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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兰稳定住自己的情绪,“长君子怎么了?”
她给长大康打电话,长大康说,长君子考上了光华管理学院,如果她回国,希望她去看看他。
三年来,他第一次回国,两年的努力,她终于站了起来,现在,她是大二的学生,因为舅舅的关系,学校给了她最大的便利,而她也已最优秀的成绩,回报了学校。
温如兰回家探望叔叔,并没有去看长大康,她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们,或者,等她毕业回国以后,就可以了吧。
没有想到,她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唐悦,更没有想到的是,唐悦依然执着的喜欢着长君子。
“他……他现在像块石头!都是你把他害的!”唐悦因为喝了不少酒,情绪激动,眼泪也流了出来,她的痛苦谁能知道,她都恨自己,为什么执着的喜欢一个人。
车子在农大门口停下,唐悦下了车,走了几步,突然转回来,拍打车门,“温如兰,你不想知道长君子的电话吗?”
“不了。”温如兰说道。
“你不要,我偏给你,你记住了,1360127xxxx……”唐悦转身跑了。
韩朔发动汽车,车子滑行出去,雪,渐渐落下。
一段时间沉默之后,韩朔问她,“兰兰,你会去看他吗?”
“应该不会吧。”她说的模棱两可,脑海中不知道为何想起那一天一次的亲吻。
温如兰垂下头,虽然她站起来了,但是,为此付出的艰辛,是无法想象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几乎伴随了她两年,开始学走路的时候,她总是想起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她总是安慰自己,小美人鱼以前从来不会走路,而她,在此之前,走了十几年,她不会比小美人鱼更痛苦。
回到宿舍的唐悦,躺了一会儿,坐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拨打长君子的电话,长君子干脆关机了。
唐悦恨恨的把电话摔在地上,电话瞬间碎了一地。
这是她报废的第三部手机了,前两部手机报废的原因,也是因为长君子。
同宿舍的另外三个人看看唐悦,有不屑,有漠不关心,没有人喜欢这个骄纵的女孩儿,他们都是来自小城市,能考上农大,她们已经很知足,更多的是想努力学习,以后找机会留在这座城市,唯有唐悦,她考上这所大学的目的,是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孩儿。
第二天,唐悦又买了一部电话,家里从来不限制她用钱,她的物质条件,是同学里最好的。
唐悦再次拨通了长君子的电话,连续三次,长君子终于接了,他恨恨道:“我刚下课,有话快说!”
如果不是家里一再叮嘱,让他照顾唐悦,他绝对不会搭理唐悦。
“你对温如兰也会这样凶吗?”唐悦冷笑道:“可惜啊,人家早就不记得你是谁了。”
长君子的心一跳,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无法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蓦地,他反应过来,是兰兰回来了,她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你看见她了?”长君子颤声问道,他发现,自己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你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长君子挂断了电话,马上拨通了长大康的电话,长大康很少接到儿子的电话,等到儿子说温如兰回来了,长大康也是一怔,兰兰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跟他联系呢?
长君子失望的挂上电话,原来,温如兰没有想过跟他们长家人联系。
而此时,长大康第一反应就是给温宝山打电话,温宝山刚刚送走一个厂家的销售经理,虽然是小县城,但这几年,新城县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加上临近春节,结婚的人多,他们家电商场的营业收入非常火爆。
本来家电商场的门面房只是租赁的,后来,韩京北来了一趟,果断的帮他买下了三间铺子,然后打通了底层,现在,他的家电商场已经是新城县最大最好的家电商场,韩京北派给他的门店经理,教给了他不少东西,温宝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加上长大康的暗中照顾,政府机关的采购,也给了他,温宝山在新城县,也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还清了买房的钱,他还欠了韩京北一部分钱,明年就能彻底还清了。
温宝山接到长大康的电话,也是心情复杂,长大康对他的照顾,他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侄女的车祸,长大康应该负一部分责任吧,长大康的人没话说,但是长妈妈,就让他心里不舒服了,婆婆不喜欢的媳妇,是不会幸福的。
既然已经答应了退亲,就一次退个干净吧。
因此,他也不同意侄女去看长家人,温如兰也没有坚持,在家停留了几天,就回了B市。
第三回 相见
长君子再次接到长大康的电话的时候,既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他已经想通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放弃,让他放弃温如兰,还不如让他放弃上学,放弃生命来得容易。
能够考上光华学院的,本来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帅气的长君子,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但是,他就像是一个苦行僧,只专注的做一件事,那就是学习,他参加的社团,也多与体育有关。
别人都交女朋友,他表示没兴趣,直言自己有媳妇,唐悦的频繁出现,众人以为是唐悦,长君子的态度,却又不像。
长君子有韩朔的电话,虽然从来没有打过,但是,那些数字,从来没有从记忆中消失过。
长君子机械的拨通了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让韩朔有些莫名,出于礼貌,还是接了,“……长君子?”
此时,温如兰正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喝咖啡,听到长君子的名字,怔了一下,很不自然地低下头。
而韩朔已经把电话递给了她,温如兰犹豫一下,接过了电话,“长君子,你好。”
“兰兰,你回来了……”长君子语塞,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
“是,我回来了,我昨天晚上看到唐悦了。”
“你别理她,是她天天缠着我,我根本不爱理她……”长君子急不可耐的做着解释,他不想让温如兰以为自己和唐悦之间有什么。
“没事……你的学习紧张吗?”
“还好,你……你现在呢?”长君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还好,我已经站起来了,现在在德国上大学。”
“你以后是留在德国还是回来?”他从来不认为温如兰会一辈子坐轮椅,即便是坐轮椅,他也能接受,无论是什么样的温如兰,在他心里的位置,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和动摇。
“我当然回来,我的家在这里。”
这句话,让长君子热血沸腾,他最怕的就是温如兰不回来,让他无处寻觅。
“我想见你,你在哪儿?”
“我在万寿路附近喝咖啡。”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温如兰没有看到韩朔瞬间黯淡的神色,如果看到了,或许她会犹豫。
“我想见你一面,行吗?”长君子忐忑的等着温如兰的答案,他害怕拒绝,在温如兰面前,他从来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人。
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在刀尖上行走般的战战兢兢。
“好,不过我今天没有时间,明天下午行吗把唐悦叫上。”温如兰想着,自己还有一些德国带回来的礼物,拿了送给长君子,顺带问问长大康他们的情况,其实,温如兰在长家的每一天都是很幸福的,她并没有恨过谁,即便是长妈妈,她也不曾恼恨过,她的身体还不算完全康复,否则,舅妈更愿意让她去美国或者英国上学。
在舅舅家,她跟感受到的家庭温暖,令她今生难忘。
她这一生,太过好命,虽然父母双亡,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她都是真心的付出,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
长君子激动地叫喊起来,“我想一个人见你,关唐悦什么事儿!”在温如兰面前,他才会是一个好动的大男孩儿形象。
看到同寝室的人投来的目光,他压低了声音,“我们在哪儿见面?”
“去你的学校吧,本来我也想去你们学校参观的。”曾经,那是温如兰梦想中的学校,不过,她没有机会了。
舅妈说,等她本科毕业,就送她去英国或者美国,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她打工,舅妈对她的约束,远高于舅舅,真的就像是妈妈教育女儿一样。
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所以,韩鲁豫把自己没有女儿的缺憾,在温如兰身上补了回来,在韩鲁豫良好的教养熏陶下,让温如兰这棵空谷幽兰,终于绽放出了纯净优雅的芳香。
她的勤奋,她的坚强,她的善良,她的智慧,就像是阳光下的沙滩,每一个点,都是金光闪闪。
长君子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床上,呆傻的看着电话发笑,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表情,同学们看着奇怪,每个人都在拿眼神问他,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等待,是一种最漫长的煎熬,尤其是对于长君子来说,更是如油烹火烤般难受,这是他第一次上课不专心听讲。
还是韩朔的电话,他们和长君子约好在南门见面。
长君子提前一小时就到了。
看到温如兰和韩朔出现的时候,长君子觉得自己都无法呼吸了,他真的忘记了。
那样亭亭玉立的温如兰站在他面前,他却连拥抱他的资格都没有,一瞬间,他恨极了母亲,从未有过那样的恨。
温如兰比他自然得多,“长君子,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长君子终于咧嘴笑了,“兰兰,看到你真好。”眼睛不由自主的模糊起来,想要止住发酸的鼻子,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他快速的抹掉眼泪,“你真的能走了,你全都好了。”
“还好,只是不能累着,现在还在休养阶段。”
听说她不能累着,顾不得和韩朔打招呼,就把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温如兰说道:“这是买给你们的礼物,本来想……”
“我知道,我知道,能看到你,我已经很知足了。”他这才转向韩朔,此时,他的心中是复杂的,现在,韩朔比他更有机会追到温如兰。
不过,看样子,他还没有追到温如兰。
按照老家的说法,温如兰就是他媳妇,在农村,不是以那本九元钱的小红本来证明婚姻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全然取决于下聘的日子。
但是,那层关系已经没有了。
“表哥。”
“长君子,你好。”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都是不服输的眼神。
长君子把东西放回了宿舍,然后带着温如兰和韩朔在学校里走了一会儿,三个人在湖边停下,长君子把纸巾递给温如兰,温如兰擦擦汗,“你们学校真美。”
“喝点热水,我烫过了。”长君子笑笑,把自己的保温杯地给她。
温如兰喝了水,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兰兰,你别走,我请你吃晚饭。”长君子怕她这一走,再也找不到她,“爸爸在附近给我买了一处三居室,我偶尔会过去住一次,昨天知道你能来,我买了好多菜,今天晚上我给你做菜,我学会了炒菜,我会炒很多菜,真的,你就去一次吧。”
温如兰看向韩朔,韩朔笑道:“盛情难却,那就给小叔打个电话,我们晚一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