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么痛?
车水马龙的世界,钟瑶霎时间迷失了方向,该去哪里呢?
钟瑶想着,脚步却已经迈出了人行道,绿灯已经转换成了红灯,一辆车就这么直直的开了过来。
“小心!”身子猛然被人往后一扯,车子随即擦着衣角飞驰而过,一阵风似的带着自己手上的袋子晃动着,钟瑶脚下不稳倒在了那人身上,心有余悸的看着奔驰而去的车子,没等站稳,有力的双手扶住了自己,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没事了,不要怕~”
钟瑶想要站起来,脚下一软还是有些站不住,差一点,她就撞车了,回头一看,苏靖柏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神情恍惚的样子,红灯都不看,不要命啦?”
钟瑶看着他关切的样子,心底忽然涌起无数的委屈,‘哇’一声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苏靖柏尴尬了,拍拍她的肩膀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四周都是等红灯的人,还以为是她受他欺负了委屈的大哭,“别哭了,现在不是没事了么。”苏靖柏以为她是被刚才的车子吓到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哪知道钟瑶此刻心里已经是说不出的委屈和痛苦,一哄更是绝了堤一般轰然倒塌了心底最后的一丝坚定。
直到苏靖柏带着她上了车钟瑶还在啜泣着,双眸毫无焦点地望着窗外,甚至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他在,他的心里有疑问,仅仅是因为差点撞车而悲伤成这样,完全不是她会有的行为,她脸上的悲戚和伤心却让他无法开口问,他只是局外人。
车子没有目的的在马路上开着,钟瑶终于安静了下来,抽起放在车上的纸巾擦去了未干的泪迹低声说了句:“谢谢。”
苏靖柏开着车摇下窗户,徐徐的风带着点热气吹入车内,钟瑶大口的呼吸了几次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一些,可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想去哪?”苏靖柏看了她一眼,侧脸的眼眶还是红肿的,钟瑶随意的看了一下路标,靠在车后座上,淡淡地开口,“随便吧,不想回家。”
苏靖柏掉了个头,车渐渐的驶入了高架,周围的风景逐渐变成了山林和树木,车里显得很安静,钟瑶侧着头看着窗外,天空依旧明亮,
小时候自己不开心了,姐姐总会那样安慰自己,要笑着去面对,你微笑,世界都跟着你笑,如果你哭了,世界依旧没有变化。
但是现在,她笑不出来,即使是假装的微笑,那笑容也无法展开在脸庞上。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车子终于到了,苏靖柏噙着淡淡的笑意,率先下了车,钟瑶打开车门便看到一片的波光粼粼,西斜的阳光懒懒的撒在了湖面上,蔓延出一条银色的波光,随着风拂湖面微微的波动着,周围高挑的树枝遮挡下,沿着湖岸洒下了银碎的亮片,透着深绿的湖面,迎面而来就是一阵清风。
带着丛林地一丝凉意,温和的抚过她的脸庞。
钟瑶还站在停车的地方远远的看着,苏靖柏已经跳下到了草坪,向她招手,钟瑶看着高高的台面,寻思着要怎么下去。
苏靖柏走近她,伸出手,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来。”
还是止不住对着天然的美丽景色,钟瑶将手慢慢的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苏靖柏一个紧握,提着她的手支撑她跳到草坪。
一落地他便松开了手,钟瑶快步走到湖岸边,就近看着这个不大的湖面,抬头便是蔚蓝的天空,低头是一片静谧的湖面,偶尔深处的林子里传来鸟鸣声,钟瑶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那舒适的青草味顿时蔓延在了全身。
好似手心还余有一点温度,苏靖柏跟在她身后慢慢的走近,“喜欢吗?”
钟瑶下意识的回头,撞上他满含笑意的双眼,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很喜欢,谢谢学长。”
湖面的水快要与岸齐高,钟瑶伸出手在湖水里划来划去,看着从这头荡漾开来的涟漪,忽然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没了动作。
苏靖柏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走到她身旁蹲了下来,随手捡起一片叶子放到水里,随着涟漪慢慢的往湖中心飘去。
“最近公司上了轨道,你那部分红利,改天打你卡上。”
钟瑶捡了一颗小石头放到水里,看着它缓缓下沉,抬起头问:“有多少啊,是不是够养得活我自己。”
“行啊,那你就多去拜拜,希望我们公司越来越红火,这样你的红利就越来越多了。”
“什么时候这么信拜拜了~”
“信啊,最近公司里都快要供个财神了。”
钟瑶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学长,其实你可以去做庙祝的!”
苏靖柏点点头,“嗯,如果我失业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看上去还是挺像神棍的,是不是?”
“……”钟瑶默然,难道进入社会的人,都容易腹黑么。
蹲了一会觉得累了,钟瑶站了起来,四周除了这个湖,走在马路上过去一些,有一个小农庄,看过去在这郁郁葱葱的山林里,这个小农庄还真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走,带你去尝尝农家菜!”苏靖柏开了车门,车子很快就朝着那个山庄开过去,没等开进山庄,钟瑶居然已经闻到了一股香气,好像是爆了葱香的菜,顿时引的一阵食欲。
钟瑶看着一桌子的菜,也不客气:“我开动啦~”高喊一声,她就朝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下手了,没有丰盛的海鲜,就是一些乡间的野菜,仿佛还透着刚刚从地里采摘来的新鲜味,加上味道醇美的野味,配上山庄里自己酿造的果子酒,钟瑶吃的很畅快。
来不及喝酒,她就猛往嘴巴里塞东西,苏靖柏把菜转到她面前,她也不说话,直接动筷子吃了起来。
一盘,两盘…
吃了半个多小时,钟瑶还是没有吃饱的趋势,不停地往嘴里加着菜,尽管这野菜什么的比较容易消化,但是吃多了还是会胀,苏靖柏担心的看着她,心想怎么开口让她歇会再吃。
钟瑶咽下一口菜,夹起一块野味,抬起头看着苏靖柏:“学长你不吃么?”
苏靖柏看她吃的满嘴油腻递给她一张纸巾,“你是不是吃的,有点多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吃?”
钟瑶低头看了碗里再看看桌子上的菜,“没有啊,我还觉得饿,还没吃饱。”
……
不知道吃了多少,直到苏靖柏喊停,她才愣愣地放下筷子,看着一桌像是被扫荡过的菜盘子,她低头看着自己胀饱的胃,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饱了。
似乎预料到她要说什么,苏靖柏叫了服务员进来结账,拉起她:“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似乎是吃撑了,她懒懒的靠在后座上,苏靖柏干脆也不问,直接查了她家的地址,开车直驱,不知道过了多久,钟瑶看到周围景物停止了下来,才回神原来已经到家了。
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她忽然害怕下车。
苏靖柏打开车门,从外面看着她,“到家了。”
她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家的门打了开来,沐云帆的身影遮盖了客厅的灯光,门口拉长着他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望着她……
☆、第五十一章 爱不能言
她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家的门打了开来;沐云帆的身影遮盖了客厅的灯光;门口拉长着他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望着她……
“我先回去了。”苏靖柏将忘在车里的包包拿给她;看着她出神的发愣,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向着门口的沐云帆点头示意了一下,开车消失在了小区里。
钟瑶站在铁门口;望着门口的身影;一时间商场的那一幕再度喷涌而出;恍惚间她看到的是门口站着两个身影;是魏筱儿;然后是沐云帆,再度重叠。。
胃里猛然间一阵翻涌,钟瑶没等拿出钥匙去开门,手就扶着铁栏杆吐了起来。
好像是要将这白天来所看到地一切都吐干净了,忘记了最好,钟瑶扶着铁栏杆无力的低着头,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拿出钥匙,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门。
沐云帆就好像是一尊石雕那样,放在那里,对门口的一切熟视无睹,目光冷淡而静默。
钟瑶忍着胃里面在一起的翻涌,终于打开了铁门,‘吱呀’一声,大铁门随之而开,她扶着门轻轻的喘着气,强压着那一股气,慢慢的走到门口。
沐云帆还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台阶下的人,脸色略微惨白,额上还微微渗着一些汗,抓着包的指关节都掐的很紧,生怕一个松懈,就要崩塌。
他们就这么对视着,几秒过去,胃里的翻腾再度激涌而上,钟瑶一个干呕,脸色极为难看,沐云帆的手动了一下,却继续插在裤袋里没有反应,沉沉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看到我令你作呕么。”
本来要说出口的关怀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这个,沐云帆微蹙了下眉头,钟瑶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厌恶,“是,看到你,令我作呕。”
沐云帆的脸瞬间阴暗了下来,他一把抓住钟瑶的手,猛的扯向自己,钟瑶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台阶上,她扔下了包包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服,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我令你作呕,那他就不是了,学长学妹,一定有很多话要讲,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在家里,这样你们就可以亲亲我我一下。”沐云帆掐住她的下巴,硬是抬着她的头,欺着头在她鼻息之间慢慢的说着,脸上的笑都敌不过眼底的寒意。
钟瑶挣扎着松不开身子,伸出拽着他衣服的手狠狠的掌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这四周的静谧中,趁着他发愣的空隙钟瑶一把挣扎开了他的束缚,不顾下巴的疼痛,眼底的失望和不可置信尽然显现:“沐云帆你发什么神经,你恶心给谁看!”
说完转身要进客厅,背后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到了门边,没等回神黑影就笼罩了自己,抬头撞上那双满是怒意的眼,她哧然一笑:“你在生气,你为什么要生气,原来你还擅长恶人先告状。”
沐云帆抓起她的双手禁锢在了她的头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觉得我恶心,那我就恶心给你看!”
毫不知轻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嘴上,钟瑶压抑着胃里的翻腾,扭动着头不让他得逞,沐云帆更是用力的掐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吮吸着她的嘴唇,柔弱的肌肤在他刻意的蹂躏之下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痛觉一时间传了开来,那舌尖失了往日的温情失了往日的甜蜜,像一把利剑非要穿过自己的牙齿将她的一切搅的痛苦不堪,钟瑶缓缓的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
沐云帆的吻由着疯狂逐渐熄了下来,忽然,口腔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蔓延了开来,沐云吃痛的脱离了她的嘴唇,嘴角溢着一丝鲜血,夺目而悲戚。
钟瑶狠狠一抹嘴角残留的血迹,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到底是谁委屈了谁:“沐云帆,别用你碰过别人的脏嘴再来碰我,我觉得恶心,恶心的想吐,恶心的一刻都不想要看到你!”
钟瑶看着他停驻在那里没有再动,捡起地上的包,快速的走上了楼。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别用你碰过别人的脏最再来碰我…
我觉得恶心…
恶心的想吐,恶心的一刻都不想要看到你…
沐云帆慢慢的伸手,指上沾染着刚才被她咬出的血,含入口中一股腥味刺激着感官,他有些颓然地放下手,忽然伸出拳狠狠的打在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