身影,我觉得他很可惜,鬼鬼祟祟带个鸭舌帽,还拐角进了南村,我跟了几个巷子怕被发现就没在跟,我在村口守着,他到现在都没出来。”
“就凭张彪那个猪脑子,想得出这种计划。”关任从说的轻松表情却越发凝重了,究竟是谁要对章家动手。
“这方面就交给我吧,我去问问章老爷子。”沐云帆拿起照片走出酒店,那个外国人,怎么看起来有些面熟。
庄易始终没有打电话给他,看来所谓的缓水政策没有作用,到了章家,客厅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和几个警察,其余的人都休息去了,沐云帆扶着老爷子去了书房,路上压低声线说:“要劳驾您好好想想,生意上有什么对手,或者说,您的公司里,有些什么人,特别希望您的孙子消失掉。”
几乎是瘫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章老爷示意沐云帆从桌子上拿来一份股权书,上面是章家所有股东的名字,还有一些公司内部人员的结构说明。
章家的股权占了百分之55%,如果星星出事,虽然还有章老爷子在,但是接连的打击他也火不了多久了,最大的隐患消失了,那么章家即使有着这股份也是任人搓揉捏扁没有还手之力。
有嫌疑的人太多了,沐云帆越看越觉得复杂,总不可能这群人都联合起来去绑架一个四岁的小孩,然后才要五百万。
去除了几个股份较多的,沐云帆将实现落在了章家族谱,章家可不止章东豪一个纨绔子弟…
到了晚上的时候,绑匪终于来了电话,警察很快的定位了电话的来源,居然是本市的一个电话亭。
钟韵按照警察说的,要求听一下儿子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星星喊妈妈的声音,按照关任从所说的,人是在南郊,而电话定位来自于本市,也就是说,这个定位根本是个幌子,沐云帆快速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星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那头没有了声音。钟韵又接着说上一句,“星星乖,妈妈很想你,很快就来找你。”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过了一会,传来绑匪不耐烦的声音,“钱凑齐了没有!”
“钱当然凑齐了,可是这个根本不是我儿子本人的声音,你骗人,
我要听到我儿子本人和我说话。”
“死八婆废话这么多,信不信我们撕票!”变声过过的声音嘶哑着从听筒里传来,钟韵颤抖着不敢继续说下去,钟瑶紧握着她的手,指着纸上的话,“你已经不能证明我儿子是不是还活着,我就不会把钱给你。”
说完,钟韵瘫软在了沙发上,抱着钟瑶大哭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不要自取其辱
他们在赌,如果要命就不会用这种方式;要钱的话;星星就还安全,那根本就是事前录音下来的;关任从说的没错。
夜幕下路边的一个电话亭;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狠狠的将手中的录音机砸到了地上,拉紧了衣服的拉链;等在路边,随后;一个路人低头走了过去;不小心撞到了他;风衣男破口大骂了几句;泄愤般踹了几脚被撞到在地上的人;那人连声说对不起,忙从地上滚爬了起来一瘸一瘸的走了。
待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带走了风衣男,一瘸一瘸走了不少路的男人拉开了衣领,低头说了一句:“目标人物上车离开。”
一个小时之后,沐云帆接到了关任从的电话,说是确定了位置,同时警察这边也接受到了那个跟踪信号的位置……
隔早天才蒙蒙亮,南郊一个小村子里就警笛鸣响了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枪声,三个小时之后,大家赶到医院的时候,关任从正在包扎伤口,脱下的衬衫上还留着刀口渗出的鲜血,湿透了一大片的衣襟,看的钟瑶差点晕了血。
在警察到了时候,关任已经冲了进去救人,尽管早有计划为了护住星星还是受了刀伤,手上那狰狞的缝线在告示这这次的凶险,钟韵去看孩子了,钟瑶看着护士缝完了伤口,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恭喜你啊,还活着。”
关任从痛苦的皱着眉头,额头微微渗了汗水,“大姐,已经脱臼了,你想整个卸下来不成?”
钟瑶吐了吐舌头闪到沐云帆身后,看着他们一屋子的男人,连护士也出去了,说了声我去看姐姐,溜出了病房。
沐云帆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其实早就安排好怎么救人,警察大张旗鼓的进去,势必会惊扰到他们,直接暴露了藏肉票的地点,关任从带人先行进去救人,虽然能确保他们没有枪支,但是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张彪居然不在,也没有见到当时的那个外国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