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换防。
援军主将自然是和守军主将们喝一块去。
像九宫秋秋这种职位的,也只能算是小将。
再加上她比较喜欢跟下属在一起,故而坐得离主将们有些距离,隔了两三桌。
“今日能让朱、玄、白三国兵败如山倒,多亏了秦大将军的妙计安排啊!”青鹰高举大碗,兴奋地冲援军主帅秦文生老将军喜道。
“何出此言?”秦文生满脸疑惑。
自从酉时,援军到时,就听说已经打退了敌兵了。这让他多少都有些汗颜。
人家都打赢了,你才来,岂不是让人觉得你想分一杯羹嘛。
所以听到青鹰这样赞他,有点纳闷。
不过,他向来直肠子,觉得鹰王爷不像是在讥笑他,故而开口询问。
他这话一出,在场将士均是惊讶不已。
“今日不依军令前来,反让前锋营援军绕敌身后,杀敌措手不及,令其溃败之计不是出自于秦老将军之手么?”唯青凤淡定微笑,反问道。
战争是赢了,可是也违了军令。
“老夫未曾作此安排!”
秦文生惶恐,急忙离座跪地,继续道:“老夫接到凤王爷手令,即刻下令让前锋营速速前来玉阳城,未曾作其他安排,更别提绕敌身后之计谋!请凤王爷明查!”
“凤王爷,请恕罪,不关秦将军的事,是小将临时作出的安排,甘愿接受处罚!”此时,严开离席,跪下道。
违抗军令,死罪!
虽说计谋是好的,但未曾上报,就不该擅自调动军队作行他处。
他怜惜九宫秋秋年纪小,故而顶罪。
九宫秋秋那边依然喝得兴高彩烈,听其他小将们吹牛,吹得天花乱坠,不曾发现主将桌这些情况。“都起来罢!都起来罢!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适时作出适当的军事安排,才是懂得领兵打战之人!战争,可不是一成不变的死撑的!做得好做得好!”
青凤见此却哈哈大笑,大加赞赏。
☆、总有一天让他给她跪回来
“明日修书一封回复皇上,必定重赏!”青鹰也大笑,整个桌子又变得喜气洋洋开来。
严开一愣,被身边的将领含笑着扶起。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他今天听了两次。
本以为要受罚的,所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抱揽在自己的身上。
谁知凤王爷却是大加赞赏,感觉自己贪了别人的功劳,面红耳赤。
当即道:“此计并非末将所出,乃前锋营新兵中队新兵中新选拨出来的十五六岁少年秋宫九副都尉提议方成的!”
众人讶异。
新兵中能出这样的佼佼者,是百年难得一遇。
十五六岁少年?
莫非就是今日在城墙上看到的单刀匹马杀入玄军,将玄兵杀得落花流水的那个瘦弱少年?!
青凤大喜。
酒罢,回到帅帐中,即传秋宫九副都尉来见。
正和丹碧生他们喝得起劲的九宫秋秋,忽闻传令兵让她去见主帅。
郁闷不已,讪讪地起来,随着传令人离开。
丹碧生若有所思地望她一眼,继而继续和兵士们说笑。
近了方知,是青凤找她。
主帅有两个,一个是援军主帅一个是守军主帅。
以守军为正,援军为副。
“末将参见主帅。”九宫秋秋单膝跪地,低眉顺眼道。
这王八凤羔子,总有一天让他给她跪回来。
“起身,抬起头来。”青凤威严地道。
“不知主帅找末将何事?”九宫秋秋抬起首,不卑不亢,不惊不喜地问道。
那语气,就好像青凤不该找她一样。
瘦高的个,略显病黄的脸,青凤一愣,好生面善。
在哪里见过?
“今日退敌之计可是你想出来的?”青凤问。
“正是。有何不妥么?”九宫秋秋回答,同时还反问了一句,带着挑衅的语气。
她心里就想,只能你问我,不能我问你?我就不信了。
不知为何,青凤觉得眼前的少年不仅面善,同时还对他充满了鄙视之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就觉得眼前人很神秘。
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下就想吓他一吓,一本正经地道:“战场上,违抗军令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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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九宫秋秋不乐意了,双手抱臂,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斜着眼,反问青凤:“请问主帅,末将违抗哪条军令?”
青凤本以为他会吓得马上跪伏在地上求饶,谁知人家却振振有词地反问他,当即另眼相看。
“身为援军,命你午时领兵到玉阳城,过时斩首。你可过时了?”青凤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道。
“主帅,此言差矣。我拒答。”九宫秋秋依然双手抱臂,头一扬,别开了脸,不置可否地回答。
这些动作和话语,要是平时,足够青凤火冒三丈的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用这种态度来跟他说话。
可是现在,他却心里暗生欢喜:难得如此坦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
“事实不是如此么?为何说差?”青凤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他长这么大,几乎没有人敢对上他的视线。
“主帅,援军到玉阳城是否是要杀退敌军的?”九宫秋秋一歪头,与他的视线对上,反问。
丫的,离她近比她高,她就怕了?!
她又不是软脚虾!她可是顶天立地的……(女)将军。
“那是自然。”锁住她的眼,青凤很有耐心地回答。
眼前的人不仅不躲避他的注视,还果敢地与他相对,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突然发现这双眼睛乌溜溜地闪着灵动的光芒,与她瘦黄的脸庞极不协调。
“援军的目的是为了助守军杀退敌军,是也不是?”九宫秋秋再问。
以为盯着她的眼睛看,她就怕了?
哼,看就看,盯就盯,看谁盯的时间长。
九宫秋秋不服气地睁大了眼睛继续与青凤的双眸相对视。
这少年,真的是很有意思。
盯了一会,青凤终是别开了脸,道:“自然也是。”
“目的都达到了。援军该做的也做成了,还有何罪?主帅该赏而非罚也。”九宫秋秋等的就是他的肯定,所以振振有词地讨赏。
青凤一愣,发觉自己被他轻易地绕了进去了,对方甚至一直振振有词地厚着脸皮地讨赏。
真是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让他觉得无奈又喜欢的人。
☆、你居然将本王比喻成女人
“哈哈哈!本帅自然是要赏你的,刚才都不过是逗着你玩的。”大笑三声后,青凤道。
“秋副都尉何方人士,能临时出此妙计。本帅甚是好奇。”青凤开始调查她的身份了。
九宫秋秋依然双手抱臂,淡淡地回答:“青国绸城。脑袋灵光。”
简短有力。
绸城,绸城,离皇城很近啊。
皇城?青凤上下再仔细地将九宫秋秋打量了一遍。
此人居然就是那日出征之时在皇城里看到的高瘦赢弱的少年!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习惯与人谈话之时,双手一直抱臂?”青凤暗叹出声,注意到他的姿势。
“你习惯与下属谈话的时候,一直都让人站着?”九宫秋秋大逆不道地反问。
有种,你不让我坐,我就一直抱着双臂的架势。
这个,下官见上官,依古礼,是要站着的。
这个九宫秋秋也知道,但潜意识里就觉得不能一直站着。
对方在坐着,她站着,她吃亏。
打仗是一回事,报仇了辱又是另一回事。
站在仇人面前,自是不能让他先声夺势了去。
“哈哈哈!有趣有趣,太有趣了!”青凤再次大笑。
主帅外面的哨兵侍卫都暗暗称奇。王爷自从出征以来就再也没有如此开怀地笑过了。
“但是,你可知,在本王面前,你说的那些话,本王可治你一个大逆不道的罪,下场还是死?!”敛住笑意,青凤道。
他想收服九宫秋秋。
“却,人人都称赞你长得如花似玉,雄才伟略,爱惜下属,体恤将士,依末将看来也不过如此。既要治罪,传令便是,何必找末将过来说一堆有的没的?”九宫秋秋给他翻了个白眼,不羁地道。
那表情,十足的,你耐我何?要杀要剐,请随意,我无所谓。
摆明了就是知道青凤舍不得降罪于她!
“如花似玉?你居然将本王比喻成女人?来人,拖下去,斩了!”青凤当即大怒,他就不信他收服不了眼前的人。
都要斩他了,看他还犟不犟!
帐外的侍卫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还好好的,里面还笑声阵阵,这回怎么又说杀啊,斩的了?!
☆、青凤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云王爷说,让末将好好练功,将来还要跟末将比试一场的。主帅若是将末将给砍了,就没人跟云王爷比划了。所以,主帅,劝你还是先别砍了。”九宫秋秋好像对方要斩的人不是自己般,从从容容地抱拳道。
“喔?十七弟与你比试过?哈哈哈!本王果真收服不了你?原来是被十七弟早早收下了。”青凤自以为是地说完,双手搭在了九宫秋秋的肩膀上。
不赢一握。
手上的感觉传来,让他眉头微皱。
软软的手触,并不结实。真不像是练武之人该有的身子骨。
九宫秋秋一弯身,作了一躬,甩开了他的手,道:“若主帅没事,末将是否可以退下了?”
别趁机揩油!本小姐的香肩岂是你能随随便便就搭上的?九宫秋秋恨恨地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了罚你的出言不逊,命你从明日起做马官一个月!”青凤垂下双手,转身,狠狠地下命令。
丫丫的,居然罚她做马夫?照顾马匹?做这等奴隶做的活?!
“末将尊命。”好一小会,九宫秋秋才咬牙切齿地领令,望着青凤的背影,哼哼地作揖离去。
当夜,青凤躺在榻上,辗转难眠,脑海里一直都是九宫秋秋倔犟的病黄般的小脸。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充满了鄙视呢?为什么会那么地不把他当一回事?!
这小子,果真是一丁点都不怕他啊!并非是装出来的。
次日,晨光万丈。
马棚超宽广,在玉阳城与玉阳山脉连接处。
秋风送爽,枝叶生香。
一大清早,九宫秋秋就一直在河边提水给马洗澡,添加草料,打扫马粪,清洗马槽。
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日上三竿了才打理完毕。
还好,那王八凤羔子并没有让所有的马匹都归她打理,只是给出二十来头好马让她负责。
要不,这么大的马棚,她武功再高,不得累死啊!
“死凤羔子,臭凤羔子!你要保估你一辈子都那么好运,别栽我手里,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九宫秋秋边拨着河边的草边碎碎念着。
青凤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听她喃喃自语。
☆、跟女子一般反应的少年郎
“看来只让你照顾二十匹马实是太少了!”
听了一小回,发现在是在骂自己的青凤突兀地开口道。
突然的声音吓得九宫秋秋反射性地转身跳了起来,只见青凤正居高临下地嘴角微扬地笑看着她。
九宫秋秋不由得伸出一指,对向他,抖抖擞擞地道:“你,你,你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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