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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捉住钟帅的手,紧张地问,“你爸是谁?”
“钟慕远!”
“干嘛的?”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钟帅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轻颤,犹豫着该怎么说。
“你不用回答了,我想起来了。是钟部长?”她绝望地说。
难怪这名字这么耳熟,感情是分管他们金融线的直属领导,他们传阅的红头文件里常有他的讲话,总行网站领导到访的信息栏里偶尔也会出现他的名字。
这样的家庭真的是够特殊!她忽然明白了钟帅从开始就死瞒住的原因。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有这样显赫的家世,打死她都不会答应嫁给她。
怎么办?现在准公婆似乎还不喜欢她,原以为嫁给钟帅是找到了幸福,谁晓得一如侯门深似海,前面不晓得多少荆棘、倒刺等着她踩呢?不要说她的出身配不上这样的达官豪门,单是她离过婚的事儿就足够让许多父母无法接受,更何况他们这样的家庭。
一想到钟帅为了她跟家里闹别扭,她就有深深地负罪感,也生出放弃的念头。
“钟帅,要不……”
“你想都不要想。”像是看清她内心的挣扎,钟帅一口打断她的话。
“打消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眯着眼,低声警告。而后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老婆,你忘了咱们说过以后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你这么轻易就想放弃我,是诚心让我难过是不是?”
肖梓涵摇摇头。
“那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肖梓涵继续摇摇头。
“那跟我回家见见他们,也许见了你他们就喜欢了,至少我奶奶肯定很喜欢你。”
肖梓涵想了很久,才点点头。
“小涵,你答应我,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能轻易生出分开的念头。”他凝视着她,急着要一个承诺。
她抬起头,在那幽深的黑眸里看到了浓浓的担忧和惊慌,就像当初他求婚时一样,满满地叩击着她的心脏,让她郑重地承诺,“我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好累啊。这章至少有肉汤吧
亲们,小秋做主让小涵涵轻易原谅钟团长了
下章见家长,哎,高干不好嫁,不是要虐女主,真的不是啊……
三更会在晚8点前上去。小秋要累死了,让我睡去吧
亲们,你们要继续支持,留评、撒花啊!
☆、 (三更)
C市飞北京的航程不过短短三小时;肖梓涵却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厕所,以至于空姐都忍不住问;“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她合上厕所的门,摇摇头。深吸口气;缓缓走回座位。她没有不舒服;只是很紧张。
见她回来;钟帅连忙拿掉椅子上的外套,贴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再把手中的杂志递到她面前;“宝贝,这款表好看吗?”
“嗯。还好”肖梓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随口敷衍。
“喜欢吗?”钟帅又问。
“嗯,喜欢!”她木木地回答,焦距压根不在杂志上。
“那我买一块送你!”
“好!”
“好?真的好?”钟帅微微提高的音量终于唤回她的注意力。肖梓涵呆呆地望着他,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里的杂志,汗!精致的广告上俨然是一块运动款男表,这家伙又挖坑给她跳!
钟帅见她只是递来一记白眼,知道她是在担心见家长的事,便握着她的小手摇来摇去,“老婆,你不要不理我嘛!”
这男人竟然在和她撒娇?谁说撒娇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其实,换做男人不是也一样。肖梓涵无奈地笑笑,覆上他的大掌,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有点?是很多点吧!钟帅摸着她手心里的汗腹诽。可嘴上还是极力安抚,“别怕,有我呢!”
不怕,不怕才怪!
昨晚她洗好脸才发现新买的沐浴露还在楼下,于是裹上浴袍出去拿,就这样听到了他与家人的电话。
他严肃地反问,“您不让她进门,那我回来干嘛?”
“她是我老婆,我不护着她护着谁?”
还有她从未听过的娇态,“奶奶,他们不让我带您孙媳妇儿回来见你。”
她自然明白钟帅挑她洗澡的时候才打电话的原因,既然他有心护她安好,那她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肖梓涵凝视着身旁的男人,用力回握他的手,“钟帅,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或许她没有必胜的决心,但因为是他所以多出一份战斗的勇气!
飞机顺利落地首都机场。刚下飞机,钟帅的电话就响起来,“刚到,你在哪里?”
“T1出口是吧?好,我拿了行李就过来。”
“有人接我们吗?”肖梓涵听对话,猜对方是接机的人。
钟帅从传送带上拎下行李,牵起她的手笑笑,“别紧张,只是个朋友,你见过的,就上次在北京遇到那个。”
“哦!”她想起来,那个男人有双好看的桃花眼,直飞云鬓。
他们刚出机场男人就迎上来,见着她甜甜地叫了声:“嫂子好!我是周延。”
肖梓涵礼貌地微笑,算是打招呼。
上了车,周延倪了一眼后排的钟帅,“哥,回宅子还是?”
“回宅子!”
“好。”透过后视镜,周延望着他们交握的双手苦笑。哎!是得握紧点,待会儿不晓得有多少人等着拆散这对鸳鸯呢。
周延没再说话,倒是钟帅问她,“怎么样,跟你读书的时候一样吗?”
她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在这里她拥有最开心的四年大学生活,也是在这里她丢失了曾经的美好,而今天,这里将有一场硬战等着她去打!
她下意识地握紧钟帅的手,感受来自他手心的温暖和力量。
“还有一会儿才到,你先眯一下!”钟帅揽过她的身子,轻拍她的脸。
“嗯。”她把头靠进他的肩窝,车厢内安静的环境和钟帅有节奏的拍抚让她生出困意,最后竟真的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过她没想到钟帅家有这么远,她一觉醒来,车居然还行驶在路上。她揉着眼睛,望着路两旁越来越少的建筑,开始怀疑他家是不是住北戴河时,车竟驶入一处绿树丛荫的地方。在北京混了4年的肖梓涵第一次发现重度污染的首都还有环境这么好的一地儿!
正欣赏四周的景色,车忽地在一个哨卡前停下来。周延从车内拿出一张卡递给警卫,那道紧闭的铁门才缓缓启开,车子再次滑入更清幽的地方。细看她才发现,那郁郁葱葱的绿中竟掩藏着一座座小院子,独门独户,私密性极强。在这么一个寸土寸金、PM2。5严重超标的地方,这样的房子绝不是钱能买到的!
真他妈是特权阶级,肖梓涵暗自腹诽。压根没想到自己即将,不,是已经埋入特权的行列!
一个转弯,车倏地停在一座红墙三层小楼前。
“到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
“嗯,到了!”钟帅拉着她下车,接过周延手里的行李,“小六,谢谢了!进去坐会儿吧?”
周延笑着摇摇头,“不去了。我得回家一趟。估计已经有人向我娘报告看见我车了;你领着嫂子先进去吧。”
他有预感钟家已摆好鸿门宴,他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钟帅点点头,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箱子往院子里走,刚走出几步,就被肖梓涵死命地拉着。
“那个……”她咬着唇犹豫不决,半天才问出来,“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妥?”
钟帅嘴角噙着笑微微挑眉,“没有,漂亮极了。宝贝,别怕,有我呢!”
“可是……你爸妈……要不你先进去。”
钟帅低笑着轻轻抱了她一下,“老婆,咱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你要是不进去,那我就陪你在这儿站着!”
肖梓涵见他一脸坚定,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勇气。不就是见家长嘛?就当是来面试得了,想她好歹连续四年获得全省系统优秀HR称号,论沟通还不是他们做HR的强项。
思及此,她捏捏拳头,用力地吸口气,昂首阔步地跟着钟帅走向大门。
钟帅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个50来岁的妇女,见着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开心的表情,“小帅回来了,老太太正念叨你呢。”
“梅姨。他们都在吧?”钟帅把手上的行李交给她。
“你爸还没回来,其他人都在等着你们呢!”梅姨把拖鞋递给他们,暗自打量一旁的肖梓涵,嘴上虽没问,可心里早明白这肯定是钟家的新媳妇儿。
“梅姨,这是我媳妇儿,肖梓涵,漂亮吧?”钟帅揽过她嬉皮笑脸的问。
肖梓涵轻推他一下,这人怎么到现在还玩自恋。
“漂亮!我们家帅子眼睛可是出了名的毒,你相中的老婆能不好看?”梅姨笑着打趣。转身从鞋柜里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递给肖梓涵,“肖小姐,知道你要来,这鞋是新买的。”
肖梓涵接过来,莞尔一笑,“梅姨,您不介意,可以叫我小涵!”
这姑娘眼睛笑起来真甜!梅姨望着她眼睛上淡淡的卧蚕暗叹。因为第一印象良好,说话也亲和起来,“帅子,照顾你媳妇儿,我去叫你们奶奶,她都念叨一个上午了。”
望着梅姨远去的背影,钟帅凑到肖梓涵耳边小声地说,“梅姨是我们家以前的保姆,她老公得肺癌死得早,爷爷奶奶看她一个人带着个儿子怪艰难的,就让她把孩子接到钟家来养。后来她就一直留在钟家。”
“那他儿子呢?”肖梓涵好奇,就算他儿子没出息,也不用让自己母亲一直留在别人家做帮佣吧?
像是看懂她的疑惑,钟帅笑着解释,“小孟很本事的,哈佛研究生,现在在国企做高管,是梅姨舍不得爷爷奶奶。”
肖梓涵若有所悟地颔首,雪中送炭的恩情加上朝夕相处的情谊,梅姨早就把钟家当作亲人吧。
一个对帮佣尚能如此的家庭,又怎么会是冷血无情的呢?想到这里,肖梓涵赫然轻松起来。
两人刚走过玄关,肖梓涵就看到一个健朗的老太太像枚导弹似地朝他们冲过来,或者准确地是向钟帅冲过来,而身旁的钟帅也放开她的手迎上去,“奶奶,您慢点!”
老太太抓过钟帅搀扶她的手,嗔怒道,“你个混球,舍得回来了?都快过年了也不想家,怎么着,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奶奶?”
“哪有的事儿,这不是去接您孙媳妇儿了?”钟帅说完把肖梓涵往奶奶面前一推,“奶奶,这是小涵!老婆,这是最、最、最疼我的奶奶!”
马屁精!肖梓涵倪了他一眼,在心里鄙视钟帅夸张的语言,而后对着老太太甜甜地叫了声,“奶奶!”
钟老夫人这才仔细打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