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刚刚我本来想去找盛子曰谈公司的事,但最后还是没有心情,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古人说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里的事解决不好,根本没有心情去做别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让你辞职的原因。”
我顺从地窝进他怀里,但是观点却没有被他带跑:“你知道你这么说特别自私吗?我的生活里不是只能有你的,我始终觉得一个女人只有经济上独立了才能保证人格上的独立,我不想什么事都依靠你,你看刚刚我们吵架你也转身就跑了,这还只是出去冷静一下,可谁能保证以后我们在国外吵架的时候你不会转身就跑回国?到时候我身份证护照包括钱包都在你手里,我怎么办?”
“你这么说我可太伤心了,”可他的语气却没有话中那意思,“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虽然你从来不去我的公司,但你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年底分红从来少不了你的,何况我不让你再在外头打工并不是想让你人格乃至经济上失去自主权,而是……”
他难得卡了卡壳,我从他怀里昂起头去看他的表情:“而是什么?”
他笑了笑,“而是不想浪费让你过得更好的时间去提防别人怎么算计你。”
“你说得跟我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我至于蠢到还要你去替我提防别人吗?”
“至于啊,”他把下巴枕在我头顶,“刚刚我出去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不想跟你吵架,吵多了还是伤感情的,而且我也没有骗你,刚出去那会儿确实准备去找盛子曰谈公事,不过想想又觉得,你这么喜欢胡思乱想,还是不要做这种让你没有安全感的事了,当然也因为我的情绪太容易受你影响,真的和你闹情绪的时候其实也没办法沉下心去谈公事。”
“尤其还是对着一个对你心有不轨的女人,对吧?”
他揉揉我的头发:“对。”
“但是我和你的观念还是有不同,就像这次
我听你的交了辞职信,多半还是因为我自己确实不想在那里做下去了,而不是因为你说的要养我,”我笑了笑,“其实一直以来不管我赚多赚少,所有的吃穿用度基本也是你开销了,但是我需要有自己的社交圈,不能总是围着你转,这样我会变得患得患失,久了你也会烦。”
“最后那句我持保留意见,”他捏住我的手把玩着,“吵架的话总有办法解决,我和你认识二十多年,不是两年也不是两个月,感情基础没有那么容易破裂,但是我认同你的观点,只不过找工作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我不需要你出去赚钱养家,你只需要做到实现自我就足够了。”
“所以我再找工作你不会阻挠我?”
“也不会帮你。”他补充说明。
“嗯哼!”我哼哧哼哧地爬到他腿上去,“那……看在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份上,我决定送你一个惊喜。”
但他对我能送他的惊喜显然并不是太感兴趣,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惊喜这种事,我向来喜欢自己动手。”
……
邓梓帆确实是来公干的,不过他很快就把事情扔给了盛子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这次这么大手笔替人租赁场地,其实是为了争取到和对方合作,竞争对手不少,要做到这些就得低调,这也是为什么他和盛子曰都是借口休公假出国的原因。
即使在他们公司,这件事也属于高层机密。
事后我对邓梓帆说:“你该考虑莫书棋的岗位问题了,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么轻松就透露给我了,不怕他以后坏事啊?”
“不怕,”邓梓帆简明扼要地回答我:“公司的事再机密,我从没想过要瞒你。”
我听得好笑:“那万一我被你的对手买通了,故意来害你呢?”
“如果竞争对手都已经到需要来买通你害我的地步……”他怜悯的看我一眼:“那我对他们的眼光表示遗憾。”
“……”
把事情都丢给盛子曰之后,邓梓帆真的带我到一个小岛上度了个短假,回国这天阳光明媚,印衬的人心情也好起来。
“暂时先在家休息一阵子,慢慢再想工作的事,”邓梓帆告诉我:“也可以当做提前感受一下,如果真的做家庭主妇,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以忍受。”
“好啊,”我并不排斥他这个“暂时”的说法,“那我就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美貌如花咯!”
他隐忍的看我一眼:“……这是个伪命题。”
最后我把他打跑,然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对着外头照射进来的阳光发了会儿愣。
和邓梓帆一起住了这么久,坦白说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沉下心来好好想想,我是不是真的符合女主人这个身份。
家里的窗帘是他最不喜欢的紫色,茶几上也全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零食,电视机悬挂的高度是符合我的身高来的,他不回来的日子厨房就是个摆设。
这一切都是因为布置和清洁屋子的工作素来是由小时工负责的。
而我居然连邓梓帆什么喜好都没有跟小时工沟通过。
是不是可以从换窗帘开始让这一切都朝好的方向改变呢?
……事实证明我真的是想多了。
想和做之间的距离不止一点点啊!
窗帘买回来根本没办法挂上去,因为旧的我也没办法取下来。
我捧着新窗帘站在落地窗前考虑了几分钟,都没想出来家里的楼梯放在哪儿,最后只好打电话给邓梓帆场外求助。
但是邓梓帆正在开会,我打过去是他秘书接的。
为了表示他有多么的忠心,邓梓帆录用的秘书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小伙子,据说莫书棋刚进他们公司那会儿还跟人家闹矛盾来的,当天晚上就跑来找我扇阴风:“梓帆哥那个秘书什么来路啊?比我还拽!我才是正牌小舅子好吗?他要么就是嫉妒我和梓帆哥的关系,意图找他家什么女性亲戚把你取而代之,要么……就是嫉妒你的美貌,对梓帆哥心怀不轨!姐你赶紧让梓帆哥把他开了!”
……当然这件事唯一的结果只可能是我把他暴打了一顿。
第十五章 【意外的公开】(1)
说回当下,年轻的方秘书接到我的电话,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零点零一秒之后严肃正经的和我打招呼:“夫人您好,邓董正在开会,您看……”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他:“等等!你叫我什么?围”
“……老板娘?”
“……”我是不是得去开个酒铺应景啊亲!
“……太太?”
“……”就没点现代化正常点的称呼么。
“……莫小姐?”
这还差不多,我找回正常节奏问:“邓梓帆在开会吗?他是把手机放在你这还是关机自动转到你手机上的?”
方秘书也找回了正常节奏答:“邓董手机快没电了,开会前交给我让我帮忙充电。”
啊哈,原来是这样,“你快,帮我翻翻看他这阵子通话记录里都有谁!羿”
“……莫小姐是这样的,”方秘书一副隐忍的口气,“邓董的手机有密码,我没办法看到通话记录,并且接您的电话也是在邓董授意下的行为,请您体谅。”
“……方秘书我记得你今年才二十五吧?说话办事儿有点朝气行吗?邓梓帆只是你老板又不是你主子,我也不是你直接领导,干什么这么唯唯诺诺啊?”
方秘书是个很善于调整自己节奏的人,当即回答我两个字:“行啊!”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
没过多久莫书棋给我来电话,语气八卦又兴奋:“姐!听说你今天把小方气死啦!哈哈,终于有人能治他了!你是不知道啊,他在公司里拽得很,除了梓帆哥,谁都不假以辞色,尤其是对盛子曰,哈哈!她都被小方气了好多回了!”
……麻哒!早知道方秘书革命眼光如此之高瞻远瞩,我就不欺负他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鉴于邓梓帆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让我总有种感觉,他想借助方秘书接我电话这件事来暗示我一点什么。
可是他显然高估了我的侦查能力,他到底想暗示我什么呢?
我已经放弃了以莫书棋为切入点,那小子向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儿还得靠自己。问题是怎么靠自己?
不耻下问是我最大的优点。
晚上邓梓帆回来的时候我刚挂好窗帘,他进来的时候还小小惊讶了一下,我以为他要赞叹我的眼光好呢,毕竟窗帘一换整个屋子都显得明快了许多,结果……
“你居然找到了楼梯?”
“……重点是这个吗亲?”
他笑笑,“听亚庭说你下午找了我?”
亚庭——啊方亚庭,方秘书啊。
我哼唧一声:“我打的是你的电话好吗?翻一翻通话记录就知道我打过去了,还需要方秘书汇报?话说回来,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找你,才特意交代他接我电话的?”
他摸摸我的头表示:“不错嘛现在,居然还知道推理了。”
这是推理吗?
我躲开他的手:“你想借他的口让我知道什么?”
这下邓梓帆都要扶额叹息了:“你都说了,是我想借他的口让你知道的,没听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明目张胆来问我?”
“我跟他什么关系、跟你什么关系?”我笑嘻嘻地看着他:“难道跟你还要耍心眼儿?听说从你十岁开始就没再跟我撒过慌了,怎么样,这次打算试试?”
“撒谎还真谈不上,”他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往外看着,“你只需要知道,在盛子曰的问题上我向来立场坚定,我所用的人也都明白这一点,绝不会有人做出胡乱撮合的事,你可以放心。”
原来是想说这个啊。
我表示我一直很放心啊:“这一点我倒是没怀疑过,毕竟你俩认识小二十年了,真要有点什么那也是日久生情,不过都日久二十多年了也没能生情,我也不担心共事会发生什么改变。”
他微微一笑:“那是,要是我真跟她日久生情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哎哟还傲娇起来了呢,可我莫书媛难道又好惹?
“你别说这还真是有点道理,”我横他一眼,“要是我跟谢文昊日久生情了,确实也没你什么事儿了。”
他回转身来:“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好了,以后不提盛子曰,也不提谢文昊,我们之间没有别人。”
“你还没夸我呢,这窗帘我可换了一天!”
“……唔,辛苦了。”
“好不好看?”
“……下次家里添置东西你还是叫上我一起吧。”
“你是嫌我眼光差?”
“怎么会?”他扬眉,“你不是选择了我吗?眼光好极了。”
“……”
邓梓帆这个人吧,要认真算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和他看对眼儿。从小这一群人里头,他就是最腹黑的一个,谢文昊算是他唯
一的对手,可在我的问题上,他还是把谢文昊秒杀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刚考上大学,谢文昊估计也是为了等我高中毕业才会选在那个时候跟我表白……应该算是表白吧?
总之他才刚把玫瑰花拿出来,邓梓帆就冒出来:“老谢你可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