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砖头看向他,他也正好看着我,一时觉得有点兵荒马乱的心情,这么个大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
我还没有想完全,蒋宏即刻将我揽了过去,抚了抚我额前的刘海,“怎么都看不厌,就一辈子都跟着我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跌进去就难以自拔,我闭上眼睛试图想起我们几次谈过婚姻的感觉。
却不想他正好就亲吻了下来,屋里没有灯,室外也已经暗了。他吻着吻着突然问:“你来之前吃了糖?真是甜的!”这家伙!嘴里说着手上还不歇着,一开始老实地扶着我的头发,后来直接往衣衫里进攻,渐渐地又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为什么都是在这样不合适的地方呢?
就在我准备喝止他的时候,突然一束光柱朝我们射了过来,传来一声:“谁啊!在这里干嘛呢?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啊!你们哪个学校的?抓你们去老师那里啊!”
我们立刻分开,然后蒋宏拽着脸红到耳朵根的我冲出了别墅大门,楼下站着刚才在收拾东西的那两个民工,蒋宏说:“我们走了走了!”然后一溜烟地拉着我跑了。
我也飞奔着,一直奔了十分钟,才停下来,我实在跑不动了,说:“别……别……跑,跑了,我……实在……实在是不行了……”想不到自己也能跑那么快!
蒋宏说:“你还跑的挺快的!喘口气!”他过来抚了抚我的后背,竟然在我耳边轻声说:“刚才要是不被打扰就好了……”
找死的家伙,我立刻作势要追打他,他一闪便躲了。我说:“一个高中生,说话这么黄色!”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我也没继续追问,缓过劲儿来,我们就一起回家了,路上他挽着我的手,只是傻傻地看着我乐,我也笑,这样真好,“人生若只初相见”的美好就是这样,有点羞涩有点懵懂,一个吻牵牵手就觉得一切可以美好得不求别的,但其实当这些习以为常之后,人又会生出许多别的愿望来,渐渐地这初初的美好就被深埋在记忆深处,不被想起。
凌云的心情渐渐地好起来,到了三月下旬的一个周末,爸爸带着我还有凌云一起去了一趟扬州。那是个适合在初春就去的季节,瘦西湖边开满了桃花,湖畔的新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晚上我们跑到河边去放河灯,差点被保安当作小贼抓起来。她写了个字条,将纸条叠成了小船的样子,上面栽了个小蜡烛,轻轻地放在了水面上,水流缓缓地将船带走了。我不知道她在字条上写了什么,但我听到她闭着眼睛悄悄地说:“妈妈,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会好好的。”看着烛光慢慢的飘远,仿佛看到了方阿姨的笑脸似的,这样真好!
回来的时候,静怡知道了,虽然嘴上说嫉妒说我们不理她了,但我知道她也为凌云能好起来感到高兴。
很快我们升入了高三,各种试卷和习题,将我们埋在了课桌前,大家都憋着劲儿要在高考时候拿个好成绩以便能被心仪的学校录取。
在我和奶奶的各种撮合下,爸爸和妈妈有复合的趋势,我感到很高兴,他们又可以一起出现,而凌云竟然成了我的“妹妹”——所以说谁也不知道将来,计划又如何?它依然可以我行我素地将你的世界颠覆后重新规划。
高考前两天老刘竟然就放假让我们回家,第二天去学校看考场以及考试细则什么的,回家路上,蒋宏又给了我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子,说:“这些都是人丹,你带着吧,我们不在一个考场,备着!”
我放进了书包里,说“谢谢”,他说:“跟我这么客气,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之间你还说谢谢?”
我说:“要的要的。”
他说:“那好吧,怎么谢?以身相许啊?”一瓶人丹就要我以身相许,这个显得太不正式了吧?
他见我不说话,又说:“别紧张!我不强迫你什么!再说后天考试了,多注意休息!”我点头,心里充满了感动,其实还真想念那时候的我们!
考试的那几天天气特别热,那时候还是“黑色七月”,眼见我前面的学生在考政治的时候呕吐不止然后被抬了出去,考场的气氛严肃认真极了。
成绩出来的时候,是快要月底的时候,这一场就决定了将来命运走向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们几个都计划好了,不在一个学校也得是挨着近的。成绩出来了基本上录取的去向也就定了,又过了十几天,录取通知书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凌云和蒋宏竟然在一个系的一个班级里,这两人的缘分真是不浅啊!我则是在录取他们的A大后门对着的B大录取,唯有静怡离我们比较远,去了东北的一所财经学校,她拿着通知书跟我哭了好久。
拿到通知书的同学们纷纷开始聚会吃饭,各种聊,各种暗恋都被端上了桌面。那天在潘旭东的聚会饭局上,他大声低说:“哎呀,潮汐啊,你可不知道当年蒋宏对你可不是用了一点点心思啊,什么都想着你。也没考虑边上的我是什么心情。难道我就没有想过要喜欢什么人吗?”
蒋宏说:“你小子又喝高了吧?你喜欢谁啊?也没见你提过啊!”
潘旭东端了杯酒过去,说:“就你喜欢她这样的温婉又可爱的?我也喜欢啊!”然后自己一饮而尽了。
气氛瞬间有点凝固了。
蒋宏瞪了我一眼,呃,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应了那句歌词“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但我不美丽也不甚可爱,自认不太招人喜欢型。
潘旭东倚酒三分醉的说:“你别瞪她,她不知道,我也不想你知道!嘿嘿,大家是哥们,看到你们幸福我也高兴!来!”他顺手拿了个酒瓶有满了一杯,说:“来,走一个!”
蒋宏也端了杯子:“不多说了,走一个!”
凌云拽拽我的袖子说:“你大众情人啊,怎么都看上你了?”
我说:“别瞎说!坏我名声的啊!”然后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她盘子里,“来来来,吃吃啊,别浪费了好东西!”
她看了眼盘子里的鱼,说:“看上你的人没有我喜欢的。你别给我糖醋的菜撒!”我们互相笑了笑,就开始吃,也不管那两个斗酒的哥们了。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踏上了新的征程和新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这里,他们的人生都将写上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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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第二十一章
“潮汐,你能不能快点?不就批个学士服吗?又不是和服,哪那么多规矩啊?”凌云越来越咋呼了。
今天是既定的毕业典礼和拍照的日子,爸妈大约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我跟凌云在宿舍穿好衣服——大热天,黑色的大袍子加上帽子,真不知道谁发明了这么个不实用又不好看的学士服,学院有余优雅不足,弄不好还以为是修女服。
终于好了,她见到我终于出来了:“还不就是学士服,也没穿成个仙女嘛!”我作势要揍她,她立刻飞奔出去了,穿着这么个大东西也能身轻如燕,难为她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约有个卫星云图定会以为什么集会了,我跟凌云一起去找爸妈,约定了是在中山半身像前的,转了一圈没他们的影子。
凌云说:“我去逸仙楼下那个亭子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啊!”说完她就没入人群里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毕业典礼拍照的时候也这么多人,我越来越觉得热乎乎的,脑子犯晕,我摸了摸口袋,完了,没带人丹,我赶紧靠着雕像站着,喘口气。
但是还是觉得脑子越来越沉,心快要出来了的感觉,头上冒汗珠,这四年都没有犯过上一次还是……还是李响在我旁边,是个蒋宏生气的缘故,我犯了病,这次怎么会呢?
我没奢望远在法兰西的李响同学能再次出现,我只想着这次不要再晕倒了就好。
然后一个身影华丽丽地颠覆了我的想法——李响真的就在我眼前站着,我低下了头,想我这是犯了什么病,以前心脏病都是眼前黑了然后不省人事,这次还有幻觉了?!
再抬头看,他已经走近了我,大手将我捞住,因为我开始往下滑。他的声音就响起了:“见到我这么兴奋,心跳都不能控制了?”我努力地扯了个笑容,脚却软得厉害,完全靠在了他身上。
他问:“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务室?我没带着人丹……”说完他开始摸我的口袋,“你也没带?这种场合应该要带点的。”然后他横抱起了我,人群很默契地空出了一条道,我问:“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
他笑着说:“他们空出的道一定是去医务室的!还能问这么有逻辑的问题,你应该没事!”
这时候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另一个我熟悉之至的声音:“你应该有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蒋宏的声音。我索性闭了眼睛假装不知道,暗示李响将我放下,然后我又必须睁开眼睛看着事情发展了。
蒋宏慢慢地踱近了我们,我说:“蒋宏……是李响哎,我们的班长回来了!呃,我正好有点犯晕,他看到了就……”我觉得自己是越描越黑。
“不用解释……”蒋宏的声音很笃定,“我相信你!”
这时候发现人群发出了“切~~”一声,原来大家都没继续拍照都看我们了吧?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这剧情戛然而止得着实对不起观众了。
他俩相互捶了捶对方的肩膀,然后开始相互问好,全然不顾还在“发病”的我,凌云和爸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凌云跑过来,扶住我,说:“你们两个男人也太不仗义了!潮汐这脸还煞白的啊!”他俩顿时醒悟,赶紧过来扶我,这时候妈妈也过来,看到李响她非常高兴地跟他打招呼问好两人聊得竟然毫无障碍,一旁的蒋宏显得略有些尴尬。好像我妈跟蒋宏从来没聊得这么快乐过!
他们将我扶到了一个人少点的地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我感觉好多了。李响说:“特地回来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竟然还是老戏码!”
蒋宏说:“你回来也不早点告诉我们,本计划今天去KTV欢唱的,你小子还知道KTV吗?”
李响说:“我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呵呵,去唱吧!”
然后一通各种拍照,各种欢乐,在这些欢乐中,我偶尔能看到蒋宏不太欢乐的脸,如果是我可能也不会很欢乐。
KTV里光线昏暗,大家开始点歌嚎歌,李响拿着一瓶青岛过来,问:“来一瓶?”
我摇头说:“不了,我不喝酒!”
他说:“嗯,好姑娘!那不介意我来一瓶吧?”我摇头,他又接着说:“这么些年了,你竟然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真好!为你的容颜不变走一个!”然后他兀自对着瓶吹了。
我说:“你也少喝点吧?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也不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有准备啊!”
他说:“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学校毕业典礼刚结束,距离实习还有一段时间,我就回来了!其实很想念你……们。”他看蒋宏过来了,后面的字才蹦了出来。
蒋宏说:“跟我女朋友套近乎?!不厚道啊,来,罚一杯!”
李响说:“我错了,来,走一个!”
两人便到一边去喝上了,而此时凌云正拿着话筒,深情并茂地唱着那首《好久不见》: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