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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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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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易辰怔怔地望着桌上的那罐巧克力酱,慢慢伸出手,接着吃了起来。
  
  傅易辰不是没有恋爱过,只是,他觉得,徐笙才是他这一生的爱情。
  
  




Chapter3 梦迷 上【已修】

  
  “笙少爷,对不起,打扰你度假。”原来是秘书何祁东的越洋电话。
  
  “怎么了?”徐笙打开壁灯,挂钟的显示已是午夜十一时,纽约正值午后。
  
  “老爷遇刺的事情已经调查得十分明白了,确是周氏所为。目前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最近,周氏为了填补资金空缺和巨额欠款,趁着现在老爷去世,拼命占去我们这边的大客户。”
  
  “不急,周氏摇摇欲坠,想要起死回生哪里有那么容易;先几天还有几个高层自杀,他们内部闹得一团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徐笙神色悠闲,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聿甄也盼着傅氏早日脱离四洲会,就随他们去了。”
  
  “但是据正荣那边的消息,周老头手上掌握了我们参与交易的确切证据,可能计划以此要挟我们,而且现在已经有警方介入,”何祁东声色严肃,“要不要惊动大少爷?”
  
  “不必了,傅氏苦苦经营到今天,就是为了傅氏能洗白,这件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徐笙思索片刻道,“再过几月,是周世嵩大寿,各界名流都会来……”
  
  而此刻,傅易辰站在门外,紧紧捏住了口袋。口袋里的一片纸被蹂躏得几乎破烂,正是那份手札。
  
  回到傅氏,傅易辰派来秘书,联系了一家顶级的私人侦讯社。
  
  静等数天后拿到了厚厚的资料。资料放在牛皮纸袋里,包裹完好,心事重重。
  
  傅易辰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移到纸袋上,又从纸袋移到文件上。辗转良久,傅易辰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抓过纸袋,将连封条也未除下的资料全数塞入文件粉碎机的大口中,数分钟后,化为一堆废纸。
  
  “笙少已经一个礼拜没来公司,总裁你是不是打个电话比较好?”秘书刘劲道。
  
  “好的,你忙你的去吧。”傅易辰揉揉太阳穴。
  
  他又何尝不牵挂他?他的每一秒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秒在想着他。
  
  笙笙,笙笙。
  
  傅易辰盯着办公桌上的一小片纸,是父亲留给笙笙的手札,已经被揉的发烂。
  
  他的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傅易辰决心让徐笙爱上他,至少永远留在他身边。
  
  呆了半晌,拨通老友电话咨询。
  
  “今天怎么有空同我打电话,不用忙你的家族使命了?”那头是老友顶快乐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他身边的嘈杂是Party的一部分。
  
  “书赫,我完了。”傅易辰惨淡地道。
  
  “说来听听,怎么个惨法。好叫我吸取教训,日后不受其害。”郑书赫笑起来。
  
  “书赫,我爱上了一个人。”傅易辰捂住脸,语气悲哀。
  
  “太好了,我要祝贺你,来说说是什么样的小姐打动了你那颗固守了二十七年的芳心?”郑书赫口中打趣,心里却真正替老友开心,但又对其犹豫不解,“那为何这般颓唐,难道是个有夫之妇,或是苑兰流莺,抑或她是个外星生物,你若爱她,便会遭到星际法则的制裁?”
  
  “不,不,都不是,”傅易辰烦躁起来,此时他恨老友的幽默感,“他不相信我爱他。”
  
  “那不简单,在她楼下背诵莎翁情诗,送上玫瑰无数,带她周游列国。”
  
  “不,不,这些都没用,他不是一般的那种人。他善变,脆弱,矛盾,但我爱他,我愿意爱他,我不介意他的过去,真的,可是他不相信。”
  
  “你竟会遇见这样的人,看来,你在劫难逃啊,”郑书赫感叹道,沉吟了一番,道,“先和她做朋友,别急于表白,小心吓坏她。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已经吓坏她了,你这个呆子!”
  
  是的,他的确吓坏他了。
  
  他的那滴珍贵的眼泪,落下来,烫在自己心上,嗞嗞冒烟,然后留下了一个疤,永世不灭。
  
  “谢谢你。”傅易辰顿觉一阵后悔,自责自己当时的无礼与莽撞。
  
  “追到她了再说吧。”郑书赫摇摇头,心叹,“孺子不可教也”。
  
  收了线,傅易辰已觉眼前豁然开朗。一到下班的钟点,他便兴冲冲地赶去徐笙的私宅——笙园。
  
  云璃石彻成的围墙之外还密密栽种着高大的树木,将笙园隐匿在阴凉僻静之内,如水般静寂。
  宅院坐北朝南,门前还立有一拴马桩。门墩上以浮雕手法刻以蝙蝠等祥物。院里是三开间两进院。街房、厢房、过厅、二门、上房一应俱全。
  
  满院的夜来香,清透干净,藏匿着迷人的诱惑,就像这笙园的主人。
  
  仆人领着傅易辰转了几道院墙之后,来到后花园。拱门上有一匾额“有凤来仪”。园内碧树围拢,修竹奇石,嫣红姹紫,一边更有嘤嘤鸟语,好一个僻静秀美之所在。
  
  不到园林,怎知□如许!
  
  长垂枝条的掩映中,一八角凉亭伫立假山一隅。亭四周系着凉纱,更有风铃清脆玎玲。亭中放着一张凉榻,隐约可见躺了一个人。
  
  傅易辰遣退了仆人,兀自悄声上前。
  
  亭内仍旧铺着绒绒的毛毯,踏上去连心也软了三分。
  
  凳上的钧窑天青紫斑鼓钉盘里盛着去了核的紫红色车厘子。一柄檀香木折扇放在枕边。而榻上的人发出轻而匀的呼吸声,灵秀诡谲的目此刻乖巧地合着,睫羽轻颤如破茧飞蛾的翅,面颊匀着淡淡的红,鲜若桃花。臂下压着一卷书,一双玉足露在外头。
  
  徐笙正在午睡。
  
  微风撩开白纱,花瓣被卷进来,落在稀薄如雾气的绸衫之上。有一片恰好落在徐笙的眉心,带着春水似的温柔。傅易辰将那一片花瓣轻轻取走,放在自己的掌心凝视。花瓣粉白小巧,弱不禁风,心中怜意顿生。缓缓坐在他身边,凝望徐笙的脸。眉目静逸淡雅,般般入画,眉间更有一股清奇脱俗之气。可是,这样看了许久,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媚,让傅易辰手心发热,口干舌燥。他只好拉了拉领口,将领带解了下来。见旁边有一瓶Bollingger香槟,便坐在地上独自饮了起来。
  
  周遭很静,傅易辰却可以听到这平静之下,胸腔之中,那山崩地裂似的心跳声。傅易辰迷离的目光流转在杯上,那醉人的液体犹如小潭波心荡漾。
  
  粉红色的液体,粉红色的心。
  
  莫非这就是爱情?
  
  “嗯哼……”徐笙呻吟地醒来,却见一边褪了西装搭在肩上,垂目独饮的落魄男子。
  
  “来了怎么不叫我?”徐笙体态慵懒,微微舒展了身体,不巧书卷落了地。傅易辰立刻捡起来,一看封面,竟然是《牡丹亭》昆曲全本。风吹页乱,却见“梦长梦短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一句,使傅易辰怔怔,又觉无限怅然。
  
  “怎么傻了?”徐笙食指一曲,弹了一下傅易辰的额头,把书放到一边,侧身去捡碗中的车厘子来吃。
  
  “我,笙笙,我不在乎。”傅易辰终于说出来了。
  
  徐笙不以为忤地笑了笑,拿过傅易辰的杯子。仰头喝尽杯中物,随手一丢,便望着上方,眸子似玻璃珠,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徐笙才道:“你的名字里有个‘傅’字,所以你有资格,你可以不在乎,这不在乎变成怜悯,以便日后衬托你的高贵。”徐笙将手枕在额上,音犹玉碎,似是累极:“可是我,我终究是在乎的。”
  
  “笙笙,对不起,我太……”傅易辰低喊,眼中含着泪。徐笙的话说得真,说得通透,已经足以把一切破坏殆尽。傅易辰扶在榻上,捏住徐笙的一只手,“可是,我……”
  
  “辰,你有没有看见那一株三色杜鹃,”徐笙脱开那只手,没有看他,淡淡地道,“为了保证花朵艳丽,必须每年自千里之外的四川空运数吨松针土来此,并由专人侍奉。”
  
  傅易辰不明白,只能红着眼聆听。
  
  “——你可以宠我,但不要爱。”徐笙轻轻地说,宛如叹息,“或者更坏一点,只要做,不要爱……”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麻木的舌尖轻易地撬开了同样麻木的唇。那唇是干燥的,且充满男性麝香味。玉指抚过那英俊的脸庞,徐笙垂睫凝视着,诱惑着。
  
  傅易辰轻吟,柔肠寸断:“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傅易辰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可是此时他恨,他恨他的父亲——傅聿甄。
  
  “笙笙。”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落下泪来。
  
  




Chapter3 梦迷 下【已修】

  
  原本再理智再克制的人,一沾爱情便犹如三岁孩童,懵懂无知,好的便耍赖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坏的一蹶不振,从此世界失去色彩。
  
  傅易辰更坏,似乎二者兼非。
  
  自笙园离开,傅易辰便赖在郑书赫家中不肯走,抱着沙发腿,只嚷:“ABSOLUT VODKA怎么只有三瓶……亏得你还自我标榜party boy……”
  
  不是烟就是酒,人在烦闷时,大抵都脱不了以此浇胸中块垒,但往往消愁不得愁更愁。郑书赫同情地看了看老友,摇着头将那著名的短颈圆肩水晶瓶从他手中抽走。
  
  “你竟会爱上徐笙,他可是圈中名人,连我在英国的朋友也知道——多少人想得到他?只怕要绕地球三周,就凭你?”郑书赫毫不留情地打击。
  
  “不,你只知其一,”傅易辰摇着手指,晃荡着坐到郑书赫一边,红着眼,“你知道么?他是我父亲的人……”
  
  “什么?”郑书赫大惊,又立刻转为平静——现实当然比小说更荒谬,不然艺术如何取材生活?
  “他一直是我父亲的人,我竟不知道,若我二十七年来回过一次家,哪怕一次也好……何不早些遇上他……”傅易辰苦诉,险些又要落泪——为了他,为了他,为了一个千年心碎的梦。
  
  郑书赫摇头,冷冷发笑,“你便能与你父亲争他,你便能救他出火坑?”
  
  傅易辰不语,心中尴尬羞愤,却也点头默认。
  
  “你,你真是天真!不过是爱上一个人,别人不从,便在那里闹的闹,疯的疯。仿佛没有了那个人的爱,地球便不再转动,银河系为你瓦解?”郑书赫大声抱怨。他想起了他那一屁股莫须有的风流债,想起那些以死相逼最后没捞到一点好处,反让父母亲友扼腕的痴男怨女。
  
  “我没有,我有很好地处理公司的事务,世伯们都夸奖我。”傅易辰又委屈得撇撇嘴,像个孩子。
  
  “好吧好吧,你最能干了。”郑书赫直翻白眼。好歹傅易辰还算理智,并没断手下数以万计的人之活路。
  
  如此闲聊半晌,郑书赫取来了醒酒汤,命傅易辰全数喝下。傅易辰乖乖照办,也不嫌难喝,只是眼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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