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转的小家夥竟然成了大人了,他记得严磊家从他们那个院子搬走的时候他才上高二严磊上初二,那时候严磊的父亲还是杨伯伯手下的一个小科长,严磊也不过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除了变形金刚和足球脑子里装不了别的。这一转眼就八年过去了,一想到自己说出名字严磊那个惊诧样来郭宁还觉得好笑,相对於严磊的变化不大,自己的显然要大多了,然後就是理所当然的出去喝了好几瓶,原来那个天天谗饮料喝的小家夥现在已经能喝四瓶啤酒了。
想著严磊郭宁的嘴角一直是弯的,进了门看到那个又扎在电脑前面的老秦心情更愉快了,把书包里装了好几个小时从诗社拿回来的所有作品递给老秦,郭宁喝的头有点晕但还没忘了正事:
“小赵让你从里面挑几首他要放到这期的校刊里去,他准备做个特刊,他让你帮他选一选再写个一千伍佰字左右的评论。”
“我的天啊,这事倒是有没有个头啊。”老秦啪的从郭宁手里扯过来那沓稿纸就往桌子上一拍。
郭宁赶紧接了一句:“有稿费的。”
“有稿费的?”老秦眼睛一亮从电脑跟前把身子移出来拿过那撂东西一张一张的看,一会瘪嘴一会皱眉,突然抽出了一张拿给郭宁看,“诶,这种的也来混诗社了,快扔了吧。”
郭宁正要接,老秦又拿回去了,“貌似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老秦想了没十秒‘啪’的一巴掌拍郭宁肩上,“哎,郭宁,这不是那天那个小屁孩趴桌子上弄出来的那一句吗?看来这东西对他难度不是一般大,瞅瞅这句子,那天能把他为难成那个样子也就不奇怪了。”
郭宁伸伸头一看正是严磊今天那首让大家偷笑了半天的东西,难怪当时严磊一出口就觉得耳熟呢,原来是那个小混蛋弄出来的。郭宁点点头,“好像是吧。”
“那小毛孩也去了?”老秦问,又凑到郭宁身边推了推郭宁,“这字写的也真够难看的,他真去了,早知道他也去,今天就去会会他,哎,郭宁,你觉得我的围棋水平去挑战他有几成胜率”。
“99%吧”看到老秦一脸喜色,郭宁笑了,从书包里掏出一撂资料,“99%你得输,老秦,这篇小论文就拜托你了,後天要,字不多,五仟就够了。”
老秦一拳头夯在郭宁背上,“你小子也太会趁火打劫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什麽最宝贵,时间,时间,明白吗?要是知道你这麽黑,拼著我那五佰块钱不挣了,死我也得死回来参加今儿这个破活动不可。”
郭宁面不改色毅然的把那撂东西塞进了老秦的怀里,“我不管,这可是我帮你去之前就说好的,时间是挤出来的,尤其是你老秦,切记别从网上抄,从前天开始我就在拼命注意你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了,还好,一切还来的及。”
老秦恶狠狠地瞪著郭宁,“你不能回回都这样,落井下石也没这种干法的,妈的,你算算今年这才过了不到一半我已经帮你写了多少论文了,估计你导师都忘了你写出来的是什麽风格了直接把我当正品了。”
说归说,老秦还是乖乖的把郭宁给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两眼,又抬头问郭宁,“哎,今天你去了没让我的那帮徒子们把你捧上天?盼了好久的传奇帅哥终於露脸了,想当初我等了三年才把你硬挤下去,你这一露脸,我不又得下功夫糊弄他们。”说著,看到郭宁正在凝神看那个六句短诗,一把抢过来,点了点那张纸,笑了:“这诗,嘿嘿,有意思,有意思,小毛孩暗恋谁呢,是不是我们诗社新来的那个美女?”
暗恋?美女!就那个坐严磊身边的那个?
郭宁眼前浮现了图书馆那个抓耳挠腮满脸痛苦的武末末,还有下午蹲在门口咂吧著嘴的武末末,听诗还能把口水都听出来了,这小崽子蛮神奇。
“谁知道他暗恋谁!”
见老秦正要把诗收起来,郭宁一伸手把那张纸夺了过来。“给我,我留著有用。”
“干嘛,想伸魔爪了,幼苗你也想祸害,没天理了。”
“滚蛋吧。”郭宁拿著那诗折了折往抽屉里一塞,冲著老秦笑了笑,“你不知道今儿幸亏我去了,还见到了以前一起玩的很好的一个小弟弟。”
“又来了个小弟弟了?”老秦随即一嗓子吼起来,“你究竟有几个小弟弟,为何每个弟弟都那麽伤悲”还没唱完,胖身子已经被郭宁一个背摔撂到床上去了,“再敢放屁,先奸後杀。”
“别杀,只奸行不行。”
郭宁一巴掌拍老秦脑门上,“我说,秦小兵,你开玩笑也有个度行不行,要是你真跟著我混弯了,就冲你这副模样,将来可别对著我哭。”
“不是,不是。”老秦撑起身体,“我就觉得你现在比那个谁刚定下来出国的时候更像个人样,这状态咱一定得保持。哎,我说,你们真不行了?”
“这还用得著问。”郭宁直起身来,回到自己的床上躺著,看著床头放的一张照片,三个男人笑著一脸畅快,一个一年前去了日本,一个上个月去了美国,郭宁从相夹里取出了照片一撕,三个男人分成了两边,自己的这一半连耳朵都不见了。
没有几天,严磊就兴高彩烈地跑过来告诉武末末,说朱可同意了。他现在成了朱可的正式男朋友。
“哥们还真没看错你。”武末末乐得好像不是朱可答应了严磊,而是严磊答应了武末末。“快说,是不是我写的那首诗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什麽呀,朱可答应我当然是被我的无敌魅力征服了,不过,你那诗我在诗社念了,诗社的老师给的评语是立意还不错,语言太苍白,末末,看来咱俩都不是写诗的那块料。”
准是那个研三公子给的垃圾评语。就那人能给什麽呀,还苍白呢?
关键是它到底苍白吗?武末末苦思冥想,一点不苍白呀,他总觉的那个下午听的时候霞光万丈。
通过前一段时间的奢侈浪费,武末末他们一群难兄难弟重新吃上学校大灶的夥食让所有人的胃口都小了很多,饭太烂,味太差,几乎是每一个人吃饭时都会有的评论。
中午武末末的四两米饭里竟然还吃出一个小生物,他真佩服自己竟然能把那个小东西扔了还能把米饭吃得干干净净,可吃完之後就不对劲了,下午的课他基本上没法听,满脑子都是那条肥肥糯糯的东西躺在菜花的缝隙里的镜头,结果下午的实验课他差一点难得的吐了。看来坚决不倒饭的习惯是得改一改了,忍一次可以,忍两次可以,三年忍下来真的没法再忍了。
到了晚饭的点,武末末的恶心劲还没过去,在食堂里转了三圈,只买了一个馒头,吃的时候就像吃炸药包似的,小小心心的啃到最後,剩下的三口还是叫他一发狠扔了,把身边坐著的小海南吃惊坏了,他们俩可是大家公认的节约的楷模,宁愿撑死也不能浪费。
刚出了食堂,就听有人在背後叫他,武末末一回头,竟然是那个尊贵的研三公子郭宁。
“有事吗?”武末末表情很冷淡,如果这个人跟你以前没深交,以後也注定不会有深交,那麽说一句说一百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浪费,更何况这还是位诗人,知道那个诗社是怎麽回事後,武末末已经决定以後碰到诗就绕十里地。要碰到诗人十里地都不够他绕的。
“能跟你下盘棋吗?”郭宁说著还晃了晃手上一个看著不算轻的黑袋子。
“我水平不行。”武末末谦虚了。
“开玩笑,你冠军你不行,谁行,说实话,我已经五年没输过了。”
“那你得感激你运气太好。”
“算是吧,怎麽样,能下吗?”
武末末狡黠一笑,“是不是想报仇血恨?”
“想不想给我一个机会?”郭宁也狡黠一笑。
夏天的向日葵…20
武末末说就在学校操场上随便找个地行了。郭宁说,去你宿舍吧,操场上还不够乱的。
武末末看了看郭宁白色的T 恤和那条一看就不是自己身上五十元一条学校门外小贩卖的牛仔裤,本想说我们宿舍比操场还乱,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所以两个人就坐一块了。
在武末末宿舍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裤子被子的床上,武末末把那些脏衣服臭袜子还有乱七八糙的书往上铺一扔,雪花般飘下来几张纸来。
郭宁拾起一张,一个裸体女人骚首弄姿。
“嘿嘿,这铺的哥们在网上打印的,喜欢就拿一张,甭客气,回去贴床头大大方方的看,奶大屁股大,高清打印机的产物,下面那个地方能看的一清二楚。”武末末说著又递郭宁一张。“那是妖豔的,这是妩媚的,多选选,总有一个适合你。”
“你也喜欢?”郭宁问,眼睛看了一眼就开始四处转。
“干嘛不喜欢,这是我们宿舍的名片,每人一张。”武末末随手揭起墙上贴的一个球星海报,下面果真又有一个高清的外国裸体女人玉体横程,然後又指了指对面的铺,“这是我的。”跑过去把上铺的铺盖撑起来,取掉下面垫的一张挂历,又一个金发碧眼的妖豔女。
郭宁顺眼看了看武末末的床,床上也不干净,但在这个宿舍里已经算杰出了,床头还自己钉了一个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书,郭宁把那几张纸扔回了上铺对武末末笑了笑。“原来你也是学电子信息工程的。”
也,难到他也是。
武末末一点也不想问,郭宁自己抢答了,“我学的是经济。”
“噢。”武末末应了声,看了看郭宁再看了看扔回床上的那几张纸,不由的在肚子里骂了一句:装什麽假正经,是不是嫌死的没真的来劲。
武末末撇撇嘴把被子叠了,把床单拉展了,虽说还有股臭脚味,这已是这张床最好的状态了,请郭宁坐下,郭宁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揭开褥子,里面还藏了条内裤。
“这铺的哥们从小爱钻防空洞,所以这是打小养成的习惯,什麽东西都爱往铺下藏。”武末末陪笑一声拎起内裤换了个地方重新给他藏起来了,那郭宁脸上变了七八次的表情武末末权当看不见,再把桌子上各类垃圾一划拉,找出块能放下棋盘的地方,武末末自己爬到自己的床上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里推了推然後蹲好,等郭宁把黑袋子里的棋盘和棋子掏出来,武末末一下子目瞪口呆。
竟然是上乘的蛤棋石。
蛤棋石还是他前几周无意中看到赵老头摆弄他的那堆破烂时翻出来才告诉他的,一颗颗像珠贝一样的东西可把武末末看得是口涎四溅,可老头子抠门的连武末末摸都不让摸一下。
武末末看看棋子再看看郭宁,除了那幅碍眼的眼镜,郭宁脸上的线条也变得像这些棋子一样柔润细滑。其实郭宁长的很有特色,美男谈不上,帅哥还能沾点边,脸颊消瘦,鼻子有形,此刻不大却深遂的眼睛也让这些棋子照的有神彩了。
“这宝贝哪弄来的?”武末末点了点棋盒。
“别人送的。”郭宁轻描淡写,一脸无视。
切,拽个屁!
武末末宿舍的几个兄弟吃完饭回来一见武末末和郭宁的阵势就围上来准备凑热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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