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解的“武林高手”。
劫掠者能否有所收获,全看道路通行时,其他区抵达者,刚抵达的这三天。因一旦过了这三天,大体都在一个身轻如燕水准线上,再想干点什么,太难。
有鉴于此,中州区本土居民则默认,道路开通这三天内,绝不接纳任何队伍进入“城市”圈。而专以掳掠为生各类比已然遭遇的更高一个级别成股成团出没的本土群,也都遵循这样一贯潜规则:
一,只要该“城市圈”于道路开通三天内不接纳任何新到团体及个体,就不会轻易攻击和袭击该圈落所在地的原住民。且会主动在这三天内,为“城市圈”狙击任何新到团体或个体。
二,对接纳期到来后投身于“城市圈”内却又心怀叵测大搞破坏者,所有本土群均视其为公敌,并最高上溯至申请动用悬城浮空要塞护卫队成员。
同理,新人类网络上含糊不清的,多长时间才允许进行并网并接云云,实则就是,基于这种潜规则而来。
也即,哪怕你是新人类,首先你也得能够撑到并网之后。
事实上也非但中州区。
九大要塞各辖区,对所有的“非受邀型”入境新人新团队均做如此默许。
核心要素就是:不是猛龙,你就别过江!
……
赖尚妮叽叽喳喳当中,严总、鲁指、陶莎莉、卓老板尤老板王导、奚队窦队酋长斑竹之流,纷纷涌现。
新一轮会议,自然而然就在龙苑号前区召开。
情况简述还是赖尚妮介绍过那些,无非更加详细。
作为例证,负责斥候的酋长,还拿出一份来自于新中州城的书函。它是由一名负责散发信函的飞行尼奥抛下来的。
该书函客气而委婉说道,鉴于不能保障新抵达队伍的身份和品质,依照中州区惯例,公元人团队需要有个三到五天观察期,方可协商有关入城问题。零元人则需悬城浮空要塞注册身份和悬城行政机构颁发的全区新城市通行令,方可无条件接待……
当然在此期间,严总、尚月、奚队,也聊天式解答了呙冎的相关困惑。
譬如当初以严总为首中州土方、鱼跃油建、王城蜗牛们,抵达长安区后没有受到刁难。主因就是来自于人烟稀少100°以西地带,队伍内又有大量土建器械正好属于长安区建设亟需。至于酋长他们当初被救,本就奄奄一息没任何随身物资令人眼热,再恰巧严总为首的队伍就在左近,这才不至于先遭劫掠。呙冎本人,更是直接遇到执行搜救任务的赖尚妮。
否则,动车前才并队的那么多孤蚁,既能活到现在,这段时间没有车辆或收获可能吗?但并队时一个个除了随身背包还有什么?
这世道,僵尸之可怕,在于为数过多。但比之于僵尸,更可怕的还是,你以为是同类但人家未必把你当同类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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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末世,原就处处凸显人性之丑陋和阴暗,像长安区那种仿佛世外桃源般几天,的确只能当成特例中的特例。
听罢,又知所谓舌头皆属中枪后救都救不活那种早就抛尸于野。
呙冎皱眉道:“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即便在秩序井然、貌似会救助每一孤蚁,并且口号是‘知情权——我们一直在努力’、始终散发和宣传救治救助传单的长安区,实则也存在有大量不为人知的,人与人之间的,丑陋恶行?”
在长安区,赖尚妮另一身份便是搜救队员。
她困惑的瞪大眼睛,登时忿忿抗议:
“这怎么能叫恶行?”
“所谓被搜救孤蚁,原就处于生存临界线,完全可以拒绝被救!”
“但只要同意救援或默认了被救援,救援者就有权要求被救者于事后提供相应报酬!而且……”她简直是有点羞恼的瞪着呙冎:“很多条款都是九大要塞作为不明文的明文!你!你也上过课的!哼。”
显然,已经思路完全拐弯到,她救了呙冎之后,就全家都赖上呙冎这件事儿。
呙冎无奈:“别打岔,我在说别的问题。”
他当然晓得人性就这么奇怪。
譬如还在长安区,哪怕赖尚妮根本不了解尚月无时无刻不在暗暗表达某种威胁,在赖尚妮心底深处,走还是不走,既是都无所谓,当然也就根本不会认为,全家跟了他呙冎,竟然能叫“赖上”。然而一旦进了中州区,那已并非她们地盘,这个时候底气不足,也就尤为敏感“赖上谁”不赖上谁这种,提都不能提上一字的心知肚明小问题。
便转头望向尚月。
尚月笑而摇头:“关于你的问题,这要看怎么一种理解方式。”
“嗯,你说。”呙冎道。
尚月道:“第一,中州区劫掠行为,属于能杀则杀、能抢则抢型,纯粹的强盗作风。在打劫和强抢前,根本没有什么留下过路钱、交纳保护费一说。但有反抗,立刻就是死亡。性质极其恶劣。”
呙冎点了点头:“至少从你们说起的舌头,应该如此。”
尚月道:“那么相比而言,长安区就温和得多。在长安区,要塞人员四处巡查,只要不杀人,其他行径都不能叫做神马恶行。”
呙冎一怔,赶紧道,“但我说的是……”
却被尚月笑而摆手:“你先听我说。”
呙冎只好点点头。
尚月道:“我刚才说过,长安区处事方式温和。那么在此情况下,很多同样性质行为,在末世前,绝对应该叫做犯~罪。但在末世后,在共同的最大危机面前,都能被本能忽略,并且,也必须将之忽略。”
呙冎不置可否。
尚月继续道:“所谓宁做太平犬、不作乱世人。在末世这种特殊背景,相较而言,只要能够生存下去,就是你已得到的最大恩赐。这一点,你是否同意?”
呙冎皱皱眉。
尚月道:“无论你同不同意,现阶段这种实则到处都有的阴暗和丑陋,它只能叫现象级显规则而不能称之为潜规则。唯有僵尸对群体生存威胁度减轻并且人类已失去的信息权再被逐步拿回、生存不再成为第一要素,善和恶的标准才会重新发生相应改变。”
呙冎再度皱眉。
尚月道:“而且,任何时代的道德观善恶观,都和当期大环境大背景紧密相连。在我看来,如果一味将大环境大背景抛之于外只去探究某件事情本身所蕴含的道德善恶……实话,那不是圣人,就是脑残。”
如果抬杠,呙冎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回一句,善就是善、恶就是恶。
不过,那有意思吗?
呙冎只能第三次皱眉。
尚月笑笑:“从这一点说,我很同情中州区这些新丐帮。虽然他们恶劣到已经开始吃人。但吃人这件事,古往今来,但凡乱世,在哪一个时期能够少的了?而究其根本,他们因何吃人?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他们身上,当然只能说是,谁让他们忽略了‘非是猛龙莫过江’这一末世后基本潜规则呢?”
“你……”呙冎无奈已极。
尚月淡然:“综上,假设你一定要问我,长安区会否有奸~淫掳掠之类丑陋行为。我的回答是,假如生命都无法保障,所有的恶行在能够保障生命前提条件下都不能叫做恶行。而若你还要继续追究这些问题,我感觉,你或许是个圣人,最大可能是,并且也只能是,你,极度脑残。”
“别说教!”呙冎赶紧打断尚月话里有话,偏偏别人还都听不大明白的转移话题行为。你不就是想说,你们把我救了,非得一家三口都赖成我的妻妾,比之于其他同类事件,已经堪称圣人行径?
你不就是想拐弯抹角明确的暗示我,既然都已经跟了我过来了,还不拿出明确点的表态,跟你们仨都上了床,反倒还去探究什么伦理道德,那么我根本就纯属脑残?
脑残就脑残吧,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某些方面绝对纠结于你们具体身份,而是,纠结于你们这个组态型零件——原音、劫果、赖上你。
零元文明的基石可谓十乘十格子框那九阶九级变的九大类81小类零件。但在那些基石型零件里,很明确的,有着诸如因果、阴阳之类比较迷糊的东东。
那么何谓劫果?
万一那是,伦理道德方面的劫果呢?!
赶紧直接指明本义:“我指得的是,入境队伍受劫掠问题。因我必须弄清,长安区是否也存在着,对于入境队伍明目张胆的抢劫事项!”
这末世,如果中州区这个“家乡”都无法接纳他们这些家乡人,那么到哪里不是活着?活在秩序如此混乱的中州区,真还不如备下足够物资,找那西部无人带,作短期安命处。
此前以公元人身份曾在西部无人带晃悠那么久,现下俺至少有车有空间戒,单凭那些找找就有的废墟……怎么不比在这里活得悠哉?
但假若长安区也跟中州区一样到处都有抢劫,谁还敢再做跨区行?
“这个啊?”尚月笑:“至少在明面上,要塞护卫队战斗型巡检人员,都非以过路队伍为目标。而是竭力格杀那些实力较高、可以来往各区的,所谓偷渡盗匪。”
呙冎皱眉:“养大盗而毙之?既除恶,又堂而皇之篡取最大利益?”
“你要真这么看,由你,”尚月无奈:“毕竟这种匪徒,往往劫掠目标是蜗牛小队,甚至是基地车小队。”
两人谈论这无关话题没完没了,陶莎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说,你究竟一根筋啊还是想向圣人这职业进行转职?”
呙冎懒得搭理刷存在感的陶莎莉。而是疑惑的转望大家:“既如此,为何还结伴组队?不知目标越小越不易受重视?”
“废话!”向来比较沉默的严总滕然发火:“队伍越庞大被吃掉可能性越小!真被吃掉那也活该!你以为都跟你个蹦蹦床一样,一分钟就能蹦出去十来里地!”
“呃,”呙冎明智的不再质疑无关话题。
“那现在,大家都什么打算?——原地驻扎坚守三天?还是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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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涉及路线问题,那就一向都是,影响深远大问题。
王伴君、尤老板、今日与会的诸葛建,均毫不犹豫把目光凝向卓老板。
但王城蜗牛队列内无冕之王卓老板,却以满是鼓励的眼光望向王伴君。
尤老板等人醒悟,赶紧都将目光向王伴君表态鼓励。
——毕竟,按管委会成员而论,王伴君才是常务。
而且,如果王伴君真把基地车组建成功了,今后这队伍的龙头,也得让王伴君来当!
一番小动作之后。
“各有利弊吧。”王导王伴君明显乃是硬着头皮道:“原本的城市圈,尽皆大废墟。在这些占地庞大的大废墟中,存留一个个以基地车为核心的正规亦或非正规公会组织以及一个个以蜗牛车为核心的,小型冒险团队。”
她底气很是不足的瞄了呙冎一眼,有点察言观色味道小心翼翼的说道:“并非所有人都会进入新城市圈。原本的城市圈大废墟内,一样有数量极其庞大的圈落系统。他们执行另一种潜规则。说白了,就是强者为尊。”
呙冎微微皱眉。
王伴君赶紧转移视线凝望一众:“那么综上所说,作为本土人,我们认为,若以新人类成员身份出现,并且能够获得善意,也许,该城市圈大废墟内的团体,会对新来者给以保护。而神都大废墟,以女皇宫为首。据拷问而来具体资料进行分析,女皇宫一没有定位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