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信女 作者:步微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3-05-15高积分完结,都市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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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男信女 作者:步微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3-05-15高积分完结,都市情缘)-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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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九龙城寨长大,见惯离奇事的何平安也不禁暗暗摇头,在心中说道:“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完全自找罪受。”

    到了伊丽莎白医院,美若强打精神道:“我有七姑陪着,你去陪我阿妈。”

    “七姑陪她去。”

    美若揽住七姑壮腰不移脚,靳正雷无奈,从何平安手中接过詹美凤往里走,送上医院的担架车。

    终于挂上点滴,美若问:“七姑,阿妈醒了没有?”

    “刚才去好像醒过来了,医生正在做检查。”

    “我们去看看。”

    急症室里不见詹美凤,听说转去妇科,两人对视间,都在对方眼中发现一丝不祥的预兆。

    上了三楼,妇产科的另一侧是儿科,走廊中不时有小儿啼哭,家长喝骂。走近诊室,只听里面传来女人得意的大笑,压过所有的喧哗。

    一时间,周遭安静,只因那女人的笑声太过尖利刺耳,得意中有嘲讽,嘲讽中又藏苍凉,几近疯狂。

    美若软了身体,挨着七姑缓缓滑到在座椅上。

    不知那女人说了什么,接着又笑起来。

    “鬼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我几个月没碰过你!”只听靳正雷开骂。“流了他!”

    詹美凤继续放肆地笑,笑完道:“大圈哥,上个月在你办公室,你□那么爽,爽完就不记得?我告诉你……”

    声音渐低,七姑不由欠身向前。随即坐回椅中,自语:“又讲了什么?”

    数秒钟后,靳正雷暴怒的声音传出门外,“当我不敢打你?!”

    随之而来的,是医生护士们的拦阻。

    何平安悄悄在旁边坐下,脸像冻结的冰块。

    “南无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七姑一手执吊瓶,一手捏诀,开始念佛。

    美若冷冷望向诊室门,忽而嗤笑。

    “你打啊!打啊!连你儿子一起打死才好!”詹美凤得意相逼。不一会,她踩响鞋跟,走出门外。

    看见形容各异的三个人,詹美凤站定,笑容消逝,换作一脸死灰色。

    “阿妈……”

    詹美凤抬手缓缓抚摸小腹,居高临下俯视美若,笑意重回她脸上,开心无比地道:“阿若,你想要阿妈给你生个弟弟,还是妹妹?”

    美若抿紧嘴,好一会才捡到自己的声音,她开口:“都好。你喜欢就好。”

    靳正雷出来就听见这句话,“好你老母!你今天就给我流了他!”说罢,他直接捏住詹美凤小臂往诊室里拖,“医生,我们决定不要,现在就动手术!”

    詹美凤尖叫着抱住门框,直接撒泼:“你敢动手!姓靳的,你敢碰我儿子一下,我即刻去撞墙!救人啊!有杀人凶手,马上要一尸两命啊!”

    七姑站起来苦苦哀求:“靳老板,你高抬贵手,放过大小姐。”

    何平安也来劝:“大圈哥,不要冲动。”

    走廊里拥堵不堪,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靳正雷凝视座椅上垂眼不做声,好似入定的那个,手上力气越来越小。

    “阿……”他开口,却说不下去。

    一场闹剧由医院转战回家。

    二楼像战场,不时传来开火的声音,女人的笑,男人的怒喝,还有家私倒地,震得楼板轰轰响。

    高烧未退的美若着实睡不安稳,她迷迷糊糊起来,披一张毛毯,摸着墙走到厨房。

    七姑要照顾两个病人,自医院回来,两个炉灶没有熄过火。安置了美若坐下,接着准备汤料,嘀咕道:“三十好几的人了,带着身子还这样闹,将来有苦头吃的。”又骂菲佣,“黛米也该炒掉,只会偷懒不做工,出薪水时倒是比谁都伸手勤快。”

    美若喝一口水,楼上的战况又激烈起来。

    靳正雷将詹美凤拖到二楼楼梯口,威胁要把她丢到九龙城寨去。

    詹美凤一眼瞥见厨房里美若的背影,灵机一动,放开死死抓住栏杆的手,嘶声道:“姓靳的,你来啊,动手啊!不如就在这里把我扔下去,一尸两命,看看那个小贱人以后会不会和你双宿双栖!”

    美若身体一僵,放下水杯,将背上毛毯裹紧。

    七姑上前两步,又退回原地。

    詹美凤见靳正雷松了手,越发趾高气扬,“动手!你不动手不是男人!我死了不正好?将来住我的屋睡我的床,看我做了鬼,放不放过你们!”

    “你简直……”靳正雷扬扬手,又收回去。“我……”

    他的目光在詹美凤得意的脸与厨房僵直的背影上来回,脸色一丝丝灰败下去。

    詹美凤于是爆出一阵畅快的哈哈声。

    “都疯了。”美若喃喃。

    笑声久久不止,直到詹家大门打开,留给詹美凤一个高壮的背影。

    她凝目注视片刻,背影消失于视线,这才倚着扶手,将目光投向厨房。

    “七姑,给我煲安胎汤。”她挑起一边嘴角,无尽嘲讽,“从今日起,我要卧床休养,到秋天给阿若添个弟弟。”

    七姑站在厨房里,俨如木雕。

    许久后,她才回过神,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应了声。

    她凑近炉火烘暖手,搓搓僵冷的脸,缓缓坐下木椅。“小小姐,大小姐好似不对,好似变了个人,这实在是……”

    “疯狂。”美若补上七姑不敢出口的词,喝完最后一口水,伸个懒腰,“终于可以清净睡一个好觉。”

    她吃了几片药,开始昏睡,到了夜里被七姑摇醒,喝了半碗粥。

    “那个人又来了,在和大小姐谈判。”

    美若不想听,敷衍地嗯一声。

    “三十多不好生的,那是鬼门关。”

    美若继续嗯。

    “不如去找李公子,他是读书人,一定通情达理。”

    美若咧嘴,这时间李公子的尸体浮在哪个水域喂鱼尚未可知。

    “太太那时就是三十多生子,一尸两命。”七姑淌泪。

    对从未见面的阿婆,美若欠缺同情。

    她伸手给七姑抹泪,“七姑,不要哭。阿公后来那样潦倒,阿婆锦衣玉食惯了的,未必挨得住辛苦,早早去了说不定是好事。”

    七姑点头。“大小姐这样钻牛角尖,会累了她自己。”

    美若沉默。

    “是不是流年不利?还是我拜佛不诚心?”七姑痴痴呆呆地想,努力发掘原因。忽地醒神,“小小姐,你继续睡,明早七姑陪你去医院。哎呦,这只死猫,居然睡到打鼾。”

    美若抱住戴妃躺下,不一会重新坐起,拨亮台灯,拉开抽屉。

    一只黄铜哨,一把五四枪。

    她取一块?S皮擦拭。

    两年多前,华老虎逃港,在詹家久等詹美凤不归。独手频频催促之下,华老虎站起,问美若:“阿若,你去年生日时,契爷送你的那只哨子还在?”

    美若点头,上楼取了哨子下来。

    华老虎接过,缓缓拂拭,眼中有欷?'之色。

    他惆怅一笑,问道:“这种没用的东西你不嫌弃?契爷以为早被扔进垃圾堆。”

    “是契爷送的。”

    华老虎点头。“这是契爷加入警队第一把警哨,还是契爷阿妈用家中余米换来的。算算,也有近三十年。”

    美若知道自己做对了。

    “阿若,契爷这一走辗转四方,照顾不了你母女,你们万事小心。”

    她抿紧嘴,不让自己落泪。

    “将来,等风声平静,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伦敦唐人街找一个叫四九的人,他在爵禄街开有一间餐馆,叫四福九喜。四九当年在九龙城寨和你独手叔称兄道弟,又受我恩惠,你说是华老虎契女,把哨子给他,他一定帮你。”

    “爵禄街,四九,四福九喜。”美若默念。

    放好哨子,换那把枪仔细擦拭。她停了手,仔细想想,翻出匣底仅剩的三棵子弹,装入弹匣。

    “快点长大吧,这次我不贪心,不求读名校风光留洋,只求让我早日拿到身份证。”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星期五晚上。

    明晚放我休息吧,困到不想和人说话的程度。

    :JJ删掉162条评论,貌似还有两条长评,搞不懂哪里出问题。郁闷中。

    ☆、第二十五章两母女之间势同水火,见面时,美若除了默默忍受詹美凤的冷嘲热讽,别无他法。

    她干脆不出门,躲在房里养病。

    只是苦了七姑。

    詹美凤当年少女怀春,与詹笑棠的朋友私奔,以为对方家世出众,在外同居数月只当做玩,玩厌了自然会有人来接她去半山豪宅做少奶奶。

    知道遇人不淑,上当受骗时后悔已晚,她已经怀有数月身孕。她怕引产丢了性命,听说年幼生子依然能保持好身材,于是决定生下美若。

    其间吃了不少苦头。

    但这回不一样。詹美凤吃准了靳正雷虽然不愿意要孩子,但同时也不敢伤她性命,谈判时她狮子大开口,但凡衣食住用,无一不挑最顶尖的索要。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宁波街上,经常看见黑帮人士捧着参茸补品绫罗皮草的礼盒往詹家送。

    七姑天天忙着炖汤,二楼又时常响铃传唤,不是肚子疼就是腰背痛。七姑和菲佣跑上跑下,累得狗一样喘气。

    詹美凤决心要把上一次怀孕中缺失的尽数弥补回来,可惜佣人不捧场,黛米闹着辞工,靳正雷只得再请两个佣人来。

    他不堪其烦,仍时常来宁波街逗留片刻,只可惜想见的躲在房里,不想见的听见他车声,立刻探身出窗,挥手高喊“达令”。

    连詹笑棠也觉得他家姊不可理喻,躲了多日不出现,经过詹美凤在电话里一轮炮轰,他终于来到宁波街。

    詹美凤将参茸海味分出一半丢给弟弟。

    “鹿鞭?虎骨?”詹笑棠哭笑不得。“家姊,你吃这个养胎?”

    “你管我吃不吃?我想要他愿意买就行。”

    “家姊,你这是何苦?跟李显威去狮城不好?有少奶奶的日子不过,和人赌这口气,最后能落到什么便宜?”

    “便宜?笑棠,家姊知道你用意,不就是想多占便宜?最好你外甥女跟了这个,你家姊跟了那个,要钱花用时一次双份,做梦都会笑醒吧。你有无廉耻心?”

    詹笑棠被她道破心思,脸也不红,矢口否认道:“我没有那狠毒心肠,全是为了你考虑,好好的人家你放弃不要,累得李显威黯然离开,白费了我一番苦心。”

    詹美凤冷眼打量弟弟,“李显威真是新加坡李家?真离开了香港地?笑棠,你老实坦白。家姊已经快被逼上绝路,你可不要再推我一把。”

    “你什么意思?”詹笑棠气愤,“骨肉血亲,我怎么可能害你?”

    詹美凤扭手指,回想那两月缠绵时光,缓缓道:“我后来想,李显威出现的时机太巧,着实让人放心不下。会不会是设仙人局?”

    她弟弟低头思索,又摇头,“应该不会是设局,谁会拿那许多钱来彰显身世?他交给公司的定金,可是真金白银足足十万有多。”

    经过这次重大打击,詹美凤自觉聪明起来,“姓靳的自己就开电影公司,左手出右手进,来去都是他的钱,有什么不可能?你亲眼见到李显威离港?谁知是不是办事不利,被姓靳的沉了塘?”

    “亲眼见过倒没有,但他有留书一封,说春天会回来投资新片。”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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