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我微笑着,第一次发觉,笑容竟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如此自然地蔓延在心里!
“巧……希望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这一次,我没有打掉他的手。他的手指,本来就具备魔力,我的爱情,由他开启。
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像拥有自我般,缓缓滑进窄裙的缝隙,细腻的指腹在腿侧妖娆地游移黏附,他把视线对准我胸前的领口——
“那么……可以继续刚才的事吗?”他的目光那么单纯、专注,仿佛已经把我的胸部,当成理想的圣域。
“你确定你不需要先填饱肚子吗?”我失笑,心里却生起一股浓郁的满足。他的目光,是对我最美好的礼赞,我已经拿不出任何理由,再拒绝接受他的膜拜。
毕竟,先爱的人,是我。
那些在此之前,将我嘲笑了一万遍的朋友们,即使她们日后还会继续将我取笑到体无完肤,我也甘愿!
毕竟,我已经不再是哪个无法经受刺激,随意晕倒逃避的郁郁了。这一次,我有信心,不管如何艰难,也要爱他!继续爱下去!直到……
“吃你也许就饱了……”他的唇,深深败进我的前胸,我环抱着那片骨骼坚硬又异常柔韧的肩膀,沉湎在他的体温中……
LEVEL 3
从一片灿烂的金光中苏醒,我叹息着,呼出肺里一口窒闷的气息。身体每个关节都带点酥麻的酸痛,甜腻地附着在每一个感觉器官上,一股意外的充实感,填满我的知觉。
上一个夜晚,其实应该是凌晨。像是害怕时间不够我们挥霍,巧的需要以一种异常执拗的方式将我缠绕到天亮。直到晨曦微微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他的最后一丝精力才终于宣告溃散。整夜像孩子般嬉戏着,漫无边际地消耗着精神与体力,极度疲乏过后换来竟然是如此甜腻的满足。
这是第二次拥抱阿巧,也是我时隔四年后,再一次碰触到与我不同的异性身躯。比记忆中更加强硬,也比想象中更具韧性,巧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海绵,性爱的汁液将他涨满,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挤压出令人薰醉的奢靡气息。我突然产生一种无比恶劣的占有欲,好想就这样子直到永远,把他囚禁在只有我能开启的匣子里,从今往后,再也不让任何女人发现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如此幼稚的想法,在刚才的某个瞬间,我居然真有那么一秒在认真地思考事情的可行度!——
晌午的阳光灿烂而响亮,放肆地笼罩在他那张纯净的睡脸上。鸦黑的发丝微微潮湿卷曲,散乱在我的胸前,浓密的睫毛像两把优雅的小扇,覆盖在清秀挺拔的鼻梁两翼——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婴儿,缠在我怀里,像个永远喂不饱的小孩?
心房里溢满浓稠黏腻的汁液,那温暖柔软的潮水,轻飘飘地冲刷着我的母性直觉。巧,也许是上天刻意制造出来的颠覆品,他满足了女人任何一个角度的幻想,那么强硬、那么柔韧、那么单纯、又那么狡黠……
我拿什么理由阻止自己,不爱他……?
蹑手蹑脚地抚摸着他的发,视觉上看去潮湿而具有分量,其实却是无比轻盈干爽的。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头发比现在规矩许多,看上去颇老成,原来那才是错觉——他是自然卷发,初次登台时,刻意处理成一丝不苟。
哑然,我从前到底了解他几分?可能连1%都不到吧?!
就在我短暂失神的须臾,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我吃力地伸展着手臂,尽量在不打搅他安睡的情况下,接起电话,那一头传来助手可人略显焦急的声音:“郁郁姐,你今天不是要到店里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啊?”我恍然,的确,今天好像有广告公司的人要来,商讨下个季度的广告片内容。
“你……在睡觉?”可人真是善解人意,从我沙哑的声音里,听出了端倪。
“这个,你先应付一下,我马上就……”我正在想办法,如何能保持阿巧的睡眠,自己又金蝉脱壳。
“唔~~~~”窒闷的呻吟声浅浅传来,胸前一阵酥痒,巧微微转动着颈项,已然醒来:“郁郁……?”
“郁郁姐,你那边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可人耳聪目明。
“没,那是猫!”我睁眼说瞎话,尽量使眼色让阿巧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公事化~~公事化~~
可阿巧起床时显然是脾气很大的,他毫不理会我的推拒,再次缠了过来,柔软的肢体,像春藤般坚韧而轻盈,牢牢将我捆绑——“郁郁,把窗帘拉上,阳光好刺眼——”
“你那里真的有男人!”可人已经下断语,吃惊不小的样子!
“你别废话,我马上就来!”顾左右而言它,我当机立断挂掉电话,再次看向阿巧,怒火万丈——“你干了什么好事?!”这下算是威严扫地,让我拿何面目见自己员工?!
“再来一次……”迷糊的家伙尤不知死活,执拗地攀上我的脖子,柔软的舌尖眼看就要勾引过来——
“我又不是超人!”一脚将他踢到一边,我碎碎念着冲下床——脚掌刚一接触地面,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腿跟酸麻麻~~~~
“啊……好酸!”难道年纪太老,做一次让我瘫痪终身?!
“那当然!我的密技——睡过一次,哪会那么快站得起来?”巧已经清醒过来,毫不在意赤裸着身躯,在阳光下得意非凡地展现着他那年轻又华丽的肢体。
“去你的大头鬼!”我气喘吁吁地赏他一个‘天马流星拳’,转身躲进浴室梳洗整理。
“你可来了,郁郁姐!”当我前脚走进总店,可人立刻就迎了出来,可当她看到跟在我身后哈欠连连的少年时,眼珠子都快脱窗!
“这~这~这~~~”吃惊得非同小可。
“她怎么了?”阿巧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
无法忍受片刻的寂寞,他硬要跟着我一同到店里来。而可人的反应,自然也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即使抛开我常年视男性如无物的生活状态不言,单纯地看阿巧这个人的存在,也足够让芸芸众女捶胸顿足!
“你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可人。”我好心提醒。
“哇~~~!好可爱的男生!”我的声音,突然被一阵爆发力十足的尖叫湮没,店里所有的顾客包括店员,全都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将阿巧团团包围,活像十来岁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撞见了心仪以久的偶像明星!
“好细嫩的皮肤!”
“哇……眼睛好漂亮哦!比东山继之(号称日本‘平成三裕家’之一的超级美男子,扮演过《源氏物语》中的光源氏)的眼睛还美~~~〃
“睫毛好长,有去烫过吗?”
“有用什么保养品啊?连毛孔都看不见,好羡慕哦……”
。。。。。。
“拜托——他才十八岁!怎么可能用保养品!”我压抑着愤怒,低气压地吼道。
“我只有在用剃须水,那个牌子味道很好闻……”这个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起花痴们的白痴问题!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这么随便、这么大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经意地对着一群女色狼放电?!
我的胃……又要痛了!
“可人……”没力气再去管他,我将可人从花痴行列中拯救出来,继续问那些没营养的问题,我会担心自己助手的智商。
“啊?哦……郁郁姐。”可人还算理性,很快恢复过来,换上紧张的表情:“你来晚了,广告公司的人已经走掉了。”
“怎么会?!我不是叫你……”我大吃一惊,现在的广告公司这么拽吗?对客户如此傲慢!
“还不是因为你,是你说要最好的艺术总监亲自操刀,所以人家就派了公司里的头牌来嘛!”可人好生委屈:“那男的简直不是人,又傲慢无礼,嘴巴还毒!说什么女人的贴身玩意儿没什么搞头,见你迟到,他干脆拍拍屁股,说不拍也罢,走人了!”
“什么——?!这家伙是混哪里的!?什么是女人的贴身玩意儿?有胆叫他老妈老婆都别穿呀!可恶!”我气不打一处来,外面有阿巧在那里招蜂引蝶已经让我很生气了,现在又不知从哪里钻出个原始人,不用见面,已经可以断定那是只没开化过的大沙猪!
“是超群广告的创意总监,人家年前才得过国际大奖,而且没老婆。”可人立刻献上资料,以供我诅咒谩骂,打小人。
“竟敢这么对待自己公司的客户,我要去投诉!”怒气攻心,我旋风般刮出办公室,冲到店外,刚走出两步,又碎碎念着,转身将阿巧从那群花痴中扯出来,立即钻进的士——
“怎么了,郁郁?你的脸色好差!”他后知后觉地关心道。
我恶向胆边生:“你刚才很快乐啊?那么多姐姐阿姨把你捧起来,是不是要飞上天?!”可恶!我的胃也酸、心也酸、连身体也酸得像泡了醋!
“那些欧巴桑是你的客人嘛!”他淡然地回答,四两拨千斤。
我的愤怒指数在他那淡然的话语中默默下降,才不过二十四小时,我已经不能忍受他的视线离开我半分。
“下次不许跟她们说话,更不许笑!”我妄下指令,天知道,他的笑容杀伤性太大,夸张起来会引人犯罪,要是'苏芳'的客人因为他而闹出官司,那我倒真是不用打广告也可以上头条了!
“郁郁你在吃醋?”他试探性地侧过脸来,毫不在意司机的立场,又要暧昧地黏过来。他的身上幽幽散发着我家沐浴香精的味道,清淡而甜腻,混淆着一种经历过抵死缠绵后残留的诡异香味,潮湿而微热,挥散出别样的魅力。
“谁在吃醋?!——司机,停车!就在这里!”我连忙大叫。
超群广告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广告制作品牌。光看公司外部的形象就已经知道实力非同小可。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来踢馆,一路上,高跟鞋踏得噼啪作响,健步如飞,倒是阿巧散漫如常地缓缓吊在后边。
他不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少年。京都浓郁的古典气息,与他家族传承的优雅风格,造就了他那不紧不慢、从容淡然的步调。眼中闪烁着水泽的波光,他没有显得特别好奇,仿佛眼前这座集时尚现代气息于一身的建筑物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郁郁你要来干什么?”他悠然问。
“来吵架!”我气馁,身为市侩商人一名,每日汲汲营营,为了鸡毛蒜皮而锱铢必计,我的世界本来与他毫无联系!
似乎还得感谢自己有个浪漫成性的老妈,是她的异想天开,造就了我与阿巧的相遇。
过五关,斩六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胆敢藐视女人内衣的沙猪!与我想象中完全不同,他既不是无知的鲁男子,也不是神经质的艺术家,而是一个有着高大身材、健康肤色的英俊男子!
一身肥大的纽约街头风,头戴一顶棒球帽,一眼看去,比较像运动员多些。
再好的外表也不能改变他那平乏无知的内在!与他短暂交涉了两分钟后,我下此结论。
“您相当没有诚意,要知道我的时间很赶,预约也排到了下个月,是因为贵公司老板与我的上司私交甚笃,我才勉强接下这个CASE。再说,您的要求我也很为难,要把女人的贴身衣物拍出美感与艺术效果,老实说,我很伤脑筋,那毕竟只是贴身衣物,创意受商品本身的局限影响很大。”淡淡的言语间,不难听出此人不仅傲慢、而且无知已经到达原始的程度!
“怎么这样说?难道因为您个人的偏颇见解就抹杀掉上百年来,女性对于内在美的追求吗?!要知道,在某些角度来说,内衣的价值跟一件晚礼服一样重要!”我据理力争,相当激动。
“可那也仅只于是件内衣!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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