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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冰热情洋溢,甚至手脚都贴上来,武末末臊得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只能求助於郭宁。郭宁凑到武末末耳边小声问,“他是你的菜吗?不过看上去你倒是他的菜。”
武末末脸一下涨得飞红,狠狠地瞪了郭宁一眼,二话不说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又把阿冰的号存好了。
“你们俩在一起几年了?”阿冰递给武末末一杯红酒问。武末末掐著指头算,时间过的还真快,以为最多能撑几个月的,没想到一过就过了快三年。
“快三年了?”阿冰吃惊,“哇,估计你说出去这里的人都羡慕死你了,在这里能过上两年的早四处吹捧去了,美的不知道成啥样子了,郭大哥一看就是特会照顾人的人”
武末末呆了一下,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了别人嘴里羡慕的人,三年就这麽一天天过来了,就是平平常常的生活,每天无外乎上班、下班,做饭、睡觉,当然少不了做爱。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身边时刻有个郭宁成了习惯。
“哎,傻了,郭大哥虽不混圈子,可知道他的人可不少,有风度有地位,那得有多少人暗恋他呢”阿冰说著指指了舞台另一面的一桌人。“那个,穿黑衣服的,长得怎麽样,挺震的吧,那可是我们这圈子里的红人,听说一直缠著郭大哥不放呢”
听到竟然还有人缠郭宁,武末末赶紧定睛瞧了瞧,和那边的男人视线刚对接住,武末末就低下了头恨不得就没自我膨胀的去瞧上一眼,可那男人的样子还是刺激到武末末了。精致大气的五官像明星似的,简简单单的衣服,简单的那麽有品味有气质,手里拿著一杯酒,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麽得体那麽优雅,原来男人的这种样子才叫风情,不是自我得意时的放浪形骸,也不是偶尔沈淀後的故作深沈,那就是不说不笑不言不语仅仅只是一眼就让人自惭形秽的轻视。
武末末暗自菲簿了好半天再偷偷看了眼郭宁,郭宁端著酒和旁边坐著的一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整张脸让酒吧里发黄的灯光衬得暖暖的。
其实他已经很喜欢看郭宁了,吃著饭偶尔抬起头盯上好几秒,早上挤在小卫生间里一个洗脸一个刮胡子,从毛巾的缝隙中瞅上好几眼,晚上激情过後,翻个身把中间隔的二十三公分填实了再踏踏实实的看个够。
始终稳稳重重穿的规规矩矩的郭宁,脸上没太多表情、嘻笑怒骂都不夸张的郭宁,甚至曾经的觉得讨人厌的难看早变成了英挺俊气的郭宁。当初的高傲和自大给了这个男人多少自信现在就给了他多少魅力。鄙薄早不存在了,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这张脸经过一夜的不由自主窝在自己的头侧,是一件多麽让人心安和温暖的事。
可现在,欣赏了那个赏心悦目的男人,武末末好久没有的自卑又升起来了,他不明白郭宁这麽好的条件放著眼前的这个尤物不要,去拾一个什麽都不是的武末末,郭宁脑子里到底装的是智慧还是浆糊。还是他武末末真就是埋进沙子里的黄金,郭宁正好有当年的老许毒辣的眼光一下子就把他从泥沟里挖掘出来了。
阿冰依然说的起劲,手指头从那个精致男一跳落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那是我BF,我们相处三个多月了。”
那男人趁景的一转头吓了武末末一大跳,竟然是个金发碧眼胳膊上一层毛的的洋老外。
他…是?武末末结巴了,阿冰嘿嘿一笑,伸出手来在手腕上比了一下,“他那话儿有这麽长,吓人吧,我就喜欢大的。”
武末末瞅瞅阿冰那幅骨瘦如柴的身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大,不是不好,这难度也太大了点吧。阿北又碰碰武末末,一脸好奇加八卦,“你一准儿是零,郭大哥的大吗,这里的人都风传他那话儿也很大?”
看著阿冰的一脸的戏谑,武末末一瞬间就想逃了。
夏天的向日葵…43
可武末末逃不了,一夥人开始拼起了酒,风情男坐在了寿星身边,旁边至少有三、五个献殷勤的。武末末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往那个男的身上扫一圈,看他怎麽喝酒,怎麽浅笑,怎麽和那麽多男人周旋又仪态万千。
而旁边的阿冰这时才显出张牙舞爪的性子来,掷色子划拳轮番著上。三圈下来先把他的老外BF放倒了,寿星在旁边看著也不阻止,一句反正明天我也不上班大家可劲的闹吧,就发给了阿冰特权。这下阿冰才来了劲儿,楞是叫嚣著要打通关,武末末逃不过硬被阿冰迫著喝了两杯,脸一下红了,眼看著阿冰又端上来第三杯,武末末悄消扫了眼旁边的郭宁,郭宁就站起来了,“末末喝不了酒,我替他吧”。
阿冰一把把郭宁按回位置上,“急什麽,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现在先让末末表现表现。”转头把武末末一拉,“来,不喝也行,不喝,按老规矩上舞台跳段钢管舞热热身,就你这迷人的身段,跳的再难看我们都有承受力,大家说是不是”。
武末末慌的还没待推辞,就被几个人又吼又叫哄笑著硬推上了台。
武末末从来没经过这种场合,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老规矩还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风情男就成了靶子当成重点了。
站在台上看著那截钢管再看看下面吹著口哨的群狼,西边还有一道像刀子一样的视线再加上一缕冷笑,一瞬间,武末末脸上都可以淌下血来,他知道今晚他得成了这里面的笑话了。
钢管舞该怎麽跳,武末末满脸赤红、束手束脚站了一会儿下意识的又想向郭宁求救,可这回郭宁非但不帮只露了一脸浅笑还拿著手里的杯子指了指钢管再对他眨了眨眼,嘴上还送了个飞吻。
兔崽子,连你也想看我的笑话。
肚子里的脏话骂了一串串,骂郭宁也骂那个烧包的阿冰,骂完武末末更慌了,慢慢挪到钢管跟前摸著那个凉冰冰的家夥,试著刚把胯扭了一下,底下又一阵口哨响起来了,“不行,不行,不带胡弄人的,来点够劲的!”还有人胡喊著“脱!脱!把衣服先脱了。”
这一下场面控制不住了,底下狼嚎四起,全是喊脱的。
武末末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的,烧的头晕眼花,飞快的向下扫了一眼,郭宁正端著酒往嘴里送,手还在腰上的皮带扣上摸了一下。脑子一热,武末末一下想起了他对著郭宁跳的那一次。
那天是郭宁28岁的生日,吃完蛋糕,郭宁问没什麽余兴节目吗。
其实武末末压根不知道郭宁过生日,蛋糕是郭宁提回来的,大得惊人。武末末还以为那是郭宁买给他吃的,打开一看,普普通通的蛋糕上写著生日快乐,武末末知道不是自己过生日的才意识是郭宁过生日。看到武末末有点尴尬,郭宁笑著说,他也没记得,蛋糕是单位发的,单位有每个人的档案,谁过生日都会领一个,也算是单位的一种人性表现,原本是要和办公室的人一起吃的,没想到正碰上人全下基层去了,没人吃只能拿回来。
看著郭宁一脸的无所谓,武末末心里猛然像被打了一拳似的心慌不已,他不知道前几个生日郭宁是怎麽默默的度过的,他知道郭宁不爱回家,以前一周好歹还回一次,现在成了一个月一次。
“你为什麽不说,说了我可以好好给你做几个菜。”
“我以为你会问的。第一年不问,第二年不问,第三年总该问一问的。”
武末末呆呆的看著蛋糕。其实他是想问的,每一年郭宁送他生日礼物,就像第一年的那个电脑,第二年的那条项链,武末末都想问的,还有郭宁家里几口人,小时候的趣事,大时候的愁事,他都想问的,可是从最初养成的不问的习惯时间长了再亲近也问不出口了。郭宁就好像堵气的孩子似的非等著他来问不可,在家里武末末从来看不到郭宁填什麽单子,就连身份证放哪,武末末也不知道,他怎麽可能知道郭宁过生日。
“我现在去给你买礼物。”武末末穿上外套抓起钱包就往外冲。
郭宁一把拉住了武末末。“明年吧,记住11月5号是我的生日,和你的5月11号正好相反,你生在初夏我生在秋天,当时知道你的生日还庆幸了好半天,咱们看来缘分不浅,现在坐下来吃蛋糕。”
两个人一人一口用同一把叉子把那个十六英寸的大蛋糕吃到三分之一,郭宁捏捏武末末的腰问,“那有没有余兴节目,就算补偿一下我的失落你的内疚。”
武末末抓著郭宁的手眼睛一下亮了。“有,麦当娜!”随即脱掉了身上的毛外套。
一件敞口的白衬衫,一头打湿的黑色短发,一段金属混响之後的‘My baby’,麦当娜武末末一个滑步滑到郭宁面前,旋转720度,一个分腿下腰挺腰扭胯,五指张开手摸下腹,裤扣‘啪嗒’一响,郭宁一嘴的咖啡喷出来了。武末末面红耳赤一下僵住了。
“你他妈的别停,快跳,他妈的棒死了。”郭宁的声音嘶哑了。
那一次的舞足足跳了五个时辰,跳到後来两个人都虚脱了。
武末末站在台上想著自己的当初疯狂的样子脸更烧了,麦当娜的那个MV他只看过一次,自己改良的动作有早期学的杰克逊和後来在电视上看来的钢管舞…也不知是因为想起了那次发骚,还是发骚之後自己就好像重生之後死死地抱著郭宁说的那几句话。
我把严磊装进去的时候装的轰轰烈烈,要拿出来势必不容易,我正在努力,你的BF呢,你还想著他吗?
他实在记不得郭宁说什麽了,好像说了,好像什麽也没说,因为当时他除了能腾出口气让自己的呼吸还能继续,他实在已经被郭宁摆弄的奄奄一息,浑身上下连脑子一起都爽翻了。
现在往台子上一站,看著对著他笑的郭宁,这个郭宁这样笑著对著他已经三年多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就能赢得郭宁这三年就是生气也会尽快的拉起嘴角。三年多一天天一月月,过到了一年年。郭宁影响著他武末末,他也同样在影响著郭宁,郭宁不再要求他必须怎麽样,怎麽说话得体、怎麽样穿衣有型,甚至他要求郭宁不能浪费,不能太公式化的生活,家俱偶尔可以换一种摆法,牙膏就不能和剃须水放一块,郭宁也慢慢做到了…
一个声音猛地钻进了他的脑子。
傻瓜,我们从来没有相互取暖,我们一直在相依为命。
这就是那天郭宁对他说的话。
武末末眼圈一下红了,盯著郭宁,似乎整个人被洗礼了一样,激动、神圣、内疚、懊悔又满心复杂,转了身看到了舞台侧面的乐队,武末末憋住的一口气一下透了出来,跑过去对著那几个人说了几句,一个人递给了他一支麦克风,不一会前奏起来了。
底下的人开始反对,反对了没几声,场子安静了。悠扬的音乐,磁性的声音,和一个黑衫白裤的精灵,脖子上亮紫的长围巾,在一束锥形的追光灯下,舞台中间的影子迷幻而又真实。
武末末张嘴了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
他不清楚他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