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孪生弟弟是mb by 张冬冬 (悲剧+瘾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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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孪生弟弟是mb by 张冬冬 (悲剧+瘾君子)-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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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私人小天地就在最顶层。那时的我们是最快乐的,疯天疯地地变着花样玩,累了就躺在屋顶的阳台上看灰鸽子阿来飞来飞去,嘹亮的鸽哨像拉响的警笛在空中回荡;还故意把塑料凉鞋丢到楼下去,让黑狗屁屁颠着屁股下楼去捡。可直到我们十岁时,亚宁不小心掉到大叔窑场挖土形成的水坑中、羽林用肩膀把他顶上来自己反给淹死后,这一切的幸福都给时间注销了。甚至连同记忆。
  
  十多年来,关于老家和羽林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直到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所有童年的记才如同开水的气泡从锅底浮出一样陆续浮现。这一会儿,我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
  
  寻忆旧地。
  
  我把这四个文绉绉的字发给周扬,他马上回问:什么叫寻忆旧地。
  
  我边用左手大拇指编辑短信,边站起来四处寻找我童年的记忆。我把我看到的一切统统用最华丽的辞藻告诉周扬。说来奇怪,当初我拒绝周扬送我回家,是因我怕他参与到我的生活中来,现在却把心中最深处的话都讲给他。我想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神交吧。
  
  我把短信快写成了散文或诗:
  
  “。。。。。。墙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我再也不和羽林玩了’的幼稚的字迹还在,我们小时侯玩过的蝈蝈笼还在,甚至咬了一口的苹果还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已经风干成一团褐色的木头。
  
  我看得到,桌子和窗台很干净,像有人一直居住着一样。其实那是我童年的玩伴每天都来这里收拾。我敢肯定,她正是用这种方式来缅怀流逝的无忧岁月。她嫁人了,有了孩子,但是她的丈夫死去了,她又辗转回到这个叫做回忆的地方。当她那因不停干农活的长满冻疮的手轻轻拉开这里的窗帘时,她也许能看得到那时的扎着羊角辩的她和她最心爱的小伙伴,正挤在窗口往外看大片大片玉米田的画面。。。。。。
  
  。。。。。。当这一切不复存在时,我们只有抚摸岁月的化石或记忆的残片,来祭奠心中最深处的哀伤。我真的想从这里回归童年,《圣经》里说‘手扶犁子向后看的不配进神的国’,中国也有句老话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我想,我是进不了天国、也作不了好马了,因为我一直因现实的伤害而沉湎于美好的童年记忆不要回来,甚至想到回归,回归童年,回归母体,回归到童昧无知的混沌状态。。。。。。”
  
  周扬过了好大一阵子才回复了一条信息过来,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却很惊心动魄:
  
  不要哭!
  
  我离开老家回到开封,已经是正月初六。
  
  本来是要将亚宁和爸爸妈妈葬到一起的,但是我始终舍不得他,我要他和我在一起。我就怎样将他带回老家,又怎样将他带了回来。
  
  见了杜叔,他让我赶紧收拾东西,局里面准备正式收房了。他说能用的都带走,剩下的能卖就卖,不能卖就丢掉。
  
  在此期间,欢欢的神色一直很委靡杜叔说这孩子脾气越来越怪了,本来跟市里头一位老师出高价钱学表演,铆足了劲要考北影的,可眼见寒假结束一开学艺术类院校就要开始报考了,她却忽然不要学了,甚至连舞蹈鞋都丢了去。
  
  也许现在只有我知道,欢欢是为了亚宁才要拼命考北影的。一年前,我去北京找亚宁时,她让我捎给亚宁一封信,里面说的就是她要考北影和亚宁在一起。那时的她很胖,估计她减肥就是因为这个。不过亚宁和我都只当她是自己的亲小妹,没想到她险这么深。
  
  亚宁临终前攥在手里面的纸条上的三个遗愿之一,就是要我告诉欢欢等长得再大一些,找个疼她爱她的男朋友,好好活下去。我想,我有必要找时间和欢欢谈一谈了。
  
  杜叔因为调到涡河水闸,也要搬走了。我回来时他已经将房子腾好准备上交了。随后他就和杜姨、乐乐先随家具行李到尉氏县的水闸上去,留下怎么也不肯走的欢欢和还没收拾好东西的我。
  
  欢欢的脾气怪异得令我惊诧,我以前从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古怪。杜叔临走前见欢欢不肯随他们走,就说,这孩子现在我和你姨已经管不了了,你只要能劝她想开,叔承你一辈子的情。
  
  开始我也觉得没什么,只是以为她因为亚宁的去世自然会伤心一阵子,慢慢就会恢复。但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傻,她甚至为此寻死觅活。就在杜叔刚走的第一个晚上,十点多,我正同亚宁一前的朋友毛毛蝈蝈大伟他们发短信,听见隔壁欢欢房间里咯噔一下清脆的响声,像谁猛然被人卡住了脖子或钳断了喉骨。我跳下床冲出去,透过欢欢卧室门头上玻璃窗看见,她已经把自己吊在了一根系在天花板的电灯座上的袜带上。电灯照着她披散的头发和扭曲惨白的脸,以及那标志性吐出的长长的舌头。
  
  我后退几步,猛地把自己摔向房门:欢欢!
  
  欢欢最终脱了险,可她明显地更孤僻绝望,整天握着亚宁那部银白色的摩托罗拉,一双眼睛很空洞。她开始绝食。两天下来,看她脸上,除了一双深险的眼窝就看不见其他什么了。我告诉她,你亚宁哥看见你不吃东西糟蹋自己,他在天堂也不会好过。
  
  她却又开始疯狂的不可遏止地暴食,吃了将手在嘴里抠着逼自己吐出来,吐了再没命地吃。如此重复。她眼窝陷得似乎更深了。虽说她吃饭总比不吃的好,但是一个女孩子见什么吃什么,终是让人心里不安。
  
  欢欢忽然突发奇想要吃羊脑,我便领她去古都御街,又叫做小吃一条街的,一向以小吃种类繁多价格便宜著称。半路上接到周扬的电话,他说我的感冒终于好了可折腾死我了。
  
  其他他在电话里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他已经好了,因为他的声音又开始像许巍了,而不是前几天沙哑得像杨坤或阿杜。
  
  周扬笑嘻嘻地说你不是要我们来你家玩吗,那我们什么时候来你家啊。
  
  什么?我很奇怪:我有说过让你们来我家吗?
  
  周扬说:哎,你可不能不认帐啊!是雷子说你让我们到你家玩的,他还说前几天是你亲自邀请我来的,结果这几天都没你音信,我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我越发摸不着头脑:雷子说我邀请你来我家的?
  
  是啊!周扬在那头边吃薯条边说:就是初三的夜里,哦,就是那夜,我打了吊针早早就睡下了,雷子第二天说你和他短信聊到了天亮,还说你给他描述什么旧地,对对,就是寻忆旧地,就是那个晚上。
  
  我明白了,原来那夜和我聊天的不是周扬,而是雷子。我忽然觉得雷子不动声色这一点上很像一个人:阿威。
  
  可我什么时候也好象都没有邀请他们来我家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雷子自己主意,他先告诉周扬,让周扬来给我说,我自然不好拒绝。我虽然不知道雷子这么作的目的是什么,却也真的不好拒绝周扬他们到来。只好恩了一声,算是默许。
  
  周扬在那边唧唧呱呱地说我再叫几个朋友好不好,大家一块热闹对了,你爸妈不会介意人太多吧!
  
  我说不会,他们都已经去世了。我听周扬惊讶地“呀”了一声不说话了,就给他解场说你来吧,咱们好好玩玩,喝多了连过夜的地方都有了,现在我们这里空房子超多。
  
  周扬忙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我告诉欢欢说我们家将要举办一个小型的party,我们一块准备一下吧。
  
  她冷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我说,这个聚会是为了纪念你亚宁哥哥了,你一要积极配合我哦。
  
  她一听亚宁,马上没有了不理会我的意思,一脸的兴奋和紧张。差点没有拉座的从摩托三轮上跳下来。外边夜市人熙来攘往,各自忙碌。
  
  回去后马上布置。我打开我家的门,把里面关了一年的潮气和秽气放出去,因为明天的party就设在我家客厅。客厅里铺着廉价但品质很好的地毯,人多的话可以席地而坐。
  
  打扫卫生时,我不由想起在北京和亚宁阿威住在一起时,我们也经常举办各样的派对,几乎都是我和阿威布置场子。现在再一次布置晚会,没有人给我递吸尘器,没有人给我提意见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没有人和我边布置边八卦,少了阿威,觉得少了好多东西,空空落落的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就苦笑一下,看了看正在帮助我忙活的欢欢。
  
  欢欢干活特别卖力,擦桌椅,拖地,用鸡毛掸子拍地毯上的积尘,一丝不苟。我们终于在当夜收拾好屋子,然后疲惫不堪地挤在厨房的小水龙头下洗手。我无意间侧脸,第一次看清了欢欢已经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她站在那里用牙齿咬着橡皮筋,双手举在脑后扎马尾辫子,仰着一张白净均匀的。她玲珑的五官、凹凸分明的身材已经表明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和亚宁屁股后面要棒棒糖吃的小女孩子了,而已经出落成一个十九岁情窦已开的少女。可惜她的第一段感情,却也这样草草夭折了。我想着想着,眼睛渐渐模糊了。
  
  欢欢看见我的失态,愣了愣:玉宁哥哥,你怎么了,你也想亚宁哥哥了?
  
  我忙说是。我又补充说如果你亚宁哥哥还在世,他要是知道你对他这么好他一定会很高兴。
  
  欢欢忽然兴奋得一脸红晕,似乎所有的疲劳一扫而光:真的?太好了,真的,可惜。。。。。。
  
  我见她的情绪又慢慢低落下来,怕她再因为亚宁而魔怔,便托起她的脸说:欢欢,记住,如果他在天堂看见你活得快快乐乐,他也会很开心;因为他以前告诉过我,你一定要活得快乐,你不可以让你亚宁哥哥失望哦!
  
  欢欢用袖子抹了下眼眶,说不会的,我不会让亚宁哥哥失望的。
  
  然后,她像想起什么似,央求我说:玉宁哥哥,你答应我在这个纪念亚宁哥哥的party上,要当众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她了,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不料,就这样一个应允之约,差点让刚清醒过来的欢欢再次彻底绝望,也铸就了我们之间无法弥补的伤痕。
  
  不过当时欢欢乐疯了,她抱住我又蹦又跳连价般地说谢谢你谢谢玉宁哥哥。最后她羞涩地说,玉宁哥哥你能吻我一下吗,我想把你想象成亚宁哥哥的样子,我想知道亚宁哥哥吻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说不可以,然后往外走。她堵在狭小的门口,像一块倔强的石头。
  
  就一下。她小声地央求,眼眶里满是明晃晃的泪水。
  
  我心中一阵酸楚。我想起那夜,浑身是血的小红也是这样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她干裂的嘴唇也只有一句话:玉宁哥,就一下,就一下好么?!
  
  我眼前似乎是那个温柔又羞涩的小红,她可以用生命为所爱的人作抵押,只求她所深爱的人的一个吻,再别无他求;临终前的小红一直不闭眼,她苦苦硬撑着,只等那个幸福时刻的到来,用最后一口力气一遍遍重复她的微小的请求。
  
  像吻小红一样,我低下头,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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