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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嘛!算我不对!”正想过去安抚他一下,脚下某个东西却磕磕绊绊,我道:“等一下,踩到什么了?”忙低头看去——
他也顺势看了过来,我们同时一愣,随后,听见他气若游丝地呻吟了一句:“啊……一千三百万日圆……”
“什么?一千三百万……”一时口吃,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瞪着那个被我踩出个洞来的手鼓,死活不肯相信——那个…那个不起眼的东西……值那么多钱?!
“爸爸用的那张鼓皮更贵。最好的鼓皮甚至会卖上五千万……郁郁,你这一脚,踩得可真值钱……”怜惜地捡起那只手鼓,他反复看着,眼角几乎快渗出泪光了!“人家从小一直在用的鼓,最喜欢这只的说……才刚保养过的……”
这似乎才是重点!我好象把阿巧最疼爱的东西给一脚毁了!而且就是在刚才,一时误会说着意气的话时,正一脚踏着他最爱的东西……
“呃……这么贵的东西,应该可以补起来吧?”口气有些卑微,我和他的立场莫名其妙地转换了过来。
“怎么补?”他拿着那只损坏程度严重的鼓凑到我面前,俊秀的脸上不见一丝怒容,只是有些茫然:“拿郁郁的皮来补吗?我舍不得……”
“对不起嘛……”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我少有地撒起娇来,毕竟是个昂贵的玩意儿啊!
“今晚让我做到高兴,我就原谅你!”少年得寸进尺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粉红色的嘴角恶毒地掀起一个弧度,哪里有为这只手鼓惋惜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这搞不好是个陷阱时,是不是为时已晚了呢……?
LEVEL 10
在一声清澈空灵的鸟鸣声中睁开双眼,这是往日的岁月里不曾有过的愉快感受。走廊外连接着优雅静谧的庭院,不知有多少充满善意的小生灵乐意亲近这人类的栖息地。
来加纳家,已经两天了。总是在这样清明的早晨醒来,总是在女仆细心体贴的问候中走出房间——两天时间,用这种平和而缓慢的步调走过。
响子似乎改变了态度,她很少再出现在我面前,反而任由阿巧临时充当我的向导,带我到京都各地参观。至于那只以外殒命的昂贵手鼓,事后,加纳家的长子连眉头都没抬一下,显然对之后那个‘赔偿’万分满意——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踩破就算了。”
大户人家的少爷,自然也有其可爱之处。
倒是响子的反应让他很是感到些许紧迫,对方转功为守,颇让他适应不良:“她一定会去那些大佬那里,把咱们的事描绘得苟且一般,再过两天,说不定爸爸就会被她催促回来了。”
湿润的黑眸微微笑着,一手拿着V8朝我身后的平安神宫拍摄过来,嘴里漫漫说着的话像闲时无聊般侃侃而谈,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声音被录进V8里去。
还不时白白手,指挥着我:“朝左边侧一点,这样才可以把郁郁拍进去……朝我笑一下嘛!说点什么也好呀……”
于是我耸耸肩,故作轻松:“你猜她会对加纳先生说什么?”
“总之不会是好话,爸爸很吃她那套的。”
“加纳先生到底在外国去干吗?”我对着镜头不断微笑着,嘴里却不得不说着令自己倍感苦涩的话。
“跟郁郁的妈妈一样,他也是个不耐寂寞的欧吉桑。”对自己的亲亲老爸,阿巧的评价可谓相当有趣。
“他会站在响子那边吗?”我直觉的问,若真那样,我们现在的快乐可就成了‘永远的会回忆’了……
“真那样倒是最好!我就真的离家出走,到郁郁身边去,谁也别想阻止!”少年歪歪嘴角,向我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镜头朝自己拍过去。
“想都别想!我可是良民,担不起罪名!”我拍拍这家伙的脸蛋,想着那可能性,还是觉得不妥。
“我早成年了!再说,有我天天伺候你,不是很好吗?”少年死皮赖脸起来。
“这是要带回去给朋友看的带子,看你录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话进去?!”赏个爆栗过去!
“有什么关系嘛?郁郁你迟早要嫁给我,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闭嘴!都叫你不要对着镜头讲话了……”
爆栗!爆栗!爆栗!……
迟早要嫁给他吗?这般童言童语,听起来还真的很舒服呢……
当阿巧顶着一脑袋被狠K的肿包,与我一同回到加纳家时,被门口的杂乱场景吓了一跳!
一排华丽的棺材车满满地塞住小路,停在加纳家门口的样子,活象电影里的黑道堂口!尤其是加纳家全体仆佣倾巢而出,列队迎接的画面,给我的刺激相当大!
谁来了?!
“糟糕呢……”阿巧喃喃自语,脸色铁青。尤其是他发现眼尖的响子一眼看过来时,脸色更是难看!
“怎么了?”我忙问。
他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我:“郁郁,你的未来老公能不能保住,全看你了哦!”
什么话?!我瞪大眼道:“少废话!”
就在我斥责他时,车阵里走出一个修长曼妙的身影,加纳家全体仆人齐齐喊道:“恭迎久方小姐到来——”
如雷贯耳!没想到这么快,正主就大驾光临!?
下意识的,我拖着阿巧朝路旁的墙角闪去:“喂,没有后门可以走吗?”
人家久方家这么大架势,我这样走过去会不会被保镖突然抽出把武士刀乱刀砍死?!
“有啊,不过你确定要吗?麻里香嘴巴很讨厌哦,小心她把你吃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惟恐天下不乱的响子已经换上她那充满‘善意’的笑脸,扬声道:“真是巧了,久方小姐前脚刚来,阿巧少爷就回来了!”
果然——此话一出,一排终极保镖齐刷刷朝我们投来充满‘敬意’的视线,而那身高腿长的麻里香小姐更是呼啦一下转过头,死死盯着阿巧——
有点奇怪!但奇怪在哪里呢?
我忐忑地想着,阿巧已经大方地拖着我的手,悠然地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原来你又来啦?我还以为是自己家死了什么人呢,那么多黑衣服,看到都丧气。”阿巧出言相当不逊!
“你是在用肺说话啊?!这是我家的保镖,要说黑衣服,你穿黑衣服的时候比较多吧!”麻里香高傲地昂起头,我惊讶地看着这少女,忍不住心跳失速——
好漂亮的女孩子!像个大型的芭比娃娃!与她比起来,我妈只能叫半老徐娘、响子只能叫庸脂俗粉、我最多也就是姿色中庸!
可是,还是有点怪……哪里怪呢?
阿巧像是懒得看她,大刺刺地拉着我,朝门里走去:“热烈欢迎呢,寒舍没什么招待,你爱呆多久看你高兴吧,失陪了。”
“加纳巧,你要是敢比我更早走进这家门,我等着看你好看!”骄傲的小姐恨恨地瞪大双眼,美丽的眼里射出夺目的光芒,有点像飞刀两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可能阿巧刹那已中十刀!横尸当场!
奇怪……还是奇怪……
“是啊,我会怎样呢?我也等着好看呢……”阿巧懒洋洋地跨过大门门槛,显然没把娇娇小姐放在眼里!
“不准比我先进家门!我说了不可以!”出人意料,麻里香突然跑起来,几步冲上台阶,与阿巧并肩站立,同样是一脚跨进门槛:“看到了哦?我是客人,你应该尊敬我!”
声音里是浓重的火药味,很挑衅!
“尊敬你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吧?麻里?”他邪邪笑着。
“不管,你必须尊敬我!要礼貌地把我带进去!进你家!”麻里香忿忿地大叫,可不管她怎么声色俱厉,也无损她那高贵而娇奢的气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出身不凡吧?
“叫响子带你进去不就好了?她会很乐意地舔你的屁股的!是吧?响子?”恶意地一笑,阿巧得意地看着响子那假面的微笑,再挑衅地对麻里香做了个鬼脸。
麻里香显得大受刺激——
“屁…屁股……!?你居然对着一个淑女说屁股——?!”
“屁股又怎么了?难道你没有吗?没有屁股的女人很畸形呢!淑女麻里——”阿巧像是玩上瘾似的,看他样子,哪里有很讨厌麻里香?!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觉得哪里奇怪了!
第一, 阿巧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讨厌麻里香这个少女。
第二, 麻里香看阿巧的眼神也根本不像个未婚妻,倒像个老是讨不了欢欣的小朋友,对有点喜欢又有点讨厌的男孩子恨得牙痒痒!
看他们这么斗嘴,却谁都没有刻意把另一只脚踏进门槛,像是故意闹着玩似的!像……
两只互相看不顺眼的小狗在彼此乱吠……
“加纳巧,说过不许叫我麻里!我叫麻里香!麻里香!”麻里香气愤地大叫,娇俏的小脸涨得通红!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别人叫你麻里吗?”阿巧肆意地道。
“那是以前……人家现在要叫麻里香!特别是你,加纳巧,要是你再叫人家麻里,我…我就告诉加纳叔叔,说你欺负我!”小女孩使出杀手锏来。
“是吗?那就麻里香吧!”阿巧不置可否,“现在我可以进自己的家门了吗?久—方—麻—里—香?”
“你进去吧!”小女孩得意地双手环胸,也跟着踏进加纳家,看那样子,在这个家也不算稀客了。
亦步亦趋地跟在阿巧身后,她像只漂亮可爱的背后灵一样,突然道:“加纳巧,我允许你以后可以叫我麻里香,省去姓名。”
挺高傲的丫头呢,明明喜欢男孩叫自己的名字,却偏偏说得好象是皇恩浩荡似的!
“你是背后灵啊?我要回房间,你也要跟去吗?”阿巧烦闷地大声说着,对向我的脸一片郁足——小声嘀咕道:“以前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又哭又叫,那时候还比较可爱点!”
原来如此,是所谓的青梅竹马。看来孽缘颇深。
“不许回房间!人家专门来找你,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麻里香大叫着,我悄悄转头,骄傲的少女直勾勾地盯着阿巧的背部,大眼睛里有些受伤的落寞。
“我管你呢?!”阿巧烦闷地转过身去,冲麻里香大吼道。
“阿巧!你在干什么?!女生是让你这么乱吼乱叫的吗?”看不下去了!不管怎样,麻里香那样子,实在太可怜!漂亮可爱的小孩,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他们‘自相残杀’!
麻里香顿时眼睛一亮,而阿巧的气焰也瞬间下降,他看了眼麻里香那泫然欲泣的眼睛,随即叹气道:“对不起,麻里。”
“这样才对!女孩子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就要专心地看着人家才叫礼貌吧?”我负手而立,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幼稚园老师似的。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抹明黄的身影突然跳到我面前:“好漂亮的姐姐哦!你是谁?麻里香怎么没见过你?!”
“呃?”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麻里香会突然‘发现’我——一直以来,她的注意力好像都局限在阿巧身上,对门口那些仆人恭谨的问候都视而不见,怎么会突然注意到我?
“麻里,不要随便黏在郁郁身上!”阿巧想把她从我身上剥开。
“姐姐,你叫郁郁吗?麻里香以前没见过你!”甜美的少女跟甜美的少年一样,魅力简直是杀人于无形!被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我连微笑都跟着发自内心——
“这个嘛,呵呵,我是阿巧的朋友……”
“为什么要跟阿巧做朋友?!”麻里香大惊失色。一看市看起来像能乐面具般冷艳的女孩原来表情是那么丰富,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阿巧嘴巴毒,人又讨厌!一点都不体贴,郁郁姐姐不要跟他做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