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形真的很罕见,何党一向自律,很少能睡到这个时候还没起床的。
何小谢看着阳光下散乱着发丝沉沉入眠的男人,忽然笑开来,要是这样,到永远就好了。
要是,再奢望一点,何党就这样,永远沉睡在她的身边,该多好。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了,电影里面变态的衍生,只为留住那么一个永恒,很多人甘愿为这份永恒和美丽化身为魔。
何小谢自认为心智还没有丧失到那种状态,不能把何党做出一个蜡像,永远的珍藏在自己家中,她只是看着何党,足足有三分钟,手指抖了抖,想要去捏一把那个沉睡的男人。
真的,很想。
她也捏上了,滑腻,细嫩,还很滚烫。
何小谢忽然心凉了,何党生病了,所以迷失了理智,才在昨晚罕见的温柔和脆弱。
原来……
他只是生病了,何小谢咬牙切齿,她想,要是这个时候何党口中再喊出不是她的名字的话,她可以考虑把他做成美丽的蜡像了。
果然,因为何小谢的动作,何党动了动睫毛,但是整个人还没有完全的清醒,他只是呓语了两句,又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何小谢的手,在抬起后,又是颓然了放下了。
她该高兴么,何党总算不再梦呓中喊叶爽的名字了,但是……
何小谢捏紧拳头,他口中的“小猫”又是指的谁!
何小谢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最后卡主了何党的脖子,要是没有他,对没有他,是不是一切都会变样,她情不自禁的收紧手,狠狠的收紧,心里想,要是没有他,没有他,该多好。
“啪……”昏沉中的何党直觉的反击,一掌挥来,直接的挥开何小谢。
何小谢被一掌飞下了床,撞上了冰冷的地板,背脊磨得生生的疼,她只是看着床上,已经做起来的何党,阴测测一笑,“你装睡!”
何党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何小谢,最后他向前,好像要来拉何小谢。
但是,他的动作不是温柔的,更不是善良的,他只是踩上何小谢先前的手,双目冰冷,“你……以为你可以杀我么?何小谢?”
何党轻轻的说,脚上却是漫不经心的用力,看到女人那苍白的容颜后,他心中飘过暴虐,“我果然……对你太仁慈……”
“啊……”清晨,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看这文,确实觉得……
有些变态。
☆、36
36
“还疼么?”何党拿着何小谢的手,轻轻的吹了吹,长长的睫毛搭了下来,顿时给有神的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暗黑的阴影。
这幅样子,面前的男人认真深情的看着她,是的,深情,但是何小谢很快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了。这是什么??所谓的给一大棒子在给一个甜枣。
她无法忘记何党先前的暴啊虐,所以这个时候的温情,对于她来说,只是更深的嘲讽,何小谢心中冷冷一笑,神情也更加的漠然。
“在想什么?”何党轻轻的沾了点点的碘酒,给何小谢小心的涂上,一边声音温柔的问道。
何小谢惯性的摇头:“没事。”但是很快的,手上传来的刺疼感,让她忍不住抬头,瞪视着面前这个男人。
何党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神情十足的温柔,但是手下动作却十足的暴力。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撒谎!”
何小谢终于是忍无可忍,到底要怎么样?他何党总是这样,温柔到时候,会觉得她是被喜欢的,被宠爱在手心的,但是往往在幸福来临的那一刻,她还没有回味过来,有很快的被坠落到地狱。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何小谢大力的从何党的手上拉回自己受伤的手,因为剧烈的动作,带动了手上的疼痛,但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冷冷的看着何党,“何党,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么?”
以为给了一大棒子,马上给一个甜枣,她就会乖乖的倚在他的怀中,喵喵的叫么?
何党拍拍手,拿来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才是站起来,对何小谢轻声的说道:“你要不是孩子,就不会这么任性的和我作对?”
何小谢咬牙,“何党……你……你……你……”一连说了三个“你”,何小谢居然是词穷,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看着何党,牙齿都要被咬得碎掉,“何党,你以为你是谁?”
不意外的,手上又是一疼,何党抓着何小谢的手,用力,嘴上却在笑,“你以为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我是谁,就够了!”
“何党……”两人对视的时候,忽然铃声不合时宜的想起了。
何小谢抽回手,拿过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凌航。。
何小谢咬咬唇,看了一眼何党,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何党的手已经快速的抓了过来,动作超乎想象的那么快。他擒住何小谢的手机,冷冷的看了屏幕一眼,然后,啪的一声,粉色的手机在何小谢面前飞过,然后直直的落到楼下,和那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干什么?”何小谢回过神来,手指牵动,却无力拉回自己的手机。
回头,何党笑的妖娆,“没什么,只是想想,我们都该换手机了。”
“你……”何小谢咬牙切齿,但是也只能看着何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过经过何党的提醒,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好像这几天,何党的手机,貌似没有看到了一般。
心里飘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是很快的被何小谢置之脑后,抓着手提包,她转身就要下楼。
“你去哪里?”何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上班!”何小谢重重的回答。
“那倒不用了。”何党在栏杆上,抱着双手,笑的诡异,“我已经正式的邀请你,去和了。”
何小谢的步伐一滞,但是很快的,她回头,“是邀请么,那我拒绝?”
“一年五十万,也不干么?”何党的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何小谢停住了脚步。
一年五十万,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诱惑,天知道,她做梦都想还何党当年的那笔钱,但是一直以来,她的工资,根本和那笔天价相差太远,但是,如果一年五十万的话,何小谢忽然看到了希望。 虽然离那笔高利贷,还有有距离,但是起码,不会每年利滚利,一辈子都没机会还完。
转身,何小谢嘴角一挑,“好,成交。不过,我还是要出去……”
“如果是辞职,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如果是去见其他人,那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走出去的好,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给你一个大棒,但是没有一丁点的甜枣!”
“何党!我是自由人!”何小谢忽然觉得泄气,垂下了脑袋。
何党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手指捂着嘴,但是很快的放下,“那只是你的认为。”
何小谢再次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楼下,和楼上那人冷冷的相对,“可是,我就是要出去。”
何党没有回答,只是笑看着何小谢,好半天,他才是轻轻的开口道:“小谢。”
何小谢忽然嗓子都是一干,喉头涌上来无数的酸涩。
在她的记忆中,这应该是何党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叫她的名字,她的心里忽然满满的都是疼。
因为,男人接着说道:“你可以考验考验我的耐性。”
何小谢顿了顿,最后昂头,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噗通……”身后,是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何小谢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可是在走出门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的回了头。
但是……
她没有看见何党,居然没有看见那站在高处,宛如神一般的男人。
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说不出的心慌席卷了她,她跑回去,蹬蹬蹬的往楼上冲去。
在楼梯口,她看见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何党。
“何党,何党,你怎么了,何党!”她抓着那已经完全无动静的人,大力的嘶吼着,突来的绝望和心慌席卷了她。
是的,她不甘愿,这样被当成一只鸟,囚禁在高楼,可是,现在她发现,她更加的不甘愿,这个高楼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其实,很怕黑,很害怕被丢下。
她其实,不想一个人。
何党不正常,她何尝正常过。
她知道一些事情,知道自己的人生,其实比想象的更糟……
她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何党……”何小谢的眼泪开始哗哗的往下掉,她的手指都不擦不干净一般,她只是大声的哭着。
☆、37
37
“呵呵……”怀中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这让何小谢的哭声突兀的停下了。
笑声……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低头,果然看见怀中的何党笑容满面的脸,一双眼,黑珍珠一般,灼灼的看着她。
“你骗我!麻痹的,何党你骗我!”何小谢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何党,第二反应是背过头,擦自己脸上的泪珠,可是……为什么越擦越多,泪水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停下动作来,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已经是湿润一片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会哭的那么凄惨。
她是害怕何党的,也讨厌何党的,恨不得哪一天能长出翅膀,飞出这个金色囚笼,可是……
飞出去了,她能去哪里……
何党是孤独的,寂寞的,她何小谢何尝不是。
原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的是。
他们只是这个世界上,两个孤独的可怜人。
何小谢忽然站起身来,看着地上还在装柔弱的人,“何党,你赢了。”
何党还是笑,但是面上却带着一抹勉强,看着何小谢也不说话,只是神色之中带着一丝灰败……
“不要以为我会上第二次当!”何小谢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大步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她走到了楼梯口,还是没有听见身后男人起身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着那地上缩成一团,宛如一只可怜的大狗的男人,心里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何党……不要装死了!我才不信!”是的,她才不信,那么强悍变啊态的男人,会在她面前这么柔弱的躺下。
何小谢走了过去,作为早上的泄愤,又是重重的踢了何党两脚,可是,何党却宛如死人一般,一点反应没有。
“何党……”意识到真的出了事情的何小谢,蹲□子,小手抚上何党额头。
那里滚烫。
@@@@@@@俺是何党生病的分界线@@@@@@@@@@@@
不得不说,一向强悍变态非人类的何党生病了。
何小谢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叹息一声。
“张医生,他没事吧?”张医生是何家的家庭医生,是一名资深老医生了,平素有事情都是叫他过来的。
张医生看了床上的何党一眼,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姐,我们这些人不再少爷的身边,但是你一直在,有些事情,你还是该劝劝少爷……”
何小谢愣了愣,“我该劝他什么?”一向都只有何党奴役她的,她一个小小的笼中奴隶,还有什么发言权。
看见何小谢茫然的表情,张医生好像顿时被激怒了一般,他加重了语气,“小姐,少爷发烧四十度!”
何小谢点了点头,她知道啊,是蛮高的,差点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