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脱裤子,隔着冷敷啊!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一只手实在不方便,温怀逸挣扎了一会儿,发现稍有什么大的动作,下面就更疼了,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的人,突然手一甩:“转过来,你帮我脱!”
苏子衿再一次差点跪了下来,虽然说自己上次趁着他被下了安眠药,一览无遗地观摩了他的裸丨体,包括澳洲大龙虾,可那是在他不知情还有自己心情愉悦的状况下发生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要磨蹭了!”温怀逸又凌空一声吼,苏子衿立马认命的转过身来,把湿毛巾放在一旁,侧坐在床边,伸手就去扒他的裤子。
人生中的第一次扒男人的裤子啊。
苏子衿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他的西装裤,看着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大坨,不知从何下手:“内裤也要脱吗?”
温怀逸强忍着一阵一阵的痛感,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把毛巾给我。”
“哦,给!”苏子衿把毛巾放在他的手上,又低眉顺眼脚丫踩脚丫地站在一旁。
温怀逸把毛巾放在自己的兄弟上,微凉却不刺骨的感觉顿时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痛感,他看了一眼旁边傻站着的女人,心里仿佛也没有那么生气了:“苏子衿,你下脚够狠的啊,我这要被你踢残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呵呵,呵呵。”苏子衿不知该说些什么,干笑了两声。
温怀逸看她满脸尴尬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要踢我?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就翻脸了”
苏子衿当然不会说:老娘后悔了,害怕了!不敢跟你做了!只能装傻充愣:“不小心,我只是不小心的,你还好吧?”
不对!温怀逸突然眼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她踹自己之前,尖叫了一声,那不是娇嗔,那是惊慌失措!踹完了,还迅速地往床下跑,这哪里是不小心!
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调笑:“不好咯,现在这儿还痛着,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啊,要不然你干脆帮哥哥检查检查?”
逼她一下,看她什么反应!
都成这样样了,还不忘调戏我——苏子衿腹诽,她垂下眼睑,小声嘀咕:“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不要了?你害羞什么?”温怀逸步步紧逼,“你把哥哥我踹成这样,难道帮哥哥看看伤口都不愿意?”
苏子衿一咬牙,心一横:反正上回也看过了,现在料你也没什么战斗力!再看一回又不会怀孕!
她一副壮士断腕慷慨就义的模样:“那好吧,那,我帮你看看!”
说罢就往床上爬。
温怀逸这下是真看不懂这姑娘了。
被自己吻,从来不拒绝;跟着自己回家,也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虽说是自己邀请她留宿的,可她答应得干脆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啊;几次激吻都还回应了自己,刚刚门后面甚至都没有阻挠自己的手伸进去,怎么到了床上就变了个人似的,惊慌失措还动脚行凶;可是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被撩拨了两句,就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往床上跳。
欲擒故纵,也不是这样的玩法啊!
他顿时没什么兴趣了,意兴阑珊。
苏子衿硬着头皮,伸出手,刚想拿开放在他内裤上的湿毛巾,温怀逸突然伸手,连忙把毛巾往她身上一扔,没好气地说到:“算了吧,今晚少爷我没心情了。”
苏子衿被毛巾打了个劈头盖脸,她刚把脸上的毛巾拔下来,就听到温怀逸继续说:“出去,旁边次卧、客房随便找地方睡,这里打不到车,我不会送你的,你今晚回不了家。”
苏子衿被他这一冷一热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他的脸色好像又莫名其妙地变臭了,可回想一下刚刚,自己没招他啊,不是他说什么要自己去检查伤口的吗?为什么反倒翻脸了。
她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她今天算是知道了,自己永远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把自己的身子交代出去的人。现在他让自己去别的房间睡,正合了自己的本意。
她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走,刚走了没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对着他:“那什么,今天是真的对不起,晚安!”
对不起把你踹成这样,对不起一直性幻想你,却到了真正的这个时刻,自己胆小退却了。
她说完,干脆又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
身后温怀逸的声音凉凉的,像是浸在寒冰之中,幽幽地冒着凉气:“你用不着对不起,我温怀逸不缺女人,更不会强迫女人。”
苏子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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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大床,柔软舒适,比姜梓梓那张更大,更软。
可苏子衿却怎么也睡不着,温怀逸最后一句不带任何感情冷漠的话语像是石子一般,投进了她心中静静的湖泊,激起一层一层往外散开的波纹。
她翻来覆去,又打了几个滚,突然想起,自己不回去睡觉,应该跟姜梓梓打个电话说一声的。
不过梓梓肯定知道是温怀逸带走了自己,估计已经想歪了。
她躲在被子里,慢慢地拨出了姜梓梓的号码。
“嘟——嘟——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busy now,please call again later……。”
姜梓梓居然掐断了自己的电话!苏子衿大吃一惊,刚准备再拨过去,一条短信欢快地窜进了收件箱。
女王大人:“我晚上不回去,你的包明天给你。”
苏子衿连忙回复:“夜不归宿?你干嘛去了?和谁?快点交代!!”
女王大人:“周岩”
苏子衿惊叫了一下,震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她赶紧继续给她发短信:“你们去干吗?!姜梓梓!!!”
一连发了七八条短信。
可女王大人再也没有半点回音。
苏子衿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不行,在软绵绵的被子胡思乱想一个多小时,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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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倾泻而下,苏子衿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突然抽了一下筋,皱了皱眉毛,醒了。
她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脑袋晕晕乎乎地接受着眼前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哦,这不是在自己家里。
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六点十分。
好早哦。
算了,起床,回家去睡,免得待会碰到温怀逸尴尬。
她坐起身来,甩了甩脑袋,下床洗脸,嗯?没有牙刷,诶,算了,回家去刷吧。
她回到房间,从被子里抖出手机,放在一旁,理了理头发,又整理了一下床铺,拿上手机就准备出门。
她转身,突然发现金色大床旁边的衣柜打开了一个小小门缝,走了过去,顺手关上——咦?不对劲,里面是什么?她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又拉开衣柜。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几十套各种款式的女式睡衣,苏子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们,突然又想起昨晚温怀逸那句话。
“你用不着对不起,我温怀逸不缺女人,更不会强迫女人。”
第24章 渣男从良记
第二十四章
苏子衿把整个衣柜全部拉开,大吃一惊,里面全都是女式情丨趣睡衣,琳琅满目各式各样全都有,薄沙蕾丝、透明网纱,真丝肚兜,甚至还有几套袒丨胸露丨乳的诱丨惑制服,要不是苏子衿伸手时无意间瞥见了尺码,她估计真的会以为这里长住着一个神秘女郎——金屋藏娇。
尺码大小不一,大小不一,那么,这些衣服,恐怕不是一个人的吧。
是给所有来留宿的女人准备的吗?以便每一个女人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尺码。
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好像堵堵的,脸色渐渐变白,呼吸滞了滞,突然无端涌出一丝丝酸涩,神思飘飘摇摇像是无处依靠一般,她有些恍惚:温怀逸这样的男人,的确,哪里缺过什么女人呢,又哪里需要去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女人呢。
多的是心甘情愿为他换上这里面的衣服的女人。
苏子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那样的矫情,那样曲意逢迎和突如其来的后悔,在他来看,简直不屑一顾吧,她鼻子酸酸的,偏过脑袋,伸手关上柜子,拿着手机,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周末清晨的h市仿佛还未从沉睡中苏醒,到处都是静静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沉浸在不可多得的周末闲适之中。
苏子衿沿着马路走了好久,才打到一辆的士。
坐在的士上,她看着窗外闪过的一幕幕画面,江堤上稀稀疏疏的晨练的青年、老人,远处江那边,高楼林立,一派浮华。
她拿起手机慢慢地编辑了一条短信:昨天晚上,谢谢,打扰了,我走了。
的士沿着江边飞快地跑着,苏子衿沉默许久,终于将那条短信发出。
既然自己无法心甘情愿像那些女人一样为他换上那些衣服,那就离他远远的,远远的在另一个地方,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安稳的感情,不要再幻想,不要再奢望,这样的男人,只可以给自己的生命中带来一瞬间的快乐,可这份快乐,却并不能持久。
烟花易冷,昙花一现。
回到家中,苏子衿筋疲力竭地往床上一倒,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乱了,她刚刚还有精神去悲春伤秋,这会儿在自己熟悉的味道中熟悉的场景中打了个滚,翻了下身,顿时觉得身心俱疲,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只有在这个才能彻底地放松下来。
她懒得动手,闭着眼睛,双脚左蹭右蹭啪啪地踢掉拖鞋,身子往前一拱一拱,顺便伸手卷了自己一身的被子,刚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补个回笼觉,手机却欢快地唱起歌来。
“啊啊。。。。。”苏子衿仰天长啸,伸出手垂死挣扎着去摸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头李文茜的咆哮声如期而至。
“苏子衿!肯定是你!你怎么这么狠毒!你不要脸啊!卑鄙小人!”原来李文茜昨晚喝多了,迷迷糊糊地回了家,直到今天早上才接到“嫂子”电话,问她知不知道李文博去了哪里。
她当即给哥哥去了个电话,李文博手机刚开机,正好碰上她打电话,这才知道自己的哥哥昨晚被送到医院去了,买单的也另有其人,她心里有些疑惑,跟“嫂子”撒了谎,跑到医院来,刚看见李文博,就被吓了一跳。
虽然只是胳膊脱臼,可毕竟看着自家哥哥一脸颓丧躺在病床上,她心里难受得很,立刻质问他发生了什么,李文博不肯说,李文茜心里疑惑,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看哥哥一言不发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猜准了,当即黑着脸下了楼,给苏子衿打电话。
苏子衿一愣,顿时想起了李文博,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打断李文茜的怒骂:“你哥怎么样了?”
李文茜一听她这么问,立刻炸毛:“果然是你!你个贱人!就算我哥以前对不起你!你也不能找人打他啊!他现在伤成这样了!你满意了!你舒服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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