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扫墓by吴沉水(先虐受再虐攻 受重生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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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扫墓by吴沉水(先虐受再虐攻 受重生he)-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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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闻?什么丑闻?”夏兆柏微微蹙眉,奇道:“餐厅上百双眼都见到你自愿跟我出来,我一没拿枪指着你的头,二没强行命人将你拖走,不过跟投缘的小朋友找个地方叙叙旧,说说话,谁规定不行了?”
  我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也不必进客房……”
  “简逸,”夏兆柏收敛笑容,目光利如刀剑,淡淡地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像你这样的孩子,是不应这么熟悉这座酒店,不应与酒店行政经理攀谈得那么自如,不应懂得餐桌礼仪进退有度的?如果我没听错,你刚刚,跟那个鬼佬说的是法语吧?”
  我如遭雷击,不由后退了一步,手心中沁出冷汗,咬牙说:“我,我喜欢法语,自学不行吗?我喜欢这座酒店,喜欢法国菜,平时看书看电视便有多加留心……”
  “是吗?你的爱好真健康。”夏兆柏一步踏出电梯,径直走去,边走边冷冷地说:“那么,熟知我那所宅子的方位布局,知道从花房后面荒废的小门跑出去,这些连我都未必清楚的事,你别说,你对此也有爱好。”
  我心中巨震,立即推开那两个保安,嗖地冲出电梯,撒腿就跑。若我没记错,楼梯间便在拐角之处,此时此刻,我已顾不来那许多,只想着远远逃开,逃开夏兆柏,逃开那令人窒息的前尘往事。哪知道没跑两步,身后即有人快步追来,简逸这副身体羸弱不堪,根本不是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保全人士的对手。没几下,我便被人狠狠勒住,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随即,有人将我双手反扭,一阵剧痛传来。我闷哼出声,想也不想,一口咬去那人手腕,那人哎呦地叫了一下,一个巴掌拍过来,啪的一下,清脆击到我脸上,登时将我的脸打偏一边。
  “住手!”夏兆柏猛喝一声。
  那保镖怏怏地住了手,夏兆柏大踏步走来,一拳击在那保镖下巴处,将他打得踉跄几步,随即一把将我扣入怀中,威喝道:“谁让你打他的?”
  “先生,他,他咬人。”
  “他一个拎不起四两东西的人,能咬到你怎样?”夏兆柏怒道:“还不快去开门?要在这过道上弄得人尽皆知么?”
  那人忙应了一声,快速跑开,夏兆柏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半搂半拖,硬是弄前几米,我死命挣扎,叫道:“姓夏的,放开我,你个衰人,放开我!”
  “你再动?再动我就告你非法入屋盗窃,信不信?嗯?”
  我一呆,以被他拽入房间,砰的一下关上房门,我猛然醒悟,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夏兆柏这回不再留情,反手将我的双手轻而易举扭到身后,手劲奇大,登时令我无法动弹。他贴着我的耳朵,微微喘气说:“简逸,我若真想对你如何,就不是这个结果,我现在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恩?”
  我胳膊处一阵阵钻心疼痛,疼到眼前发黑,不得不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哑声说:“好,我放开你,你别乱攻击,明不明白?不然,我怕受伤的是你!”
  我又点了点头,他一把将我甩开,我一阵踉跄,忙扶住墙壁,低低喘气,夏兆柏半天没动静,隔了一会,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脸颊,我吓得一跳,却听夏兆柏沉声说:“只是冰块,你敷着,会舒服点。”
  我默默接过那个手帕,贴着脸颊,那阵冰冷带来的刺激令我打了个激灵。我暗自检讨,自己这下是反应过度,简逸与夏兆柏无冤无仇,本不至于引人注目,但我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惧,按捺不住要如此过激,只怕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当务之急,是用什么法子,将那些事情搪塞过去?我顾自沉默,夏兆柏的视线,却一直在我脸上徘徊。过了许久,只听得他温言问道:“怎样,好些没有?”
  我点了点头,多年来的教养令一句“谢谢”已到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下。我偷偷看他一眼,此人脸部仿佛较三年前略嫌瘦削,轮廓线更加硬朗,眉头深锁之间,似有忧虑重重,阴霾不散,便是大权在握,身家排行全港top10富豪,却也未见得如何开心。我心中暗叹,人之一世,蝇营狗苟,不知所终,到头来林世东挣得一抔黄土,他坐拥广厦千间,却又如何?这么一想,那些恩怨仇恨,隔了时空,募地显得稀薄起来,倒是彼此俱还活着,重在同一个空间中,呼吸同一种空气,有些难能可贵。
  我吁出一口气,放缓了声调,说:“夏先生,您其实,是想找我解惑的,对不对?”
  夏兆柏定定地看着我,忽而一笑,说:“本来是,但现在,我忽然不想了。”
  “为什么?”
  “有些东西,想得太久了,早已坚硬如背负一层皮肤,”他淡淡地说:“我已然过了,要刨根究底的年龄。”
  “既然如此,能放我走吗?”
  “还不行。”夏兆柏勾起嘴角,忽而道:“你这套衣服,不适合你。”
  我低头瞧着身上这套上世纪的西服,早已在一连串挣扎中皱得不成样子,有粒扣子,甚至已经脱落,不见踪影。我叹了口气,说:“无所谓,有得穿就好。”
  “你等等。”夏兆柏忽而说:“我这里有衣服,可以借给你。”

  第 12 章

  眼前一切,宛若褪色旧梦,明知早已凋零,却,令你难以忍住,不去伸手触碰。
  若是你,自12岁开始,便每年会特地飞一趟英国Savile Row,定制当年需要的两季西服,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成年,一直持续到你死,那西服便不再是服装,而是成为与你拥有同等呼吸频率的一层保护色,类似昆虫绚烂的外壳,得以将你内里丑陋的肚肠,禁忌的欲望,不为人知的苦痛,无法申诉的压抑,通通藏在衣冠楚楚的背后。然后,你走出去,这西服的每一道工序都精心制作,每一块面料都只来自苏格兰或北英格兰,每一道熨痕都笔挺修直,每一个纽扣,每一个锁眼,都符合精益求精的含义。因为这样,你骤然多了自信,多了扮演好你自身角色的力气,很多时候,不是你在撑着衣服,而是衣服在支撑你。如果这样,你或许会明白我,明白在这个人形之下,其实藏着一个怀旧而软弱的灵魂。我没有办法不去触摸这套衣服,我如着魔一般,做梦似的换上它,我熟练地打开领带层,挑出适合这套衣服和衬衫颜色的领带,我打好领结,掖直衣角,走了出去,镜子里,宛若一个林世东,正穿过前世今生,似喜还悲地看着我。
  “挺直腰板,头昂起来,记住,西装又是你的power suit,你穿上它,便代表你的身份,代表我们林家当家人的威严,代表你支配这个公司,支配这个家族的权力。”
  是谁在那口气严厉地教导我?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当日端庄严肃的林夫人,正在镜子里,口气尖利地斥责道:“阿东,我已经不指着你光耀门庭,不指着你将林家产业发扬光大,甚至于,林家败了,我都认了。但你看下你现在这幅模样,你还像我们姓林的吗?你还算一个男人吗?你真是令我失望,失望透顶!”
  我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从小到大,这句“你不要令我失望”总如咒语一般,如影随形,可他妈谁来告诉我,我让别人不失望了,可我自己失望了怎么办?谁来管我心底的无力,谁知道我的怯弱,谁会在乎我心底到底是不是害怕?
  忽然之间,我明白了,原来穿上这样的衣裳,便注定了,我作为人的真实情感,作为自我的真正感受,便注定,要舍去,要忘却,要当成无用的分泌物,用力拭去,不留痕迹。
  我犹如做梦一般,慢慢转身,缓缓打开换衣间的门,门外,夏兆柏一见到我,蓦地自椅上跳起,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出现三秒钟的呆滞,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震惊、迷惘和,若我没看错,那应该是一种欣喜。随即,他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触摸上我的胳膊,一寸寸地往上摩挲,再到我的颈项,再往上移,摸上我的脸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表情越来越痴迷狂醉,仿佛信徒,在通过这等仪式,确认自己的信仰,传达内心的激越。他神情间的膜拜感染了我,或者说,在这一刻,我们两人,都陷入各自的怀旧情绪之中,难以自拔。
  猛然间,他一下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胳膊勒紧,仿佛生怕一个不察,我便会消失不见一般,这个拥抱带着我无法言明,却分明感受得到的那种迫切和痛苦,那痛苦感染了我,让我无法反抗,因为它与我内心的悲苦,彼此呼应,彼此共鸣。周遭一切,在此刻显得尤为安宁,我们如同两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许久的人,在此时,放下夏兆柏的身份,忘记我到底是简逸还是林世东,抛开前世今生说不清道不尽的恩怨情仇,只互相依靠一下,互相借着对方的胳膊,检点自己身上的伤口,寻求片刻休憩的可能。
  是的,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我到底是谁,而在于,无论我以怎样的身份,均会背负如此百孔千疮,令人不忍粹读的灵魂。那灵魂如此软弱,以至于,它爱也不彻底,恨也不彻底,渴望着不能渴望的,压抑着压抑不了的,它将所有的情感均处理得一塌糊涂,它让那寄居的身体生活得一团糟。我闭上眼,一股热流冲到眼眶,满心酸楚,竟然呜咽出声。一开始只是压抑的啜泣,后来,在那人宽厚的胸膛上,在他一下一下的抚慰中,我禁不住泪流满面,痛哭流涕。我哭得太畅快,作为林世东的无奈,作为简逸的无力,在此刻,均倾泻而出,发起狠来,还一下咬住那人的肩膀,咬到他疼得发颤,却也不想松口。
  我哭得太用力,没有察觉身下一软,已被夏兆柏压到床上,随后,有点点落在颈上脸上的柔软触碰,等到我稍稍回神,才发觉,他原来在吻我,极有耐心,极为温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滴,郑重得令人惊诧,仿佛在膜拜,又带着说不出的疼惜,我有些惊呆了,记忆中从未有人如此吻过我,更别说,记忆中夏兆柏从未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我愣愣地任他亲吻,他的唇炙热而柔软,心里那软弱的部分,因为被人好好对待,而更加发酵。恍惚之间,我听到他一声喟叹,抬起我的脸,迅速捕获我的唇,辗转反侧,那灵活的唇舌撬开我的牙齿,长驱直入,纠缠不休。我只觉一阵酥麻自脊椎攀爬而起,身体发软,整个意识混沌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他放过我,转战我的耳后颈项,细细品尝。恍惚之间,我听见他低声叹息,含糊唤了一句:“东——”
  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猛然清醒,关于此人的不堪记忆骤然涌上脑中,他是夏兆柏啊,羞辱过我,背叛过我,设局谋害过我的夏兆柏啊!我到底在干什么?怎能让人欺侮了一次,又让人欺侮第二次?我羞愧难当,反倒镇静下来,一动不动,任他微微喘气,小心解开我的领带,在我裸露的肌肤之间游走徘徊。我微眯双目,慢慢地伸出手,抓住床头一件硬物(后来才察觉,那是酒店配备的黄铜相框)在他解开我胸前第三颗纽扣时,猛地一下,砸到他后脑上。
  夏兆柏难以置信地抬起脸,我怕一下不够,又多砸两下,下手冷静,毫不手软。看这个总是不可一世,处处打压的男人一下扑倒床上,我心里只觉快慰异常。我迅速爬起,翻身下床,就在此时,脚踝一紧,却被他抓住。我狠命一脚踹去,将他踢开,立即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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