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号的逆袭 作者:锦衣游(晋江2013-04-12完结,近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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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号的逆袭 作者:锦衣游(晋江2013-04-12完结,近水楼台)-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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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了我是怎么离开枫丹白露的。直到有双微凉的手拉着我,在我手中放了一杯热饮。温暖的热度透过掌心,我抬起眼,发现坐在车里。

    白岂……白顷俯过身,帮我系上安全带,鼻息掠过我的颈。

    我的意识清醒了点,迟钝地说:“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说过晚上还有演出。”

    他发动了车子:“现在还早,送你回去再过来也来得及。”

    他沉默地开着车。进入巴黎城区的主干道很拥堵,车流龟速前进着。

    我问他这里可以调头吗?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打开车内的音响,一阵钢琴声流泻出来。他侧头问我:“是不是觉得有点闷?我平时说话不多。”

    我说不是,我撒谎说这里我已经认识了。不想耽误他的演出。

    过了会儿,他说:“我明白现在的你需要一个人的空间,但对我来说,我必须这么做。”

    白顷把我送到酒店门口。我下车后,他没有开走,透过车窗望着我。直到我走进酒店的大堂,那辆车才缓缓发动。

    推开房门,床上放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上是一支红玫瑰。我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确定没有走错。

    礼盒里躺着一条裸紫色Elie Saab的礼服和一双同色的高跟鞋。卡咭上写着:

    “穿上这条裙子,到凯旋门的顶楼来。”

    我打霍郁的电话,无人接听。过了会儿,跳出一条短信:听话,到凯旋门来。

    我怔怔地看着这条美貌惊人的裙子,层叠飘逸的多层裙摆,繁复又空灵的蕾丝刺绣。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换上礼服,挽起头发,对着镜子细细地化了个妆,将苍白憔悴遮住。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眼圈却红了。我不敢再看镜子,匆匆关上了门。

    登凯旋门时,工作人员见我一身的礼服,友好地笑着指指电梯,允许我坐只为残障人士而设的电梯。我道谢婉拒了,提着裙子,沿着螺旋式的楼梯盘旋而上。

    站到顶楼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风光。一望无垠的天空,延伸至天地尽头的香榭丽舍大道,艾菲尔铁塔在暮色的笼罩中庄严瑰丽。

    霍郁站在我面前,穿着黑色的礼服迎风而立,英俊得无法形容。

    我们视线对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亮,随即透出幻彩般的颜色。他走过来,吻轻轻地落在我唇上。

    低喃着:“小侠,你真美。”

    我垂着眼:“你不是说明天……”

    他将手指放在我唇上:“嘘,我先说。”

    他拉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我8岁那年,我妈说等我大长了要娶媳妇。我说我要娶小侠,除了她我谁也不要。18年过去了,我的心意还是和那时一样。你是我想珍爱一生的女孩。如果我能活到七十岁,我已经用了我生命的三分之一来等你。我们还有五十年都不到的时光相守。小侠,你是否愿意将未来的五十年交给我,与我共度此生?”

    他看了看手表,低声数道:“三,二,一。”

    凯旋门顶楼的游客发出一阵欢呼,艾菲尔铁塔瞬间明亮如白昼,无数炽热的光点在它身上跳跃。繁星舞蹈,礼花绽放。

    霍郁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打开□盒子,取出钻戒。

    “嫁给我,方侠。”

    如涛的风声在耳边萦绕,游客的掌声飘飘渺渺。

    “那你呢?你来这世间一遭,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太难,我需要点时间来回答。”

    “多久?”

    “五十年吧。”

    我站在巴黎的夜空下,视线凝起水雾,眼泪奔涌而出。

    霍郁惊愕地看着我,站起身,将我温柔地圈地怀里。抚着我的颈,轻声道:“怎么哭成这样是我让你太意外了吗?”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泣不成声。悲痛和愧疚将我一点一点吞噬。

    霍郁握着我的肩,推开一点,他的胸前被我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他凝重地看着我,低声道:“为什么?是不愿意吗?”

    我哭着摇头。不是不愿意,但我不能说,不能说。

    他扶住我的脸:“那是为什么?告诉我。”

    我闭上眼不说话,温热的泪水不断滑落。

    霍郁的手不断擦着我的脸,焦虑而心痛的声音响起:“不要这么对我,方侠,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求求你告诉我。”

    我心痛如绞,缓缓睁开眼:“对不起,小郁。”

    他的脸一下子退去血色,苍白如纸。

    我手指哆嗦地去摸他冰凉的脸,怆然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今天不行,我今天……太难过……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的双瞳中隐着两簇火焰,燃烧着我的心。一字一句道:“为什么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良久的沉默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飘荡在凯旋门顶楼的风声中。

    “白岂死了。他还是死了。我断了联系,所以他找不到我。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年,植物人。这三年,我没有见他一面,没有到他耳边叫过一声他的名字,什么都……没有。任凭他孤独地死去,我……什么也没做……”

    霍郁僵硬地站着,突然,手从我肩上滑了下去,像断了线的木偶。他靠着墙闭上眼,脸色灰败颓丧,眼圈下有着深深的疲倦。

    许久,我挪了一下,手指碰到他的手臂。他缓缓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远处的艾菲尔铁塔。方才的灯光秀早已结束,巴黎铁塔又恢复了沉静。游人散去。舞蹈的灯球仿佛只是幻梦一场。

    “小郁……”“方侠,”

    我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阵静默,他继续道:“白岂死了,可是……”

    他极慢极慢的抬起头,凝望着我,眸色深得像潭古水。他的嘴唇颤抖着,哽了哽,沙哑地滚出四个字:“我还活着。”

    他迅速地别过头,半晌,才道:“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没有心的。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次……想到过我。”

    我拉住他的手,哀切地摇头。他曾经温暖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默默地看着我,桃花眼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浓重的悲伤。

    “我曾经答应过,做你的爱人,你的男人。”

    他停了下来,良久,轻轻地抽出手。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霍郁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我们用着意志和努力一步步登上284格台阶,才到达凯旋门的顶端,却能在短短的几分钟里重新降落到原来的位置上。

    人说老了就会喜欢回忆。我还未老,却时常在回忆。在我的回忆里,白岂总是男主角,出现在每一个片断中,那段岁月中,我整个人生只有他。我把二十六年的时光浓缩成了一年又七个月。

    我选择性地遗忘了,还有一个少年,也是我青春的组成部分。从3岁到26岁,他从未淡出过我的生命。

    高一那年,我在路上拣了一只黄白相间的流浪猫回家,给它取名小黄蜂。养了三天,我妈不允许,我把它放到上学路上必经的小花园里。每天带些猫粮去喂食。

    有一天小黄蜂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我想它大概去了别的地方流浪。

    高三的某一天早操,隔壁班的霍粉低声讨论着。

    “霍少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我听说他养的猫死了,有同学说看见他把那只猫埋在学校后面的小花园,还立个了碑。”

    “呀,那只猫呀!去过他家的人说他可宝贝那只猫了,那他一定很伤心。”

    “嗯,霍粉俱乐部档案上记录过这只猫,叫小黄蜂。”

    霍郁,在我们最没有联系的三年里,用他

    、第 36 章

    自己的方式,执着地将我们的生活连接起来。

    大学四年,我过着与世无争,独来独往的生活。只有霍郁,每周都会过来。每次来都是一大袋的东西,吃的,用的。夏天是蚊不叮,风油精,冬天是手炉,暖宝宝。除了卫生巾,我在超市里见到过的他都买过。

    我如果不接受,他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室友羡慕我有着世上最好的男朋友。我说他不是男朋友,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她们诡异地看着我,之后就不太理我了。

    我不在乎,我最好没人来理我。直到有一天,我发烧发得昏昏沉沉。迷糊中,有人抱起我,放到背上,一路颠波。我攀着宽阔温暖的肩膀,抽噎地低喃“爸爸”。

    醒来的时候,看到室友小A坐在病床边打瞌睡。那个宽阔的肩膀果然只是幻觉。

    我告诉小A,以前是我不对,非常感谢她们在我生病的时候不计前嫌。

    小A诧异地说:“你真的不记得了?是你男朋友背你来的,托我在这里照顾你,他先回去考试了。”

    我茫然地说:“我男朋友……”

    “是啊,大一那会儿,你刚到寝室第二天,他就把电话留给所有室友,叫我们照顾你。如果你情绪不好或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

    我捂住脸,水泽从指缝中流下。霍郁,他问我有没有想到过他,哪怕就一次。

    这么多年,他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在装作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的逃避,我的软弱,我的痛苦是因为白岂,是因为我无法忘了白岂。

    不是的,是我无法忘了自己。我痛苦,就理直气壮地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我心碎,就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心也打碎。我受伤的时候有霍郁的陪伴,默默背负起我所有的重担。他悲伤的时候,我……又在哪里。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会义无反顾地与我共赴地狱。

    小郁,这个我保护了三年的弟弟,在之后的岁月里,保护了我十八年。

    小时候玩捉迷藏,霍郁找,我藏。等了一会儿他还没找到,我就溜回家了。直到天色黑暗,霍阿姨焦急地寻找小郁,我才领着他们去捉迷藏的小花园。

    霍郁彷徨地站在那里翻树丛,全身都是泥,脸上是擦痕。见到我大哭了起来。

    “小侠,你去哪里了?不要丢了我。”

    那晚,我和他手拉着手回家。茫茫天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永远不会分离。

    今天,我还是弄丢了他。这一次,他不会再找我了。

    往事如风,心痛难当。我曾以为爱情是惊天动地、曾经沧海,而我的爱情已经在17岁那年突然死亡了。和霍郁在一起的相守只是亲情和友情的综合体。那如今席卷而来的心痛又是为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像过我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他。一次也没有。当这样的结局最终呈现时,我才发现我接受不了。他就像空气,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贵,失去的时候却是窒息。

    我扶着墙站起来。我明白,我再去把他找回来是我太卑鄙。但即使卑鄙,我也要这么做。没有了空气,我……活不下去。

    我提着高跟鞋,从螺旋楼梯上奔下。

    古老的城市,陌生地像梦魇,灯火流离,万籁寂静。我光着脚,提着裙摆,在午夜巴黎的街头飞奔。

    推开宾馆房间前,我喘着气胆怯。我该和他说什么,我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才能挽回他。我抚着门,像抚着他的心。

    我不想解释,我只想抱着他告诉他我爱他,我想成为他的新娘,想和他共度余生,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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