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伴着几声震天的爆破声,曾经的老旧小区完成了定向爆破,变成了一片废墟,这里的狼藉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被高耸如云的现代化大厦所取代。锦悦和万豪的合作也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谈判阶段,也取得了不错的进展。这天翟彦平回来的时候,沈时光才刚进家门,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男人有些舍不得,第一次开口干涉她的工作,“别做了,时光,你太辛苦了。”
沈时光笑,“你不是也才回来,放心,我自己有分寸,这阵子很多的事情都挤在一起,除了梦涵之外,我手头还有好几个艺人接连有大活动,公司还在签新人,我做一天和尚得撞好这一天的钟。”沈时光眼神有些闪躲,她没有完全跟他讲实话,她最近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做新南的项目了。MIKE给她物色了不错的天使投资人,他对项目也很感兴趣,时光想尽快的把项目的框架拉出来,等翟彦平去美国签约的时候,她也好带着MIKE和投资人去新南实地看一看。
翟彦平看着她眉头微蹙心事重重的样子,轻轻的撮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时光,我总觉得你最近在瞒着我做什么事情。”
沈时光的神经一下子被绷紧了,她后退了一步,“我瞒着你做很多事呢,我每天做的事情你从来都不过问,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她佯装好奇的样子,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了,翟彦平果然没有再追问,他上前把她揽在怀里,“我觉得我们之间这么多年都已经有默契了,我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会为了爱情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然后再去后悔。我现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对我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有充分的了解。”
“很多事想的跟要去经历是不一样的。”在沈时光的心里充满了矛盾,越是幸福在眼前的时候,她却失去了抓住他的勇气。
沈时光第二天去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收到了电影节组委会的邀请函,请梦涵出席,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正好是翟彦平去美国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跟秘书说不去了,让她给自己安排两个周的假期。这才没一会儿的功夫,郝梦涵就跑到她的办公室兴师问罪,“沈时光,你怎么回事儿啊,我这可是第一次入围重量级的奖项,你怎么能缺席,我要是不中谁来安慰我?”
沈时光笑,手里把玩着一直签字笔,“梦涵,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一定会拿到这个奖的。”
“那我跟谁一起分享喜悦,我跟谁一起庆祝。”她振振有词,可是沈时光就是不去了,她在办公室发了一顿脾气还是乖乖的让助理陪着去了电视台做访问,沈时光现在已经很少跟着她去这些活动,梦涵也能应付自如。快中午的时候,秘书给她接进来一个电话,是彦平母亲的,沈时光的脸色立刻就肃穆了一些,虽然只是说吃一顿饭,可是她的脑子里就晃着三个字:鸿门宴。
沈时光照例还是早到,只是这次来的不是翟夫人一个人,身边的那个男士她从来没见过。她站起来,很恭敬的向翟夫人半鞠躬,“伯母,您好。”
“沈小姐,这位是陈律师,今天找你来是有法律问题要跟你探讨。”说着律师便掏出一张名片地给她,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她的眼前,“彦平是我们最宝贝的儿子,是锦悦最合适的继承人,锦悦的大笔财富都是他和小锋两个人的,可是他要娶你,沈小姐的硬伤在哪里我想你自己很清楚,天底下没有能赢儿女的父母,我们可以不计较你的出身和以前的行为,可是你不能为彦平传宗接代。”
沈时光的脸色惨白,到底还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的眼眶热的厉害,可是还是忍住没有掉眼泪。
“这里是一份放弃财产权益的承诺书,希望沈小姐能在婚前去做一下个人的财产公证。还有,我们希望彦平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可能对沈小姐有些残忍,可是……”
沈时光低着头沉默,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样,翟夫人后面说了什么她都好像听不见了,“伯母,对不起!”她觉得周围好像有无数堵高墙向自己压过来,让她快要窒息了,“陈律师,我会打电话跟你联系,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说完抓起包就便狼狈的从那里逃走了。沈时光站在电梯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的世界一片混沌无界。她那么无助,直到一只有力的臂膀把她揽进电梯,她浑浑噩噩的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是苏倚。她抬手就抹脸上早就泛滥的泪水,却被苏倚抓住,“别藏了,我都看见了。那个老巫婆对你做什么了,应该不是给你钱让你离开吧。”
沈时光不说话,电梯是直达停车场的,苏倚看着旁边木木的人,“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些无奈。
“我不知道。”沈时光的声音哽咽的厉害,她不停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时光的无助就好像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苏倚的心上,他鼻子一酸,无法控制的就把时光紧紧的抱在怀里,“时光,对不起,时光,对不起。”
沈时光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残忍,不管出于苏倚的口中还是其他人,似乎她所关心的人最后留给她的都只有抱歉,深深的抱歉。沈时光终于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要对不起,为什么都是对不起。”
“那我说,时光,我还在爱着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时光猛地推开他,看他的眼神忽然有些恶狠狠的,“苏倚,晚了,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沈时光踉踉跄跄的出了电梯,苏倚不放心跟在她的后面,没走几步便见沈时光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一样,回头冲着他吼起来,“别跟着我,离我远点儿!”她气冲冲的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苏倚有些害怕了,赶紧上车追上去,可是出了停车场的出口就再也找不到那辆车了。苏倚再路上转了两圈,心里却越来越害怕,他给沈时光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再打却关机了,他又打给翟彦平,可是也无人接听。苏倚急了,直接就奔着锦悦而去,他找到翟彦平的办公室,秘书给他拦住了,“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你去跟他说我是苏倚,我要跟他谈谈沈时光,看看他要不要预约。”他恼得厉害,根本就不顾及什么形象,倒是把秘书给吓到了,“翟总他出去见客户去了。”
苏倚低咒了一句,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脏话,然后就又给沈时光打电话,可是电话都转进了留言信箱。他焦虑的紧,这就又跑去了沈时光的公司,可是也没有人见到她回来过,苏倚茫然的站在那里,时间太久了,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他又给沈时光打电话,依旧转到了留言信箱,他深呼吸一次,“时光,我是苏倚,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什么,你千万要宽心。”苏倚的手有些抖,想着沈时光车子开出去的样子,他就心惊胆战。他给翟彦平发了一条短消息就走了。
苏倚回到办公室就不停的刷新闻,生怕看到哪里有什么重大的交通事故。他从抽屉里抽出沈时光关于新南有机农业生态项目的报告,他知道这是个很好的项目,只是不可能短期见效,前期投入又多,而且存在政府决策的巨大风险,如果只是一个投资人,这并不会成为苏倚的首选,可是现在他是铁了心要做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项目的发起人是沈时光,还有就是从这个报告中他看到翟彦平和沈时光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翟彦平和翟彦锋从政府大楼出来,脸色都很难看。本来谈好的项目,突然间就出现了规划的限制,整个项目面临停滞,需要重新设计。也就是前期投入的几百万都可能要打水漂。他上车便打开手机,看着手机上有苏倚的一条短信:你的家人到底对时光做什么了?翟彦平眉头蹙起来,转头看自己的弟弟,“今天爸妈找时光了?”
“哦!这个我知道。”翟彦锋倒是很爽快,他觉得这是件好事,“本来让我去办这件事的,可是我走不开,可能妈妈去了。爸妈都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找陈律师起草了一份文件,只要沈时光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并且放弃锦悦的所有利益,放弃你的所有财产继承权就不再阻止你们的事情。这可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本来我打算提前跟你说的,一忙就忘记了。哥,你成功了,你的抗争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就是不知道沈时光会不会同意?”
翟彦平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连轴转,而且事情多半都不怎么顺利,这算是这一阵子以来第一个好消息,他放下手机,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得意的小表情,“时光不会不同意的,不过我现在倒是挺好奇时光到底有多少财产,应该会把爸妈吓一跳。”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如果这件事可以这么解决当然是最好的。
“我这就问问陈律师,看看事情顺不顺利。”翟彦锋说着就给自家的律师打电话,翟彦平也没拦着,可是却没有想到沈时光不但没有签字,而且在看到协议的时候就立刻不管不顾的离席了。翟彦平猛地睁眼,有些不敢相信,他接着就给沈时光打电话,可是却转到了留言信箱,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的心里第一次觉得沈时光是个不懂事的女人。
弟弟在旁边不敢多说话,过了好久才安慰他,“嫂子那人自尊心强,怕是一时无法接受,陈律师说她说会再联系。”
“这有什么需要再联系的,这是父母给的最好的台阶下了,就那么点儿小小的尊严都不能放下,为了我就连这么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翟彦平想了想,“你让陈律师把这份财产协议给我送来,我要看看定了什么苛刻的条件了,让她那么不能接受。”
沈时光在海边吹了一个下午的冷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才活动了她那几乎坐僵了的身子,她打开手机,里面打的最多的电话居然是苏倚,她笑,眼泪就这么掉下来,她听着语音信箱里的每一条留言,苏倚不停的在找她,郝梦涵很兴奋的告诉她向颖的婚约被取消了,翟彦平语气很差的让她给他回电话,她心里再苦还是给他回电了,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想让自己尝试着去接受他可以跟别人生一个孩子,她强迫自己笑出来,“喂!”
“沈时光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么难争取吗,爸妈已经让步了,这个台阶你就真的不能让他们踩下来吗,你很缺钱吗,那些虚的东西就那么有意义,我死掉以后的遗产对你还有什么意义,为了我受点儿委屈就真的那么难?”
沈时光一下子便僵在那里,片刻才回神,她有些难以相信,“你知道这件事?”
“我还看过律师起草的文件全文,我还知道你竟然愤然离席,牺牲那么一点儿尊严换一个名正言顺的翟夫人就那么不值得?沈时光,你让我觉得你特别的不懂事,特别矫情。”翟彦平真的是气坏了,路走了这么久,关键的时候竟然在沈时光的身上功亏一篑。他的心里始终坚信,时光绝对不会在钱上有任何的犹豫,可是这次他就好像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
沈时光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彦平,你真的想让我签吗?真的要让我签吗?”
“有什么不能签的,我不会让你挨饿受冻,为什么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这样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