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出书版) 作者:jas(晋江非v出书版,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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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出书版) 作者:jas(晋江非v出书版,青梅竹马)-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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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张明远坏笑,张明远笑眯眯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伦巴我是不会,不过我会大猩猩热舞。”
  我睁大眼,他站起来,跟大猩猩一样垂着两只长手臂一动不动,弓着背,垂着脑袋,眼睛翻动,然后象人一样弯弯腰,冲我眨眨眼,两只脚先是慢吞吞、接着就飞快地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地跳起踢踏舞来,嘴里还哼哼唧唧。
  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猩猩,在,跳舞。
  我和舒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随即狂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他方才慢吞吞地停住,仍然垂着脑袋垂着手,走到舒卡面前,舒卡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跟着他的示意双手搭在他肩上,于是一人一猩慢慢地跳起狐步来。
  空间太小,这两人却游刃有余,我知道舒卡是舞蹈高手,我不知道张明远也多才多艺,我呆呆地看着他们,这时候的张明远,不再那么粗旷,疏阔明亮中带了丝丝柔和,竟是如此自然出众。
  我的目光无意中看到骆家谦,之前一直沉默的他,看着我。

  二十五(2)

  我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安,就朝他笑笑,他微微一怔,也笑一笑,我转开眼睛继续看那两人跳舞,想起初中时看舒卡和江潮在电视上进退自如的舞姿,少年江潮挺拔如小白扬,舞步流利透着洒脱不羁,少女舒卡舒展则如天鹅公主,优雅纤细。其实是非常好看非常美丽的画面,但是我偏偏故作天真实则恶意地说:“江潮江潮,你果然适合当舞男啊!”然后看着江潮被笑得发青的脸色,笑嘻嘻在他身边哼着伴奏音乐“腚动腚动”地转,然后继父我妈憋不住和我一起大笑,然后失望地看到江潮发青的脸色变回正常,满不在乎地跟着一起笑。
  我心里慢慢变得一片如水样温柔,江潮,每次你都被我欺负,每次你都笑笑满不在乎,那时候不是爱,可是,那是一个人、一个从小到大的男子的心胸。我何其有幸遇到你、认识你、为你所爱。
  我笑着看了看他们陶醉地跳着舞,摇摇头,回屋继续看书,不再留意外面的音乐声,认真看第三遍经济法。我一口气报了三门,因为准备充分,基本都已经看了第二遍,练习也做了不少,只是经济法不象另两门有实践可依,准备多看一遍。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微透出一点点亮,我就起床去梳洗,甫一打开房门,一愕,骆家谦仰面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室内很暗,只窗外透进一点点晨光,屋角硕大的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的光,骆家谦微微蹙着鸦羽般好看的眉,薄唇微抿,安静的睡容因着那点皱起的眉显得冷淡,却仍然英俊非常。他瘦了一些,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他瘦了,大概是因为这阵子赶工太辛苦。
  我往前走了两步,是因着天色的缘故吧,恍惚间想起来,似乎在很多年前我也这样看过他睡觉的样子。是小时候?小时候我从来没觉着骆家谦好看,除了那次,我想去他卧房里偷一样东西,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进了他的房间,他却趴在书桌上睡觉,侧着的整张脸面对着我,台灯下脸容俊秀安静,象一张画儿似的。我要偷的东西在他趴的书桌中间抽屉里,本来我应该恨得牙痒痒,却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想,骆家谦真好看啊。
  是的,他一直这么好看,这么英俊,这么优秀出色,我心中有些酸楚,他是他姑妈最大的骄傲,因为从他幼年起由他姑妈带大,对她来说,是一儿一女,漂亮出色的一儿一女。
  我呆呆地看着他,也许只看了一会儿,他微微一动,慢慢张开眼睛,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样形容他的眼神,只是觉得,那样深而黑的眸子慢慢褪去刚睡醒的迷朦,忽然浮起轻浅的喜悦,一种如释重负安心的喜悦,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我从来没有见过,象是从心底里冲出来的笑,令人目眩。
  我糊涂了,低头看了自己 ,又抬头看了看窗外,啊哟,天快亮了,我急忙往洗手间走,在洗手间门口,实在奇怪,又回头看了看骆家谦,他已经低下头,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是看得出来已经收了笑。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二十五(3)

  我走到楼下,江潮的车恰恰好从小区门口开进来,我笑眯眯地看着这辆熟悉的斯巴鲁慢慢开到面前停下,还没等我打开车门,他就摇下车窗,一边摇头:“辛海宁,你这么准时让人很有危机感啊。”
  我噌一下爬上车,关上门,鄙视他:“既然你这么犯贱,以后提前半小时候驾。”
  他大笑,潇洒地一转方向盘,车子滑出去。
  路上的车子很少,江潮的车子开得很快,他解释:“到了草莓田,刚好可以看日出。”
  我随便:“看不到也无所谓。虽然有人说每一年都应该看十次日出,不过这种东西,随便啦。”
  他摇头,嘴角带着笑:“你就是贪玩。”指了指后座:“吃早饭吧,老李家的香煎包子。”
  我眉花眼笑:“哎呀,早就闻到香了。”从两座中间趴过去,把塑料袋装的盒子扒拉过来,结果因为距离太远,用力撑后座想弹起身子不果,两次还不果,然后我就悲惨地趴在那里叫:“快帮帮我!”
  江潮哈哈大笑,减缓了车速,伸手在我腰间用力一捞,我才安全地坐回副驾,揉了揉肚子,埋怨:“不用这么用力吧,很疼。”一边打开硕大的早餐盒子。
  老李家的香煎包子好香啊,好美味啊,他家的豆浆是用石磨现磨的,香浓无比。这家早餐每天早上一大早就卖得精光,而且只卖定量,我这种懒虫很少能买得到。
  江潮笑着看我狼吞虎咽吃了几只,才说:“喂喂喂,我还没吃呢。”
  难怪有一大盒子,我眯眯笑着拣起一只,递到他嘴边,他笑着张嘴,我手一缩,正得意洋洋,谁知他早有准备,头马上向右一转一探,叼走我手里的包子,比我更得意洋洋。
  我悻悻,笑。擦擦手,去开音乐。
  江潮的车上几乎全是我爱听的歌,这是我这几个月努力捣腾的结果,江潮有次无奈地说:“海宁啊,萨克斯风是催眠的好不好?”我从善如流地删掉,笑嘻嘻地加进了重金属摇滚,他只好看着我,放弃。
  但其实,我坐他的车的机会很少。有时候我想,这是我的小心眼儿吧,那点不好明说的、又明摆着的小心思,他懂,所以他纵容。
  到达那一片草莓田的时候,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太阳在广阔的田野那边已经露出小半个脸,我跳下车,安静地看着,这样的天气不冷不热,空气明净,晨风清凉,我穿了长袖衬衫,撸起来,感受微微有点冷意的清净空气,十分舒服。
  头顶的天空是高旷的薄青色,天边的云染上了深浅不一的五彩颜色,半轮清晰的红日缓缓升起,红色的云彩越来越多,向远处扩散极快,薄青与嫣红错染起来,美不可言。眼睛微微一眨,红日似乎扑的一声,整个儿跃出地平线,霞光于是一亮,天地间开始热闹起来。
  我的身边是江潮,他的下巴轻轻挨着我的头顶,我抬头看他,他笑着看我,笑容如此安静温暖。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在心里说:我愿意,每一年应该看的十次日出,都和你一起。
  他抓紧我的手,轻轻吻了吻我的唇,拉着我走下田埂。
  本地的草莓田会在接受预约后,特意提前几天留下十几畦不摘,等客人来自己采摘。江潮无疑早就做过预约,一个老果农笑吟吟地在不远处打招呼,指着离田埂近的一大片草莓田说:“随便摘,随便吃。”
  因为到得早,田里还没有别人,我欢呼一声,拿了田埂边放着的篮子就冲下去。
  红色的草莓一点一点遍布,缀着晨露,十分新鲜漂亮,我再不爱吃,也忍不住放进嘴里,咬下去柔软中带一点韧脆,细密紧致的果肉泱出清香甜美。我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餐后水果呀。抬起头看看江潮,他手中也拿了一个篮子,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不出的欢喜表情。
  我的心那么那么的快乐和幸福,满满地要溢出来溢出来。我想,这个世界对我真好啊,我再也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虽然是浓春,但今天温度不高,太阳出来之后,时时被云遮去一半,时隐时现,一点晒意也没有,在这样的天气下摘草莓,身心都十分舒畅。又因为到得早,摘的第一批,我就摘呀摘呀,很快摘满了两大篮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潮,也已经摘了一篮。
  我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跑到田埂去拿了篮子来继续摘。江潮听到我的动静,抬头看我,露出一个夸张的诧异表情:你是来打劫的吗?我笑嘻嘻跑过去拍拍他的头:是呀是呀,劫的就是你。
  江潮今天只穿了短袖POLO衫和仔裤,因为蹲下身而显得格外明显的倒三角后背很好看,露出的手臂微黑修长有力,眉眼浓黑明亮,正是一棵扎根大地的老白扬呀老白扬。
  我转身摇摇摆摆地走,谁知田间小沟难行,脚一崴,我眼珠一转,顺势趴在他背上。他被我一压,差点趴到草莓田里,不过老白扬的反应也真是快,手飞快往地上一撑就撑住了,又气又笑:“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啧啧啧,海宁你真该减肥了啊。”
  我也不起身,只笑嘻嘻地小声说:“哎,现在还没有人来,你背我走走呀。”
  他也不应我,只撑了撑地,一下就起了身,背着我往田埂走,我探过头去,才看到他一脸笑容,我就说:“你笑什么呀?”
  江潮侧了侧头,得意地说:“我这个表情叫做:眉花眼笑。”
  我切了一声,更加得意地说:“我这个动作呢,其实叫做劫财又劫色。”
  他笑容一凝,脚下一滑,我赶紧抱紧他的脖子,抱怨:“你怎么这么经不起事。”
  他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飞扬得很远很远,然后,他就居然背着我在宽宽的田埂上跑起来。
  我也忍不住笑,在他宽广的背上,笑。
  他背着我,走完了很长很长的一条田埂,然后又走回来,远远的开始有其他摘草莓的人到了,我要下去,他不让,背着我,默默地笑着走着,我轻轻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地说:“江潮,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笑,偏过脸来蹭蹭我的脸,温柔地说:“是,海宁,我知道。”
  我们不再说话,我听着他有点快的心跳,静静地,走着走着。
  远处的人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渐渐听得到,江潮只是笑着背着我,一直走到我们的篮子那里,停下来,蹲下身让我下来,我仰头看他,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他的额头微微有些汗,在阳光下晶莹闪烁,我忽然有些害羞,拎了篮子说:“还要摘。”
  时间慢慢过去,我摘了一篮又一篮,江潮找到些叶子盖好,帮我放到车上去。草莓田里的人越来越多,我终于表示摘够了。
  江潮露出一副“我被打劫”的表情,笑着过去付钱,我乐不可支地在他背后笑,满足地又打开车后备箱看着满满一厢的草莓,心里盘算着。然后听到有人叫我:“辛海宁?”
  周子敬站在那里看着我:“果然是你!”
  自从上次在酒吧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周子敬和徐荣,一则是因为忙,二则也是因为他们多年未回国,也忙着四处奔走探亲和陪伴家人。
  我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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