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见浮生不若梦 by: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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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见浮生不若梦 by:水天-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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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爱上我,还只是想攻占我?” 

搂住我的手臂紧了一紧:“结论是?” 

我伸臂回拥住他的腰,结实的腰身予人莫名的充实:“这问题只怕你自已都不知道,我怎 
想得出。不过不知也没关系,相厌时,分开便是。” 

“是么?”江上天拂开垂落我眼上的长发,象是有许多话要说,却终究只是一叹,“你累 
了,先睡罢。” 

这一睡便直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途有迷糊醒过数次,换车,换飞机,起起落落,一睁眼, 
近在咫尺的总是江上天沉稳的身影,竟象是不知疲累似的。 

踏上德国的土地,江上天并未将我送回居所,而是径直将我带到他下榻的酒店。我颇觉不 
便,却也懒得多说,任他安排罢。 

“浮生,明天跟我回国吗?”当晚的餐桌上只有我们二人,烛光流转,小提琴悠悠扬扬在 
空气里回荡,无酒也醉人。 

我想了想:“不成,公司还有很多事没交代,你先回去吧,过几日再说。” 

江上天面上微露失望,却不再勉强我。晚餐快结束时,他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 
我不再能照顾到你,你会怎样?” 

我是第二日凌晨才真正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清晨醒来,江上天已不在身边,若非被衾犹温,昨夜真有如一梦。 

我披衣下床,发现整间屋里都没有人。起居室内,咖啡还冒着热气,却冷冷清清只在桌上 
摆了张晨报,还有一纸便笺。 

江上天今日将动身回国我是知道的,只是眼前这般情形,却未免让人心生疑惑。我伸手拿 
起晨报,隐隐有些不安。 

全球财经中文版上,黑色粗体的标题大字鲜明跃入眼帘,我呆了一呆,再看一遍:“亚洲 
风云再起,江氏财团一朝易主!” 

“昔年无名柳姓特助,神秘获取多方支持,今日发表新总裁就职演说。” 

“……” 

图文并茂,闪光灯下,柳五微笑的神情一如往昔,叫人想疑心错认也不可得。我慢慢地坐 
回沙发,怅然的感觉竟然大于对柳五夺权成功的惊讶。 

无论如何这是件好事,对所有男人来说。何况柳五是我好友,也确有过人才具。成者为王 
败者寇,我理应为他一贺。 

权势之争,原只有目的,没有对错。 

只是,若不是江上天对他信任,或根本于公事无心,将调度大权一并交付,只怕以柳五的 
实力,就算有石磊相助,也不足一夜颠覆整个江氏。 

心中似有什么正在失去,一点一滴。 

半晌,拿起另一张便笺缓缓展开,江上天的字迹潦草狂乱,破纸而来,显见临行匆促,情 
绪起伏: 

“生,原谅我最终还是骗了你。柳五之事,我昨日便知,却在今日才告诉你,不可否认, 
自是我不愿错失拥有你的机会,哪怕只得一夜。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爱,对你来说或许已是禁忌,你需要的是全然的安宁。在以前,我 
不介意这些,因为我给得起,且给得心甘情愿。但现下已不同。 

我名下还有些产业,不属江氏集团,这是我早年间就给自已留下的退路,此时,我就要去 
拿回它们,以作基石。我不怀疑我的能力,但很多事需要时间,我再无法象从前那般庇护你, 
让你平静憩息。 

你曾问我对你究竟是爱还是攻占,其实我都有。没有一个男人,会不渴望攻陷自已的爱人, 
渴望独自占有。我用了很久才认清自已的心意,所以有三个字在我心里,一旦确定了就不会更 
改。 

但现在,是我将你的照顾权让出的时候。我并不是伟大,而是不愿强留你在身边,由爱生 
恨,最终成怨偶。如果有一天,我回来时,你还没有爱上别人,我会再将你抢回。 

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已。 

又及:我不信命运,但从我见到你那一眼起,我的人生确实因此而改变。 

天 即日“ 

咖啡已凉得透了,烟蒂一支接一支,堆满了桌上的烟灰缸。 

我靠在沙发中,凝望着天花壁,想了很久。有什么在胸臆间充塞,再慢慢扩展开来,我缓 
缓体会这种情绪,不再压抑心底潜伏已久的悸动。 

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我害怕付出,所以无视别人的真心;我恐惧失去,所以将一切都拒 
之门外,只留个空荡荡的壳。我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事,所以一直固执到底。 

要靠自已争取的,并不只有幸福。我听见我的心,象破茧的蝴蝶,又一次卸落一层枷锁, 
好生轻松。 

微笑着站起身来,披起外衣,我得去见贝克。想找架能让我这黑户搭乘的航班,大概只有 
靠他了。 

贝克听完我的原由,大是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在我答应一定时常回来后,才出去找了架朋 
友的飞机。 

一架憨憨的,朴实的大型农用运输机,与我要去的城市常有贸易往来。 

——原来偷渡也可以这么容易。更奇怪的是,这次我居然没怎么晕机。 

告别豪爽的驾驶员大叔,再次踏上久违土地的感觉无可言喻。 

车水马龙中,霓虹光华已开始闪耀,不知不觉夜晚将至。漫思中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蓝夜 
正在前面。 

蓝夜的招牌还象过去一样低调,门前的装饰树却已换了一批。两年了,怎能期待什么事都 
同昨天一样。 

抱着万一的希望,我走了进去,向吧台旁的侍者打听一个人。 

“PUDEL ?没听过。我们这里有更年轻漂亮的男孩,先生要不要试试?” 

我摇了摇头,转身想走,却被旁边一个人叫住:“等等。你是PUDEL 的什么人?” 

“我是他很久前的朋友,经过这里,想看看他。” 

说话的同时我打量着对方。暗影里的脸有些模糊,却看得出轮廓英俊,眸子闪闪发光,颇 
有些锐利。瞧衣装象是蓝夜的BOY ,身上却没有什么风尘味。 

我端详他的时候,这大男孩也在审视着我,不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使得他表情慢慢软化, 
最后露出几乎是善意的一笑:“你不是他的客人。” 

“当然。”我也微笑,“是朋友。” 

“我知道你是谁了。”大男孩眼中有光亮一闪,“你想见PUDEL 吗?” 

“你能告诉我?” 

“不能。”大男孩干脆地回答,随即狡黠一笑,“如果你买我的钟点,带我出台,我就带 
你去。” 

幸好这两年还赚了些身家。 

一座很平常的居民小区,一间很平常,有些狭小的公寓。阳台上晒着衣物,还有两盆很普 
通却开得正盛的红花。看得出主人生活得很平静,很清爽。 

大男孩按门铃的刹那我甚至开始后悔,我是不是有些冒昧,只为了一时冲动,便来打扰别 
人的生活。 

“欣欣,你回来啦!” 

脚步声伴随着欣喜的话语,一个清秀的男孩打开门,突然停止说话,惊讶地看着我。 

我咳了两声,想从这尴尬的局面中撤退:“呃,不好意思,那个,我找错了人……” 

“浮生!”清秀男孩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用力之大,几乎让我窒息,“真的是你!我就知 
道你一定会来看我!” 

“外面人多,进来说吧。”欣欣已经走进屋,开始泡茶,“今天晚饭怎么办?要不我去再 
买点菜?” 

“当然。要清炖排骨,白云佛手,芙蓉鸡……”PUDEL 一脸梦幻的神色,“浮生喜欢吃的。” 

“我看是你想吃吧。”欣欣横了PUDEL 一眼,却还是拿起菜篮出了门。 

“看来你过得很好。”我坐在PUDEL 对面,由衷地道。 

PUDEL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也没什么啦。”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补充道,“刚才那是 
我的同学,是为了写毕业论文才到里面去当BOY ,只陪聊,不卖身的。” 

难怪没有什么风尘味。我点了点头,对PUDEL 所说起了兴趣:“你在上学吗?” 

“当然在上学啊。不是你在两年前,出钱给我解除蓝夜的合约,再给我一笔生活费,还联 
系了一家大学要我去读吗?我有很认真在学哦,每年都拿到奖学金的。” 

两年前我还没那么多钱。 

“你怎能确定是我?”我拔弄着碗里的茶叶,笑着问。 

PUDE习惯性地又挤了过来,倒好象我才是主人:“汇款单上是你的名字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否认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隐隐猜到了做这件事的人,但不愿破坏 
PUDEL 宁和的心境,这笔钱,就当是我出的也无妨,转念微笑道,“PUDEL ,你不要靠得我这 
样近,被欣欣看到,只怕会不高兴。” 

“怎么会,他听我说起过你。”PUDEL 脸红了一红,却真离我稍远了点,规规矩矩侧着脸 
看我,眼中满是真挚,“浮生,我是拿你当大哥看的,那笔钱,因为是你给的我才会要。你信 
不信?” 

我笑着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以作回答。 

“我回来啦!”门恰在此时被推开,欣欣走了进来,一眼瞧见我们的样子,怔了一怔,神 
情有些不大自然。 

我暗笑,却不说破,任他们自已解决。爱情中,有时加点调味料也不错。 

吃完饭,我宣布出门访友,晚上可能不回来,要他们先休息。欣欣要用机车送我,被我拒 
绝了。对这男孩的好感却又增添几分。无论如何,他比PUDEL 可要成熟干练得多。 

第三部第九章 

下了TXIT,我站在一间酒吧的面前,灯光隐约从门中透出,丝毫未变的设计,令人恍惚有 
回到昨日的错觉,我不由心潮起伏。 

第一次和他拼酒是在这里,尔后又有无数个夜晚,与他在这里无言对酌,纵怀畅杯。柳五, 
曾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朋友。 

我曾为那份情谊心暖,却不得不在今日怀疑它的真假。 

我甚至不知我到这里来找他是不是个笑话。今日之柳五,早已成功在握,意气风发,我理 
应先去他的秘书处递上名片,自道身份,预约时间。 

还是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也许现在的我,最需要的是一杯酒,一杯可以忘记岁月沧桑 
的酒。 

整间店竟然静悄悄,放眼望去,一个人也无。若非听到暗影里一个声音,我几乎要以为我 
走错。 

如此平缓,如此沉着,温和,又微微多了些气势:“浮生,要我陪你喝一杯么?” 

酒还是过去的酒。 

碧青的酒色,在白如脂玉的细瓷杯中荡漾,灯光中,散出一点一点的醇厚气息。 

别人喝一杯就会醉的液体,我和柳五却拿它当水。 

我坐下来,默默看着柳五的脸,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还是端起第一杯:“请。” 

柳五微笑,也举起杯。 

时光像在这一刻静默,空荡荡无人的大堂中,只有杯盏偶尔交碰的细碎声。数坛酒流水般 
地分送到我们体内,四周的酒意一阵浓似一阵。我身体终究没有大好,虽再三隐忍,被酒气一 
冲,还是低低咳了起来。 

一只温柔的手臂揽过我,轻轻拍打着我的背部:“不能喝,怎不早说?” 

我抬头,盯视着柳五那双微微含笑,晶莹如黑玉的双眼,心中突地一痛,卿本佳人,奈何 
做贼——闭了闭眼,再度睁开,今夜的重逢酒,到这里算是喝完了,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 
对。 

“为什么?”我静静地问出三个字。 

“你指什么?”柳五放开我,又拍开一坛酒,为自已酌满,淡淡道。 

“很多事。包括你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支助PUD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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