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颊微微发热,把被子蒙在头顶,在床上翻滚起来。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难道我在后悔那天没有留下来给他揉揉?还是我对他家小小兔子垂涎已久,想要握在手中狠狠蹂躏?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刘欢大哥总是这么是适宜的出现。
“喂,有事快说,无事快挂。”把被子掀开,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我是鸭子啊,金子姐,今天我生日,下午四点来我家!”
“啊?”
“你还好意思啊,交代你的事都忘了吧!不过没关系,就知道你不靠谱,不指望你了。下午四点记得来啊!”
“啊?”
“尹格熙也来。”
“啊!”
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我仍然有点云里雾里。鸭子,生日,四点,尹格熙!
春梦了无痕啊!!!
虽然我忘记了小鸭子的生日,也忘记了他交代我的事情,但他家在哪我还是记得的。整理好自己,穿戴整齐下了楼。客厅里坐着那个女人和她的妹妹,蒋艺欣。
不理会那个女人的问候,我直接越过她们出了门。蒋艺欣的父母都在国外,自打学校放假她便住在了这里,每天和她姐姐还有我家老头子喜笑颜颜谈天说地,就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蒋艺欣和我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她不会主动和我说话,而我也不会去搭理她。
倒了两次公交车,我来到鸭子家,按了很久门铃才有人来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招呼我进了门,她便去忙了。环视了客厅一眼,真是干净整洁的变态啊!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出来,实在无聊,于是我向楼上走去,打开小鸭子卧室的门。
一个清瘦单薄的背影正对着门口,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一震,瞬间僵直的动弹不得。
我有些疑惑的关上房门,刚想出声询问,便看见小鸭子从那个背影前面站了起来,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桃花眼似乎也不太清明,泛着一层模糊的水光,有点像我梦中尹格熙的眼神。
“你们干嘛呢?”我明明看到小鸭子是从那个男人的前面站起来的,也就是说刚刚他是蹲着的,好怪异。
“我······”那个男人转过头,脸颊爆红扭曲的令人叹为观止,五官全都错位了,狰狞之中还有点委屈。
“拉链兄!”没错,那个委屈烫猪般的男人就是拉链兄李诚诚。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拉链兄没头没尾的吼了一嗓子,然后羞愤的跑开了,好像被人捉奸在床的小媳妇一样,额,小媳妇?!
“不是叫你四点来吗?”小鸭子一如往常的吊儿郎当,只是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以前没有过的温情。
“我早点来帮你的忙啊。”虽然我不会做饭,不会打扫,不会收拾房间,但我仍然可以无限的发光发热的。
“这个忙你帮不了。”小鸭子神色淡淡的对我说。
后来我才知道,小鸭子通知我和尹格熙下午四点钟过来,而对拉链兄说的却是上午九点。漫漫的七个小时······禽兽啊!
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喝着可乐,拿着遥控器观赏着对面的撩人景象。某鸭对某拉链上下其手,不亦说乎,其厚颜无耻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承受范围,那猥琐的笑容,邪恶的小眼神,一副调戏少女的怪蜀黍模样,真是帅气啊!脑中不禁浮现出杜睡睡手机中限制另类的画面,淫秽迷乱欲火喷张,我不厚道的笑了,其实这两个人还挺相配的,十足的别扭受和傲娇攻嘛。
嘴边的笑意还没展到最大便僵住了,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怔怔的看着那个对着我温柔微笑的少年,还有他身后美艳柔顺的蒋艺欣。
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感觉闷闷的。
“呵呵,过来了。”小鸭子走过来,接过尹格熙手里的东西,礼貌客气的说道。
“嗯,生日快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格熙说你是学表演的,就买了套模型给你,希望你能喜欢。”蒋艺欣上前一步,大方又不失温柔的说,完全一副尹格熙代言人的模样。
心里好像被什么搅动了一下,涨涨的,顿顿的,还有一丝酸痛。抬头看过去,是尹格熙微蹙着眉头的俊脸,以往温柔无波的瞳眸此时竟有了一丝不悦。淡淡的凝了我一眼,便向一旁的拉链兄走去,而蒋艺欣亦跟了过去。
“那女的谁啊?”小鸭子附在我耳边轻轻的问,眼睛却是看着那边浅笑的李诚诚。
“情敌。”我强压下想去撕了蒋艺欣那张假面具的冲动,面无表情的说。
“灭了她。”
“······”有道理!
简单的交谈了一会,实在也活跃不起气氛,所以干脆提前开饭。长方桌,小鸭子和拉链兄在一边,我和尹格熙还有蒋艺欣在一边,气氛沉默,尴尬,怪异。
整个饭局最活跃和自然的人莫过于小鸭子和蒋艺欣了,一个继续厚颜无耻的勾引和调戏拉链兄,一个笑容甜美的和尹格熙说着专业上的问题,尹格熙话不多,只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嗯一声,整个人比以往要沉寂许多。而我,只顾猛吃,既插不上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美味的食物嚼在嘴里竟然是那么的苦涩。
心不在焉的洗着水果,凉凉的水浇在手上,寒意蔓延,至全身。
“是吃醋还是害怕了?”小鸭子倚在门口,贱贱的说。
怕!老娘怕过谁!醋,什么的干活!
关掉水龙头,我扭过头冲着小鸭子吼道:“怕她咬我啊!”如同我的手机铃声般豪迈的走出去,老娘消极个屁,喂了这么久的肉包子,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转了一圈,在阳台找到了尹格熙,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蒋艺欣。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蒋艺欣甜美的笑着,在看见我时笑容未减,尹格熙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听他的声音应该是愉悦的。不再犹豫的走过去,仅仅几步,我便动弹不得。
“你不觉的柯漉金很烦吗?”
“嗯,是挺烦的。”
心,在这一刻雾霭霜寒。如同窗外飘洒的白雪,孤寂,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伤
在蒋艺欣越发柔腻甜美的微笑中,我苍然而逃。
原来,一个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一个字,竟可以伤人至此。
灰暗的天空,飘扬的白雪,凛冽的寒风,一个,悲伤的我。
冷风自我裸露的脖颈灌进我全身,寒意蔓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紧紧地环着双臂,我抬头茫然的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望不到尽头。停下脚步,我转过身子,凝视着我留下的一串脚印,那么的整齐,那么的干净。
抬手捂在小腹处,冰凉僵硬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衫上下揉动着,明明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感觉肚子里空空的呢,手脚好无力,整个人似乎都是虚无的。
裤袋里一阵震动。
掏出手机,小鸭子拽拽的脸贱贱的跳动着,面无表情的挂断,心里划过一抹难言的苦涩和失望。
飘洒的白雪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肩膀上头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雾雾皑皑的糊在眼前,模糊之中竟然看见了几月前那个偏偏而来的白衣少年。如果,我知道一个人的白头是这么的哀伤······
十月,阳光正好。图书馆里,他对我说不喜欢比他大的女生,那个时候,我便应该知难而退。几个月的相处,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原本以为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却不曾想是因为厌烦。还有311的那四只,恐怕早就对我怨声载道了吧。同学们的议论和嘲笑,郭敏的讽刺,还有李之言的沉默,所有的所有,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再次拿出手机,眼前的名字刺痛了我冰冷麻木的双眸,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沉寂的心绪渐渐有了热度。
就这样端详着,良久。不知道该不该接起,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二货柯漉金此时胆怯了,如果问出口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连自我欺骗的借口都没有了,如果是这样,那不如不问,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模糊的结束,不用听见他厌烦的说拒绝,也好。
声息渐逝,终于恢复了刚刚的寂寥。僵硬的牵起嘴角,抬手擦去手机上融化的雪花,慢慢的,轻轻的,就如同拭去心里那一段想要忘却的记忆。
今天的刘欢老师似乎特别的忙,在我刚擦去手机屏幕上的水渍想要放下时,它就又亮了。豪迈的歌声划过这一片死寂,在皑皑白雪照映的黑暗中竟然有种悲壮的感觉。
“喂,睡睡。”此时此刻,能够听见一个熟悉的人的声音,我心里无疑是感激的,声音也带了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金子。”
我之所以称杜可为睡睡,是因为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杜可人长得漂亮,脑子也聪明,很受老师的待见,虽然和我一样是睡了两年的人,但得到的待遇基本上是天差地别。男同学个个让着她,女同学也不太惹她,除了时不时的和郭敏过不去外,杜睡睡简直就是一只顺风顺水的小孔雀。虽然有时候也会为了她那个该死的劈腿前男友忧伤一下,掉几滴青春无悔的热泪,但仅仅是一会儿,眼泪一抹就能够捧着手机看动作大片,完全一副猥琐幸福的腐女一枚。如今,她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个破旧的小旅馆外,杜睡睡瑟缩的坐在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上,身上全是堆积的白雪,抱着双肩在颤颤的发抖。
“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没回家?”挥扫下睡睡身上的雪,我有些急切的问。
“我身上没钱了。”围巾羽绒服全都湿透了,杜睡睡的样子很是狼狈。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我,双眸似乎失去了焦距,没有一点生气。
我沉默了,这样的杜睡睡让我心疼。
没有带她回家,我们去了另外一家旅馆,我用身上仅存的钱开了一间房。进了房间,睡睡递给我一件棉衣,然后走到床上坐下,沉默。
两个被遗弃的女孩,在寒冷的夜晚相互偎依,没有言语,没有诉说,亦没有询问。只是彼此取暖,只有这样,就好。
良久,寒意消退,身体慢慢回暖。
“我怀孕了。”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木然的杜睡睡。
“当我告诉他我怀孕的时候,他沉默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杜睡睡转头看着我,一瞬不瞬,眼神中一片绝望:“我要打掉他,我的人生还很长。”
睡睡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说她和那个男的是怎么再遇见的,是如何又走到一起的,中间的甜蜜幸福,还说怕我和李之言笑话她吃回头草,所以没和我们说,然后是那个男的消失不见,她苦苦的寻找,种种种种,直到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很想在这里陪她,但我必须回家拿钱,既然决定了不要,那就速战速决吧,睡睡说得对,她的人生还很长。虽然不知道她是经过怎么样的心里挣扎才能下定这样的决心,但我必须得帮她。
回到家里,没有意外的得到老头子的一顿训斥,蒋琳同往常一样在一旁温柔的劝解,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个蒋艺欣,她仍然是一脸大方得体的笑颜,只是那双水漾的眸子里多了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