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轩则是完全没理她,绕过她大踏步地走到宛婷身边后先嗔怪地说了她一句:“说好了在那边等着我的,你跑过来干什么?人多事多的也不怕撞到了。”见她没事,才回头冷淡地跟那女记者说,“请把你的相机给我。”
女记者似乎还没从他对宛婷乍然表现出来的铁汉柔情里反应过来,闻言呆呆地把自己手上的相机递给了他。
宋仁轩接过,找到她里面刚刚拍下的自己解救人质的照片,很不客气地将之删掉了。
宛婷踮着脚尖也只看到了一眼,匆匆一瞥就见其中一张正是宋仁轩从背后制服人质的样子,一手抓人质持刀的手腕,一手扭住其另一只手臂,她脑补了后面的,应该是在那电光石火时,他再脚下一踢,歹徒歪倒在地,人质被放开。
果然是毫无压力的解救啊,宛婷微笑。
女记者却是在宋仁轩将照片要删完时才回过味,尖叫一声扑上来就要抢她的相机,她站得本就离宋谢二人不远,动作幅度又大,宋仁轩怕她伤到宛婷,又顾忌她是个女人,不得已放开相机扶稳宛婷。
女记者一边查看自己的照片一边哀嚎:“怎么这样,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照片全都删掉?!你这是侵犯了我的权利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对宋仁轩的印象太好还是本身性格使然,即便话说得呛人,但她的语气可一点也不呛,还说得娇娇柔柔的似怨似嗔,配合着她两行似落未落的眼泪,清秀可人的面庞,真是……啧,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呀。
宛婷见状,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微笑地靠在宋仁轩身边等着看后续发展。
果然他家男人在外面从来就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他都没多看那女记者两眼,只是恼怒于她“粗鲁”的动作可能引发的后果,沉着脸朝那边还没走远的便衣之一招呼了一声,就见其中一人赶紧跑了过来,宋仁轩也没多说,只讲了一句:“这位记者相机里有我的照片,麻烦你帮我处理了。”
然后什么解释也没有,就直接搂着宛婷离开了。
宛婷走出老远回头,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位可怜的女记者幽怨的视线,她“啧”了一句:“美人含泪啊,你不安慰一下也就算了,就这么粗暴地离开,好像不是很好吧?”
这时候的她还能相当好心情地拿这事来调侃宋仁轩,而后面等到她晓得这位女记者干了什么好事之后,宛婷直恨这个时候自己和宋仁轩对她的态度真是太温柔太温柔了。
她应该什么话也没有,直接拿过那人手上的相机,“啪”一下摔地上,多一了百了!
此时的宋仁轩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宛婷被看得后背发凉,那啥一紧,不由得摸着肚子抗议说:“宋仁轩,我怀着你孩子呢,你不能这么威胁我!”
宋仁轩简直是啼笑皆非,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拍:“就你乱想。”
宛婷这才见机转了话题,问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宋仁轩眉头微微皱起,说:“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乖乖养你的胎就好了。”
宛婷撅起嘴巴表示十分不满意,但宋仁轩不说,她也逼不出供,只是两人回家以后,宋仁轩就给他同事打了个电话,跟着后面的日子,他就明显忙碌了起来,常常好几日不见人影。
不过但凡他一回来,必然会将她照顾得妥妥贴贴,一点都不假手于人,宛婷虽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些什么,但也知道他做这行有多辛苦,因此很是心疼,可宋仁轩固执地坚持,他们一家对此就都没有办法。
好在天气慢慢暖和过来后,宛婷的孕吐反应终于完全消失,胃口也变得奇好了起来,胃口一好她的身体状况也慢慢好了起来,正好这日有一个大型的展会,全城乃至全国的许多商家都会纷云汇至,她得到消息后再坐不住,一早就缠着宛妤要和她一起去看看情况。
该姑娘对给宛妤办工作室的事还是没有死心,虽说是养胎在家里,有一回宛妤邀请她两个宿舍里的好基友过来家里吃饭,宛婷趁机说动了她们,待她一生产完就和她共闯天下,为此还专门找了人将两只安排进双盛工作以学习人家的经验,弄得莫莫和李池欣喜万分,简直快要唯谢宛婷马首是瞻了。
宋建辉和谢悠然见她确是个闲不下来的劳碌命,只得由她,但她出行还是给她安排了妥贴的人手,不但有宛婷的助手,还有家里的阿姨随身陪护,更夸张的是,宋建辉之前说的那个教练果然进了宛婷的公司,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平素唯一的正经事就是宛婷或者宛妤出行的时候他帮忙开车,让一个五项全能的人才来给自己做司机当小弟,宛婷和宛妤表示压力很大。
高规格的展会当然是热闹的,因为规格高,所以全城富商巨贾几乎都有到席。宛婷和宛妤本来都还算是不入流的,连张邀请函都拿不到,但架不住她身边有很有资格的人呀,苏泽和樊刚,就比着赛似的一人给她拿了一张邀请卡过来。
因此本着不来白不来,来了就要好好涨知识的原则,宛婷和宛妤在展会上四处流连,倒是看得相当热闹。
只是这样的热闹很快就被打破,两姐妹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一项新的技术发明,突然宛妤感觉耳后一阵风声传来,她迅速转身,防御姿势在看到樊刚那张夸张的笑脸的时候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樊刚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宛妤的手刀劈倒,看她的目光还挺得意:“我让你来没有错吧?是不是真的很长见识?”
宛妤无语,她还真看不出这个草包能看出什么知识来,倒是宛婷饶有兴味地看了两人一眼,凑到她耳朵边问:“怎么,你还没搞定他?你家苏泽对你身边有这么个货在就没一点看法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宛婷这话还没落音呢,苏泽就已经过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身边簇拥着一众大佬,尽是本地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余下她们不认识的,想来地位也不会太差。
宛婷和宛妤见状自然是想要避过去的,但樊刚这个二货,就在这么人潮济济,大佬云集的时候,突然脑神经抽搐,相当有气势地走到那堆人面前,跟他爹说:“爸爸,你未来的儿媳妇今天也来了啊。”
说着手指一劈,直指宛妤。
樊刚突然闹这么一出,不要说很少经历大阵势的宛妤,就连向来自觉已“见惯了风浪”的宛婷也很觉得吃不消。
樊刚有多混账,不用怎么打听连路人都知道,更不要说这一帮子和樊家牵关带系的人了,所以他们看向宛妤的目光,兴味者有之,鄙视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感慨者有之,但无一例外的,望向樊老爷子的则一律是:“恭喜恭喜恭喜啊。”
宛婷&宛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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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婷注意到;对于樊刚突然弄的这么一出;苏泽脸上表现得有些错愕;但并不惊讶;更没有愤怒。
倒是他身边的陈启才表情很是微妙。
樊成荣也是微微一愣;不过樊刚脑抽可不代表他了脑抽;这场合,明显就不是一个聊这种私事的场合;所以他也只是含笑谢过恭喜他的一众人等;顺便不痛不痒地斥责了自己儿子一句:“混账东西;要乱来也不看场合?”转脸对着宛婷,尤其是他那个“未来儿媳妇”宛妤那态度就很亲切很亲切了:“丫头们先看着,回头再找你们聊儿。”
他什么也没说;但也什么都没否认,就因为这样,宛婷才觉得憋屈,只好含笑有礼地看着他携手一干八卦人士慢慢踱开。
苏泽走的时候在她们面前停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到陈启才在喊他过去,他只能给了宛妤一个眼神,然后欲语千言地走掉了。
陈启才虽然没有正眼瞧过宛妤,但儿子的小女朋友长什么样他还是不会认错的,亲眼目睹了这一出,他趁机教育苏泽说:“看到没有,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好?有奶就是娘,只要谁有钱有势,都可以得到她。”
苏泽冷笑一声,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虽然他什么也不说,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樊刚这段时间之所以对宛妤如此“念念不忘”,除了樊老爷子自己乐观其成之外,大概也少不了自己父亲推波助澜的。如果不是宛妤太厉害,大概很有可能还会给他上演一出“捉奸”这样的狗血戏码,只像今日这样当众令他难堪又算得了什么?
“你就是个被人当抢使的二货。”对着樊刚的洋洋得意,宛婷如此总结,宛妤则是继续面无表情。
樊刚很不乐意宛婷这个说法,沉下脸来说:“别以为你是宛妤的姐姐我就怕你啊,跟你说惹毛了哥,哥照样让你生不如死。”
“是么?”宛婷微笑,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她施施然地带着宛妤在满展会里闲逛,期间对着樊刚使了三次绊子,第一次让他摔倒在一个酷哥的裤裆下,第二次倒在一个老大爷的胸口前,第三次,正好是在他们樊家自己的展厅面前,然后那一桌昂贵的奢侈品,就全成了樊大少爷摔倒的陪葬。
宛妤站在边上目睹全程,看得心惊胆颤,不是为了樊刚,而是为了宛婷,这姑娘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孕妇应该要避讳做一些有难度的姿势啊?!
第三次摔倒之后,宛婷仍然是第一个在樊少爷灰头土脸之后将之扶起的人,三次都被一个人所“救”,樊刚脸皮再厚也终于扛不住了,不得不和她说:“好吧,谢宛婷你是个好人,我觉得我之前肯定是误会你了。”
宛婷听了哈哈大笑,这才勉强放过了他,出来后她很是得意地和宛妤说:“你看,这就是整人的最高境界啊,不但整得他生不如死,还得视你如救命恩人。”
宛妤:……
樊刚摔坏了自家东西,在樊老爷子发现之前逃命要紧,就没再跟在宛妤后面献半真半假的殷勤了,毫不知情的樊老爷子则是十分愉快地跟人一起在共餐,吃饭的时候是放松心情的时候,自然就有人会捡起八卦来谈,他们说的还是樊刚那个“未来的媳妇儿”了。
樊成荣对这些打探,一律微笑以对:“什么儿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混小子就喜欢出混招,还得看姑娘愿意不愿意。”
樊成荣这话说得很是谦逊,看得出是真的很重视那女娃儿,这让在座的人不由得刮目相看,于是纷纷打听宛妤的来历。
樊成荣自然是打混过去的,不想其间还真有认得她的,一人想了半日终于想起来:“她旁边那个好像是宋校长的女儿,听说宋校长再婚后有一对姐妹花继女,不会她就是其中另一个吧?”
“哪个宋校长?”
有人就把宋建辉的来历出处一一八了出来,这一下,樊成荣不意人家知道得这么清楚,要阻拦时就已经不好阻拦了。
他看了一眼苏泽,这个后辈依然是一脸云淡风轻温润平和的模样,对于自家儿子的所作所为还有自己此时半真半假的承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稍微激烈一点的反应。
倒是陈启才,在很认真地听完别人对宛妤身家的评述之后,转头跟苏泽说了句什么,然后后者只是微微讽笑一下,沉默了点了点头。
面对这样的苏泽,想到他找到自己时说的话,樊成荣当时就只有一个感觉: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而他们,已经老了。
樊成荣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苏泽“致谢”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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