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民国,强强,虐恋情深)作者:顾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迷情(民国,强强,虐恋情深)作者:顾情- 第3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杜其声见地上倒着的丘八个个红眼,仿佛光屁股的猴孙,冷笑了几声。他有些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人,尽管他们生死在握,可以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他冷笑着想,最为无奈的确是,现在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不正是自己嚒。
  
  他正兀自冷笑,却窥见角落中一人同他一样,笑得冷漠。
  
  那人见他投来目光,便将手中的玻璃酒杯举起来,里面残留的淡黄色的液体,轻轻的摇曳在酒杯底部。他一张清瘦的脸不甚明显,唯有那笑容像是旁人画上去,只有笑容,没有感情。
  
  他迎着杜其声走上来,将旁边座椅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一把推倒在地,那人哼了几声,便倒在地上不再动谭,鼻子里却鼾声如雷。
  
  “杜老板,我家少爷让我给您带几句话。”
  
  杜其声不甚在意道:“什么话。”
  
  “我知道杜老板是非常想同局长合作的。但是我们的合作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您也知道这个基础是什么。如果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单独行动。到时候,恐怕只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
  
  杜其声见那清瘦的脸动弹了几下,眉毛下的双眼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杜其声面不改色道:“我深知毛局长的意思,自然不会忤逆他行事。但是你这话,听着怎么都有股威胁的意思。”
  
  那张清瘦的脸便笑道:“我没有任何威胁您的意思。杜老板,我是怕您身边的人,成了我们行动的阻碍。”
  
  那人站起来,淡淡一笑,从脚下躺着的男人身上跨过去。
  
  “杜老板,多谢您今晚让我品尝到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马提尼。”那人一边退下一边道:“您的大度让我深感惊讶。”
  
  杜其声听了他这一句话,连手指尖都抽动了一下。
  
  …
  
  “你胡说,我没有杀他!”
  
  聂海林手掐着男佣的脖子,险些就要将他掐得抽不过气。男佣又惊有怕,缩着脖子躲在将头埋在衣领中,却躲不开聂海林的手。
  
  “我……亲眼所见……,少爷,您饶了我……”
  
  聂海林却不肯松手,“我没有杀他。我把腰带套在他颈上,只用了三层力,他不过是昏了过去。没有死!”
  
  男佣的气息仿佛是越来越弱,“少爷……您是用手掐死沈鸿英的……”
  
  “不……我没有……”
  
  聂海林自言自语道,“我没有……”他不自觉将手锁紧,突然便感到自己手里那层皮肉下的脉搏像是停止了。
  
  “我真的没有……”
  
  他松开手,去推那男佣,那人却已经两眼紧闭,松弛的双手垂在地上。
  
  聂海林一惊,连忙将手里的尸体甩出去,他拾起地上的手电筒,狂乱的趴到沈鸿英的尸体上,不明就里开始乱翻。他将手掌合在沈鸿英冰冷的脖子上。
  
  两只手对着穴位,分毫不差。他似乎还想为自己辩解,却说不上理由。
  
  沈鸿英将他扑到,他极力挣扎,后来沈鸿英只是晕了过去。
  
  再后来,他似乎就想不起之后发生的事了。这种感觉十分痛苦,仿佛是在看一本书,却唯独缺失最重要的章节。聂海林努力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头部尖锐的疼痛却让他一再停下来,直到他抬起自己的手,才发现手上的牙印。
  
  “大哥哥……”
  
  他突然胡乱叫了一声,好似身体被人抱住。背后的树枝突然刺得他身体一冷,惊得一身冷汗。
  
  碎碎的脚步声传入他的双耳。聂海林抬起一张脸,眼里完全失去了焦距。他默然抬起手里的电筒,将灯光对准来人。
  
  杜其声的脸半是阴暗的对着他。
  
  “沈鸿英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当你是什么,国色天香,稀世珍宝?”
  
  杜其声的声音既冷漠又无情道:“我养着你。教你做事,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阿情,你太让我失望了。”
  
  杜其声冷冷望着聂海林,直到他眼中终于有了一点神色,才道:“你要学会控制自己,不要总是迷迷糊糊的。”
  
  “杀了沈鸿英的事,我会帮你担待着。但是你自己要好好反省。”
  
  聂海林沉了沉声,沙哑的问:“义父,我到底是聂海林,还是阿情?”
  
  杜其声默默将手上的玉扳指旋了一圈,漠然道:“如果你想做聂海林,现在就滚到广州城警署去自首,让所有人都知道,沈鸿英是你杀的。”
  
  “如果你是阿情,你就该明白,没有回头路。”
  
  杜其声见聂海林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便道:“我知道你是出来找梁凤成的,不过你不用找。他走了。”
  
  “走了?”聂海林将这两字品味了许久,却尝不出其中滋味。
  
  “我派人跟着他,可惜跟了两条街就跟丢了。他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毛子琛那边的消息似乎也不太明朗。梁凤成竟然会知道毛子琛与毛人凤接头这件事,我现在倒真对他另眼相看了。他并不像我想像中那样是个感情用事、不懂得计谋的懦夫。”
  
  “今晚,你也看到了。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难道你还抱有什么希望。”
  
  杜其声叹了口气,双眸里满是遗憾和感伤。
  
  “你还是天真了一点儿。”
  
  聂海林却拼命摇头道:“义父,我也说不上来。我什么都不记得,说不清楚。”
  
  杜其声望了他一两秒道:“你心里装了太多事,时而犯迷糊,我不怪你。只希望你清醒的时候能多一些。”
  
  “但是我记得,沈鸿英只是被我勒得昏了。梁凤成拉着我躲着,他叫我不要害怕,我记得他把我抱着,他还说他想我!”
  
  “你记得?那我问你,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是真的记得?”
  
  聂海林哑口无言看着杜其声。
  
  杜其声深吸一口气,将聂海林从地上扶起来,道:“现实是残酷了些,你要习惯才好。”
  
  “不要因为对现实不满,就制造一些幻觉来骗自己。”
  
  杜其声顿了一下,道:“但是你杀了沈鸿英这件事,倒是千真万确。”
  
  




阴谋

  聂海林就这么怔怔的被杜其声看着,隔了好一会儿,杜其声长叹一声道:“杀人不算一件大事,就看你杀的是谁。现在死在你手里的,那是西南军阀总司令沈鸿英。”他把双眉蹙起来,仿佛是无奈的模样和神态,“这件事情着实棘手,不好办。”
  
  杜其声见聂海林低着脸也不说话,侧在夜色中的半边脸弧度几近完美,怎么看怎么像一尊瓷制的雕像。当那丑陋的刀疤隐隐藏在脸的另一边时,这边较好的半张脸便显得更加动人。仿佛捏上去就要碎掉。杜其声伸出手,轻轻试探了一下。
  
  聂海林一惊,抬头道:“义父?”
  
  杜其声轻咳嗽一声,并无他话,“走吧,先回去睡觉。到了明天,再做思考。”
  
  聂海林跟着杜其声从斜坡上走过来,一路上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总是像半梦醒时的状态,又好似明白了什么。他半闭着眼,紧跟着杜其声行了一路。
  
  回到房里,已是几近凌晨,聂海林也不洗漱,直接倒在床上便闭上眼。他这边刚闭上眼,心里却五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滋味。窗外那星星灯火和远处高楼上的探照灯,都显得孤独得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床单凉凉的,泛着寒意。
  
  聂海林突然伸手,咬着食指,唇齿之间,滴下血来。仿佛手上这痛痛得深了,心里那痛便不再痛。
  
  腹内空空的一处,只觉得怎么填都填不满,他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团。“到了明天,也许,一切就会变得好起来,谁知道呢。”
  
  次日清晨,杜其声还不到天亮便来敲门。他原以为聂海林还未醒来,却见对方已经穿好了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只是两眼浮肿,全然无光。
  
  杜其声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得聂海林道:“义父,沈鸿英的事果然传得快,都已经上了报纸的头条。”
  
  杜其声往桌上望去,果然有一份最新的号外,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拿起报纸翻了翻,放下道:“昨日,我打了数十通电话,几乎动用了全部人脉,就为了帮你。”他把手靠在报纸轻薄的腹面上,淡然道:“西南的军阀大佬们狮子大开口,一口气让我把广州城三个港口沿岸的赌坊全给他们。”
  
  聂海林跟了杜其声这么久,深知那些赌场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但杜其声说着这话却像在说别家的事,全然没有表情。
  
  杜其声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仿佛只是一碰到他的影子,便收了回去。
  
  “钱财这种东西要用在对的地方才行。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聂海林深黑的眼窝里,淡淡的眸子闪了闪,道:“义父,我想去见见梁凤成。”
  
  杜其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聂海林,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但他毕竟涵养好,没过几秒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见他,有什么好见的,他已经将你当成死人了。”
  
  聂海林便道:“有些话,我想了想,怎么都该说一说。况且我一直没有正式与他断绝关系,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向他表明,我一心一意跟着义父您,与那梁家,再无半点瓜葛。”
  
  “也好。”杜其声应了一声。等到两人走到加长私家车前,杜其声才回头问他道:“你是真的下了决心?”
  
  聂海林道:“想了一夜,该说什么,我都想好了。”
  
  车子开了一路,杜其声本来是想让那司机驱车前去三军驻地,但聂海林却道梁凤成必定是在梁公馆。杜其声颇带深意看了他一两眼。却也不说什么,只是命令司机将方向换了,车子便朝梁公馆而去。
  
  此时,梁凤成正坐在梁公馆的地下室里。他对面坐着的人脸半埋在阴暗中,道:“少爷,听了一夜,没什么动静,要不要休息?”
  
  梁凤成头上戴着一副大号耳麦,对着几台破旧的电讯收发机,双手仔细在几个不同的按钮间交替转动。他的指尖又细又长,突然将那指针推到一处地方,脸上便现出一丝淡淡惊喜的光芒。
  
  耳麦里传来一丝急促又短暂的滴答声,他便提起钢笔,刷刷在纸上记录下来。随后摊开一本巨型密码辞典,轻车熟路翻到一页。查了查号码,记录下来,如此反复几次,直到纸上的密码都翻译成明码,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面那人的探出脸,凑过来看他手中的纸,梁凤成便将纸条递上去,那人正是福叔。他笑着对福叔道:“今晚在广裕码头,毛子琛要借杜其声的三艘巨轮一用,八成是要将三军的武器库转移。”
  
  福叔一惊,道:“少爷,那岂不是让你陷入困境?”
  
  梁凤成呵呵一笑,道:“既然我能及早截获情报,也不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来。我在办公室里假装了两部电话,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