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你为遇见谁+月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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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你为遇见谁+月褪-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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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见过他们没有?”

“见过,知识分子,跟你我爸妈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他暂停一下切莴笋的动作,看我一眼,“你说呢。”

“小气。”

“庄凝。”齐享顿了顿,声音很温柔,“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不能再这么幼稚,你要真是闷,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出去,知道吗?连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都要出生了,我们还有什么不可以交流的呢?

齐享说完,转头才发现我泪流满面,“你欺负孕妇,你知道我情绪不稳定还来招我,我,我感动死了。”

他哭笑不得,“去去,找念念玩去,小妈妈。”

吃饭的时候齐享的手机来了短信,他打开一看,微笑,我问,谁啊?他看看念念,“他妈妈,问我,刚才她是不是说错话了,请我不要介意。”

我耸耸肩。

下午我们陪念念玩游戏,家里有一台PS3,齐享很少有时间碰,这天接上电视,两个人大呼小叫地玩游戏,不要小看一个五岁孩子的智力水平,你要他打恋爱养成或者帝国时代他的确有点困难,但是赛车,格斗,枪战他都能很快上手,一大一小真是不亦乐乎。

我在旁边倦靠,齐享的手机又响起来,他对我抬抬下巴,示意我帮他看,这一条还是来自江苓,——谢谢,希望你和念念相处愉快。

挺愉快的,哈哈。你看他们,这么快就亲密无间,念念猛喊一声,跳起来用力按住两个键,准确的歼灭了屏幕上试图偷袭齐享的一名悍匪,齐享愉快地拍拍他的脑袋以资鼓励,多像……

我弯到一半的嘴角就在齐享做这个动作时僵住。

念念多大?五岁。那一年齐享在深圳,她也在。

江想念。江,享,念。

晚上睡觉之前,念念和他妈妈通电话,“……我很乖……没有,没有挑食……嗯,妈咪我也爱你……妈咪,我是几月生的?”

我阻止不及,那边显然是沉默了一下,他接着说,“庄阿姨问我,……我说秋天,是秋天啊,……要!我要的!我要游戏机,谢谢妈咪,拜。”

他挂上电话,从沙发靠背上爬下来,乖乖地对我说,“打好了。”

我笑,尽量自然,“那念念去睡吧。”

齐享从浴室出来,对我说,“你晚上没事吧?”

我摇摇头,念念怎么都不肯独自入眠,大概这对他来说算是一种惩罚手段,我要是带他又怕半夜会被他踢到,只能是齐享带着他。

齐享说,“念念,过来。”

念念一溜烟就跑过去了,小脚踩在地板上蹬蹬响,然后他笑嘻嘻的,“让她一个人睡。”

而齐享竟然很纵容地微笑着附和一句,“是的,让她一个人。”

等你说爱我(六)

第二天中午江苓来接念念,她看着我说,“是不是念念太吵了,你看你都没有休息好。”

小男孩立刻怒了,齐享笑道,“不会,他是个好小伙子。”他一使劲把念念抱起来,“列兵江想念,还有什么汇报的没有?”

“没有了,司令。”

“好,准许开拔,委任江参谋为我军新任指挥官。”

两位玩角色扮演玩得十分全情投入,

这时江苓开口“念念的爸爸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她轻声道,并不需要谁的怜悯,反过来她要去怜悯别人一样,“谢谢你们给他这个机会,体验父爱。”

我转头看着她,她笑笑,给我看她手里的游戏机,“念念上个月生日刚过,补他的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回家以后我坐下就几乎一动不想动,齐享以为我累了,“要不你去睡一会儿。”

我点点头,去卧室躺着。身体的确非常疲惫,思维却一刻不肯歇。江苓其实什么也没有明确表达,就好象我心中有一味暗毒,她的话作了引,如果它本来不在那里,那么她也就是平常交流。

齐享呢?她说念念的爸爸自己都不知道,但如果他们当时真有什么,他有没有一点怀疑过?你看他对念念那么好,简直一见如故。

也许他酒后乱性一无所知,也许他疑心过却不愿说破,这一对母子生活在别处,总要离开,过去的都过去了。

如果他对念念的感情是胶卷筒里幽暗的倒影,何必给它机会拨乱反正,给它机会显形。

我翻阅着自己的情绪,担忧,反复,疑虑重重,却惟独不见愤怒,甚至隐隐的,觉得有一丝释然,我们终于在曾经辜负彼此这件事上,势均力敌。

但是江苓似乎并没有在短期内要离开的意思。他们中学同学甚至计划春节时小规模聚一次,他们都听说她回国,却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还是齐享打电话给她,问她到时是否有空。

我坐在旁边看书,听他们说话,似乎很愉快,齐享微笑,眼睛很温柔,说家属当然是可以的,你尽管带上念念——庄凝?我还得问问她,不一定吧。

我起身到阳台上。

你以为过去的,是不是真就不会影响现在或将来?

谁知道呢?

沈思博于新年伊始回到陵城,这我并不意外。沈伯伯服刑期间表现良好,提前释放甚至返家过年的可能性都很大,他因此回国,合情合理。

我意外的是他打电话找我。当时我正好在娘家待着,听见他的声音还真是吃了一惊,他说你没换号码啊?

“没呢,一直待在这里换什么号码,你回来了?”

“对,刚到家。”

“最近流行回国么?”

“啊?”

“哦,没事,不相干。”

他笑了起来,“你呢,你在哪边?”

“我爸妈这边,你隔壁。”

“是吗,有时间见个面?”

“好啊。”

我扣上手机,我妈也听见了,“沈思博?”

“对。”

“他打来干吗?”

“叙叙旧。”

她不说话。我说,“拜托妈,我都这样了,难道还会留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是这个意思。”我妈顿了两秒,问,“思博在外头过得怎么样。”

“我哪知道,没聊两句呢。”

我心里也犯嘀咕,想到要见这个人,还真觉得有几分忐忑,但等真的见到,除开最初几秒重逢的冲击之外,我发现纵然这个青年比以前更加俊美与成熟,如今和他相对,我也只剩下味甘性平的,好意。

没有不安,没有心跳加速,就像看到一经张昔日的老照片,你笑或伤感,是因为在那上面抚到了旧时光的温热。

而且,他看上去过的真不错,神采奕奕,无名指上一枚白金婚戒,我一点障碍没有的张口就问“你结婚了?”

“是的,去年。”

“恭喜,恭喜。”我问,“新娘子是同胞吗?”

“你还记不记得我大一时去补习的那个德国家庭?”

我点点头,当年我们还因此发生过一场争执,历历在目。

“是那家的女儿。”他淡淡地说,“她叫苏儿。”

“好名字,北欧神话里的日神,她一定很美。”我一边这么说,一边想,要是我返回七年前,告诉当时的我,沈思博未来的妻子是这个女人,十八岁的庄凝会怎么做呢?提防来提防去,却没有一次提防到点子上,我觉得又感慨又好笑,于是就笑了。

沈思博也笑了,“真是快。”

我说,“是啊。”

我妈端来茶给他,“思博,喝口茶。”

“谢谢,谢谢阿姨。”

“不客气。”我妈换了个口气,对我说,“你没事别老坐着,站起来走动走动,对孩子好。”

沈思博吃惊地看着我,“你?”然后他笑起来,是真正高兴的那种,“几月份?”

“七八月吧。”

“别忘了给我发张照片。”

“没问题。”

妈走开以后,气氛沉默下来,我们俩嘴里都含着一个名字,到底是我先把它吐出来:“端端,她也结婚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听说了。”

“男的是师范学院附中的老师,据说人很老实。”

“你见过她吗,她过得好吗?”

其实我并不清楚。

我逢年过节和她互发短信问候,仅此而已,“还不错吧。”

“但愿如此。”他默了片刻,道。

我重复一遍,“但愿如此。”

在那个安静的冬日年后,我妈在餐厅里织小毛衣,而我和沈思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我小腹上搭着一床毛巾被,蜷起双腿,泛泛而淡,有时我们会讲到谢端,讲到一些对方不知道的,关于她的事。

如果没有那样的结局,如果他们顺利的终成眷属而不是这样各自过活,到今天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会不会仍然是负面的?长成一个表面温和内心不时愤恨的妇人,心心念念总觉得被深切的辜负过?

什么能够于这种愤怒之中力挽狂澜呢?只能是你反过来更深切的辜负他人。

我可以帮他把故事讲下去,讲他们是怎样因为一场意外而别离,那天我是怎么一路打车跟他到学校,在门口看到谢端正在等候,雨势那时候变大了,沈思博撑开风衣,护着她往体育馆方向奔跑,我眼看着他们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试着推推侧门,然后消失在那里。

学校里好空旷,我昏昏沉沉,在雨中对自己冷笑,那个笑声我有时候做梦还能听得到。

我当然还可以告诉沈思博,那扇门是如何生涩,走过篮球场时,我的帆布鞋不止一次发出声音,然后是那一条长长的,黑暗的通道,你和她就在那尽头,正彼此用目光浸润。

但我选择坐在那儿,面对多年以后的他,像个好听众,一言不发。

等你说爱我(七)

一个星期以后我见到了谢端,她独自一人坐车到陵城来,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大概五点,齐享问这么晚了,谁找你?

“我一个朋友,女的。”我穿外衣一边说,“你送我去花苑大酒店好不好?”

“要不请她来家里,我去接她。”

“不不,我们另有安排,”我说,“我保证,不出酒店一步,我这个朋友有一些私人感情问题,我可能要陪她好好聊聊。”_

远远地我看见谢端站在喷泉边等候,我指给齐享看,并在下车之前凑过去吻了他一下,他笑笑,“自己小心,九点我过来接你。”

“好的。”

我下车,向谢端,和她的丈夫走去。

两城并没相距多远,但自从她结婚,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不见得谁回避谁,只是老凑不上时间。不过她这次并不是为我而来。

谢端的丈夫姓肖,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很是斯文诚恳,对端端也很亲热,我陪他们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记着她爱吃和忌口的,不时把手放到她手上,对她微笑。

饭后我挽着端端的胳膊,对他说,“肖老师,你你老婆聊会儿天,行吗?”

他点头应允,自己坐电梯上楼回房间。

我和端端在花园里慢慢散步,我在等,等她提出要求,她会怎么说呢,“我想见见他,”还是“我其实仍然爱他”?我刚看见她时,她是那么急切,仿佛这句话就在唇边,再需要鼓起一点勇气,她就能够得着它。

是的,她只再需要一点,但我丝毫没有勇气问,端端,你现在是不是幸福?如果是,你又为什么要来呢? 

可是谢端越走着,就似乎越发平静了,她开口问我小孩子的事,问齐享的情况,并向我道歉,在我怀孕期间还把我叫出来,齐享一定非常生她的气。

我心里说,不对,你不是要讲这个,端端,从你三天前打电话,突然要来这里,我就知道你来犯糊涂的,你说是想来探望孕妇,是拿我打掩护,没关系,我不是以前的庄凝了,我愿意配合,请你们各自的配偶原谅,但是哪怕你们就此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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