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别后 作者:吴沉水(晋江vip2012-07-13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自你别后 作者:吴沉水(晋江vip2012-07-13完结)-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空馑闼璧脑趺椿厥拢磕愀宜担闼韪宜邓α宋也皇且蛭飧龊昃磕愀宜挡皇牵俊�
  她又哭又叫,登时吸引了许多人看过去,等我反应过来想过去拉她,那个男的已经一胳膊将她推倒在地,不耐烦地骂:“神经病啊你,老子跟你早没关系了,爱跟谁关你屁事?真是阴魂不散,来这都能撞见你,操,再他妈扑上来试试?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李少君哭花了脸,指着那个女的说:“你早就勾搭上这个狐狸精,脚踏两条船是不是?啊?你说啊你!”
  “是又怎么样?”
  “她不就是比我有钱吗?除了这个她那点比我好?啊?你倒是说呀,她哪点比我好?”
  那男的不怒反笑,一把拉过一旁吓傻了的女人说:“看清楚了,她比你哪都好,你跟她比什么?啊?你一个被人睡烂的货,你跟人正正经经的大小姐比什么?你比她好?亏你说得出来!”
  我听得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男人在公众场合如此侮辱一个女人,我当机立断跑过去,正想拉起李少君,却见李少君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一头撞那男的怀里,把他撞了个踉跄后,一把抓过去,那男的哎呦一声,脸上登时多了几道鲜红的指甲印,他被激怒了,狠命一把揪过李少君,一巴掌打了过去,李少君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嘴巴,白嫩的脸上立即肿起。
  我这时也愤怒了,就想冲上去给那男的一脚,却被一个人拽住了胳膊,回头一看,居然看到傅一睿那张面瘫脸。
  傅一睿对我摇摇头,自己上去及时架住了那男人挥下来的第二巴掌,不怒而威地说:“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他妈的关你什么事?看不过是吧,看不过连你一起打!”
  傅一睿冷淡地甩开他的手,瞥了他一眼。
  那男人恶狠狠地挥了拳头过来,还没打到,已经被一群看够热闹的酒店保安制住,酒店经理这时也匆匆忙忙跑来说:“对不起先生,本店不欢迎来此打架斗殴的客人。”
  “妈的是她先动手的,你们都瞎了眼了?”
  经理看向傅一睿,傅一睿淡淡地说:“我没看清,我就看到他在公众场合对一位女士使用暴力。”
  那男的怒道:“放屁,明明是那个神经病扑上来抓我的脸!”
  我接着说:“不能不让一个被打的女人自卫吧?”
  经理于是说:“这位先生,请您自己离开,不然我们会报警。”
  那男的气急败坏,骂骂咧咧,跟他一块的女人此时吓坏了,怯生生地劝他走吧换个地方算了,男的被她劝走,临出门时冲李少君啐了一口骂:“烂货,这么快就勾搭上另外的男人,妈逼的,别得意,这破鞋早就被我玩烂了,谁要拣谁拣,老子乐讲其成。”
  “原来跟过你的女士可以被爱称为破鞋啊,”傅一睿对他身边的女人说,“小姐,您修养真好,毕竟这样别致爱称,不是每个女士都能接受的。”
  他说完不再理会那对男女,任由他们在身后谩骂着离去,他过去看看李少君的脸,对我说:“没事。肿了而已。”
  我放心下来,过去搂住李少君,她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我拍拍她的肩膀,为难地看向傅一睿,傅一睿无奈地说:“找个地方坐下吧,让她收拾一下再走。”
  我点点头,扶着李少君进了大堂一侧的咖啡厅,让她坐下后,我掏出袋子里常备的消毒湿纸巾递过去,李少君接过去,抽抽嗒嗒地擦脸,狠狠地醒了下鼻涕,傅一睿被这个声音刺激到,微微皱眉头,招手让侍应生过来,点了两杯咖啡,给我的却是鲜奶。
  “我不要喝那玩意……”我弱声抗议。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成功令我的抗议咽进肚子里。
  “中午吃了什么?”
  我报了菜牌,他越听脸越黑,忍不住打断说:“有没搞错,你就算康复得不错,能这么吃高胆固醇高热量的东西吗?啊?你还有没有医学常识?”
  我缩了脖子,李少君哑声说:“没,她没怎么吃,都是我吃的。”
  傅一睿这才缓和了脸色,对李少君说:“还没认识,我是这家伙的学长,现在是她同事,我叫傅一睿。”
  “还是我啰嗦之极和惨无人道的法西斯监工。”我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李少君,我的老同学。”
  傅一睿却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不但不生气,反倒眼神熠熠,透出笑意,对李少君也和颜悦色起来:“李小姐你好。”
  “好个屁,丢死人了。”李少君嘀咕一声,吸吸鼻子说,“让你们俩看笑话了,想笑就笑吧。”
  我瞪了傅一睿一眼,无声说“不许笑”,然后拍拍李少君的肩膀说:“你也知道丢人啊,刚刚怎么就跟泼妇似的冲过去呢?”
  “我也不知道,”李少君哑声说,“看到他跟那个狐狸精在一块,我心里就冒火。他居然还为那个狐狸精打我,妈的……”
  我无语了。
  这时咖啡上来了,傅一睿拿搅拌勺搅拌了一下,默不作声。
  “男人不该打女人的,无论如何都不该打,我告诉你,往后如果你还碰见这种朝你动手的男人,赶紧有多远离多远,打女人就跟嗑药一样,是会上瘾的,我说真的,这种病还不好治,你还别恨他边上那女的,你得感谢她,往后这种家暴就那个女人受了,多好啊。”我见她还不说话,就加了一句,“不信你问傅医生,他是男的,他要喜欢一个女生舍得打吗?”
  李少君抬头看傅一睿,傅一睿黑了脸,轻咳一声,干巴巴地说:“舍不得。”
  “看,没错吧。”
  “你也不会拿性格不合做借口,却在外头勾三搭四?”李少君可怜巴巴地问。
  傅一睿想了想,缓缓地说:“我要是喜欢一个女孩,一定弄清楚我们俩性格中差别的地方在哪,能相互沟通的可能性有多大,我会试图认识她,了解她,也让她认识并了解我,我不会隐瞒我的缺陷,也不会无视她的缺点,我不会放大她的优势,也不会夸张我的长处。我要是,喜欢一个女孩,我会当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来看待,她性格中的单纯和天真我会花力气去维持,她不擅长应对的环境我会想办法替她改善。我要是喜欢……”他猛然打住,冷冰冰地对我们说,“没事打听这些干嘛?我反正不会像刚刚那个没风度的男人。”

  第 18 章

  》
  傅一睿的话中带了令我心悸的成分,我一时半会无法分清那些成分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在听到这几句话时居然产生心室颤动的错觉。
  不能否认,跟李少君后来跟我说的感觉一样,我们在那一瞬间,都产生了如果被这个男人喜欢,会是件很方便很省事也许会很幸福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我们俩在以往的感情经历中,都习惯于靠自己的力量独立支撑,不管再怎么强悍,我们也早已倍感疲惫。
  那天之后,傅一睿看到我都神色有些古怪,虽说依旧面无表情,然而依据我对他的了解,在那一派完美的面瘫当中,似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产生细微裂缝。
  难道说,是因为他一时冲动,跟我袒露了内心世界所致?
  傅一睿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跟邓文杰犹如杀人狂一样迷恋手术刀切开胸腔拨弄心脏的激情不同,他当外科医生,从来都如计算精密的电脑程序一般,冷静去思考如何改变一个人的骨骼、皮肤、五官、胸部。
  他有极高的耐性和超乎常人的细致,能将大片破碎的皮肤组织一一修补,或是从一张已经被损害得面目全非的脸上,一点点恢复该有的五官。
  他从事的岗位其实没有旁人设想的那么与美相伴,相反,由于人类对美貌的追逐,整形外科医生往往会直接面对很多别的外科医生面对不到的人性中丑陋的虚荣、自私、浅薄和无知、暴力和凶残。
  我亲眼目睹过一起家暴惨案的受害者,那个女人被自己的丈夫割去鼻子,挖掉一只眼睛,脸颊塌陷,身上多处烧伤和其他锐器造成的伤害。
  因为患者太过虚弱,手术中心跳一度停止,我被叫去与他一同协作,看到他如何一点点移植皮肤,重建脸颊骨和呼吸系统,术后又多次试验,为那个女人安装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鼻子模型和眼球。
  那个女人很穷,当时我们全院都为她捐了款,但我知道这些人道主义援助中并不包括给这个女人装假鼻子和假眼球,人们只是需要确保她康复就好,这个康复的概念,并不包括重建这个女人的容貌和给予她重获一张正常人的脸背后应有的尊严。
  只有傅一睿想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做了这一切。
  傅医生从来不是天使,他整天板着脸,可他明白一张脸的尊严。
  冷静而自律的傅医生仿佛自成一个严密的系统,其私人生活无法窥测,以至于当了他这么多年老友,我忽然想起一件严重的事,我发现都好几年了,还从未在傅一睿身边看到一个称之为固定伴侣的女士。
  想当初我离开美国的时候也曾听说他有过女朋友,但他一回国这事就不了了之,直到他忽然说出几句这么感性的话,我才发现:
  傅一睿单身的时间似乎有点太久了。
  想来,傅一睿对恋爱有远比我成熟的观念,他注意到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喜欢自己幻想的投射对象。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按照你的喜好而塑造的,不管你爱上谁,都是一个与你相异的个体,出身不同的家庭环境,受过不同的教育,可能还有跟你截然迥异的生活习俗,那个人,有令你疯狂的魅力,就有令你厌恶的缺憾。
  只是人总是要成长到一定年纪,才能够坦然接受这种缺憾,才能够明白对方并没有因为你爱他头顶光环,他只是一个跟你一样的普通人。
  我到了孟冬死了之后才慢慢明白,其实他从来就跳脱任性,他有艺术家的激情,却也有那一类人不可避免的幼稚和冲动。摄影师孟冬,也许永远需要新鲜的女人和新鲜的爱情,他会移情别恋几乎是不用奇怪的事。
  那么,为什么他能跟我维持了十来年的恋爱关系呢?
  他跟我在一起,也许是互相需要,我们再也找不到世界上第二个人如我们这样相互熟悉和相互信赖,我们有过一样孤独而漫长的成长岁月。他因为早慧,我因为孤僻,我们都很难交到朋友,在我们还学不会如何去应付孤独的时候,两个人靠在一起永远比一个人更容易捱。
  我们很早就一块试过接吻,互相触摸对方的身体,我们在一块看布列松的画册,分享老海顿的唱片,我们在那样的天真岁月中成为对方真正意义上的唯一,像秘密战壕中的战友,能交付性命,能不相互背叛。
  我们比兄弟姐妹还亲密无间,比恋人还相互依存,就像长在一块的两棵植物,紧紧缠绕,互相分享阳光雨露,互相抵挡暴雨风霜。
  在我的记忆中还有这么一个片段:曾经我们有过一个秘密基地,在小时候,宿舍楼楼梯间里有不被使用的小储藏室,我们门锁撬开,里面收拾干净,铺上草席,有时候还拿易拉罐的铁皮罐插两朵野花。在这间储藏室里,我跟孟冬一起吃从孟阿姨的碗柜里偷来的肉干,喝一种味道很苦的茶,捧着书,一人一个耳机听老式的爱华随身听里海顿的磁带,我们就这样度过了无数的周末下午。
  有一天,大概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