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司马先生…』甄尉挡在司马玄度面前,阻挡他继续和空姐辩论,『这里不是学生会,别再用你呼风唤雨的那一套…』
『你…』
『让开让开,别挡着我的路,敝人我还得搭好几个小时的飞机,需要休息…』
该死的老编,竟然派他出这么远的差,做那什么诡异的专题…采访黑手党家族的秘辛…
要不是看在有吃又有玩的份上,他才不接这工作…
司马玄度瞪了对方一眼,用力的哼了一声,移出一条通路。
『谢啦!』甄尉长腿一跨,大刺刺的坐入舒适的椅中。
司马玄度冷哼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将头撇开,戴上耳机,闭上眼,将自己封入自己的世界,完完全全的阻隔甄尉的存在。
没关系…反正到了曼谷就会转机…到时候就可以和这只发情犬说再见…不必在意…井水不犯河水,当那只狗不存在就好…
数十分钟后,当他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左肩传来一阵一阵推挤的感觉。
搞什么鬼…
『喂喂,我要去厕所。』甄尉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环胸,痞痞的开口。
『干我屁事!?』
他指了只司马玄度修长的腿,无耐一笑,『你腿挡在那边我过不去。』
『你不会跨过去吗?』
『我怕踩到你,到时候你又要骂个没完没了了…』
司马玄度愤愤然的曲起双腿,让出个空位。
『谢啦。』甄尉踩着轻松的步伐,跳离座位。
『麻烦的狗东西…』低喃了几声,继续闭上眼休息。
数十分钟后,当司马玄度又要进入梦乡时,左肩又传来一阵一阵的摇摆感。
『你又想干什么!?』
『上厕所。』
『你肾亏吗?!哪来那么多尿!』
『你才肾衰竭咧!』呸呸呸,肾亏?呵,不是他自夸,他肾亏的机率比得乳癌的机率低一百倍…
种马会肾亏?笑话。
『那你干嘛一直跑厕所?』
甄尉咧起嘴,神秘一笑,『和我一起去就知道了呀…。有兴趣吗?司马玄度…我会让你满意到不想出来…。』
司马玄度冷睇了对方一眼,『你自己慢慢玩吧。』他才没兴趣去思考甄尉话语里的低级涵意。
忍耐…。再忍耐几小时就好…
到了曼谷,他就可以和这个讨厌鬼说再见了。
除非…那只发情犬也去意大利。
啧。。。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扯了扯嘴角,打散这恐怖的念头。
数小时候,班机抵达曼谷。当他踏上前往罗马达文西国际机场的班机时,他深刻的体会到,何谓“造化弄人“。
『为什么你也上了这架班机…』司马玄度冷冷的瞪着坐在自己座位旁的甄尉。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要去意大利?』
『对…』
司马玄度无耐的长叹一声。
算了…他已经没力气发飙了。。
『为什么你的位置又在我旁边?』该不会是这只发情犬恶意整他吧…
甄尉勾起嘴角,轻轻的开口,『孽缘。』
『的确。。。』算了,大不了再忍几小时。。。
意大利这么大,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去同一个地点。就算是去同一个地点,也不可能住同一间饭店。。。总之,下了飞机之后,他就可以和甄尉彻底说再见,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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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烈日赤炎高张,湿热的副热带气候,酷暑蒸腾着空气中的水气,街道一片湿溽黏热。
学期末,校内的学生骤减许多,大部份的学生在考完期考之后就纷纷打包归乡,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学生各为了不同的原因而留在校内。
学生会办公室里,分离式冷气正徐徐送出凉爽的风,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透入,一室通明。
司马玄度一个人坐在这宁静而舒爽的空间里,悠闲的看着各社团提出的年度计划表,面前的大方桌上,迭了一整堆已经阅览过的资料夹,这是他坐在学生会里一上午所完成的结果。
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默默的,依着自己的步调,将繁锁艰巨的工作逐一完成,每完成一项工作,就像完成一项挑战。每完成一项挑战,就他的成就感就上升一些。他喜欢这种感觉。
工作对他而言,不仅是工作,还是一种休闲,驰骋自己的能力,享受自己的卓越,一种专属于“能者“才懂的休闲…
下个学期,新改组的学生会就要正式运作了…新进成员通常都不易进入状况,他必须在新干部上任前,先了解他们将面临的事务,届时才能实时给予正确的指导…。
尤其是新的副会长…他必须在那匹种马闯祸之前就先掌控大局!
他可不想为了那匹发情的猛兽而砸了N大学生会的招牌。
『刷!』
会办的大门被拉开,司马玄度下意识的抬起头。
『噢,我还以为没人呢…』轻挑的笑声响起,『没想到学生会长还在…』
『你来做什么?』该死的,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匹种马!
『我是未来的副会长,难道没权利进入学生会办公室?』
甄尉步向办公室室中央的长桌,拉了张椅子,慵懒的坐入,翘起腿,笑看着正坐在他面前的司马玄度。
事实上,他傍晚的时候约了英文系的女生在校门口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索性到学生会办公室吹吹冷气,喝喝招待外宾的茶,消磨时间。
没想到会遇到司马玄度…这个摆明了讨厌他到极点的会长大人。
司马玄度皱了皱眉,『随你便…』
『这什么?』他随手抽了本资料夹,打开来翻阅,『下学期的预算啊…』
『对…』
『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
『因为我是会长。』该死,不要在他工作的时候和他讲话…
『喔…好像挺辛苦的…』
『嗯…』冷冷的应了声,将椅子转了半圈,变成以侧面对着甄尉,不想交谈的意味相当明显。
啧啧…真冷默…高傲的像皇帝似的…
甄尉将资料夹扔回桌面,一手撑着头,打量起司马玄度的侧颜。
…与其说是皇帝,不如说是女皇…。
司马玄度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晒不黑的白。洁白的皮肤上透着一块一块不均匀的红晕,是在烈日下行走所晒出来的结果。双眼皮下嵌了双褐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虹似的光;两道浓眉,眉尾较细,而且微微向上挑起,看起来有种不可一世的高傲感;鼻子既挺且直,有点东欧人的味道…
至于嘴巴,呵,他似乎从没看过那张嘴笑过,总是抿成一条线。枉费他的嘴角是略微上扬的,如果笑起来,一定很…。
『看什么?』紧抿着的嘴赫然开口,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甄尉微微一愕,将视线向上移,对上了司马玄度冷厉不悦的目光。
『看你啊…』甄尉笑着开口,『会长,你长得挺帅的耶…』
高傲的王者,孤傲的高领之花。
『应该有不少女生迷恋你吧?』他贼贼的奸笑两声,想象着这冷面会长在面对女友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冷汉会不会在爱人面前而变得柔和?
司马玄度皱了皱眉,『只有肤浅的人才会以外观决定喜好…我不需要眼光短浅的爱慕者。』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出色,但是他希望,自己是靠能力来吸引他人的肯定和注目,而不是靠脸皮这种与生俱来的虚浮东西…。
『是不需要,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两者相差很多。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匹种马一样,到处结交母马,四处播种?』
甄尉撇了撇嘴角,『你和我讲话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吗?』四处播种?听起来像是农夫的工作。
凡流汗播种的,必欢呼收割。
但他是边欢呼边流汗,享受播种的乐趣,却一点也不希望收割自己的种子长出的东西。
司马玄度耸耸肩,『礼尚往来。』怎样,他就是讨厌甄尉,讨厌这种不守规矩,荡乱法纪,下体比大脑发达的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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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机场大厅,就见到帝唐所安排的接待员,高举着写有“欢迎帝唐集团司马协理光临”的大字报。
好大的派头 …。看起来不像是来考查,而是来外交…
司马玄度冷噱了声,走向接待员,像个女皇般,将行李放到那年轻的意大利小伙子面前,用着标准的义语吩咐,『搬上车。谢谢。』接着,人笔直的走向对方所开来的车里。
关上车门,双腿放松的伸直,随意的将手肘搁在车窗边,等着司机上车。
忽地,机场门口一道颀长出众的身影,抓住了他的目光。
是甄尉。他正提着一袋厚重的行李,边和方才那位小姐愉快的聊天,边朝出租车的招呼站走去。
…狗改不了吃屎…
意大利籍的司机上了车,回过首,『那位华人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为何如此问?』这是所谓的刻板印象吗?难不成这位司机以为只要是黄皮肤的人都互相认识,都互为朋友?
『噢…』缓缓的发动车子,向大马路开去,『只是刚才在举排等您的时候,看见那位先生一直跟在您的背后,深情的凝视着您…』语毕,还咯咯轻笑两声。
『呵,你太夸张了…』意大利人果然浪漫,怨恨仇视竟然被说成是深情凝视。
深情这词用甄尉身上,实在太过抬举…那只狗只懂得发情,只懂得纵欲,感情对他而言,就像是胡椒,偶尔会拿来调调味,不会拿来当主食。
矮矮的轿车,在异国的公路上奔驰,和机场渐行渐远,也和甄尉越分越离。
大约一小时左右,车子抵达了司马玄度的五星级饭店,气派辉煌的大厅,展现出文艺复兴时的华丽风格,既壮观,又带着强烈活泼的生命力。
啧啧…挺不错的…在这儿住三个星期,再大的压力也会消失…
他踱向柜台,进行登记手续。
『我是台北的司马…事先有定房。』
『台北?』柜台小姐重复了一次,彷佛不太理解。
『是的,台湾、台北…帝唐集团的司马。』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次,从台北到罗马这段旅程太长,虽然座位舒适,但仍无法完全消弭舟车劳顿所带来的疲倦。
他现在极度想在静止的地面上,找一张床彻底休息。
柜台小姐在键盘上打了几个键,看了看计算机,接着又翻了翻台面下的本子,看起来有点手忙脚乱。
『可以请你快一点吗?』他咬着牙,用意大利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暗示他的不耐烦。
『噢噢噢,抱歉。』小姐惊慌的翻着本子,『你刚说…台湾,台北?』真要命,为什么中国人的名字这么复杂?那一串罗马拼音看的她眼花撩乱…。
『是。』
『是十三号订房的吗?』
『是。』f
『台湾,台北市,s…smart?。』是这样念吗?
『是司马…』他不悦的纠正,『就是我本人,刚才你也对过身份了。现在可以请你给我钥匙吗?』
『噢噢噢,好的好的…』她赶紧将两把钥匙放上桌面。
『一只就够了。』他顺手抽走一把磁卡钥匙,头也不回的朝电梯门走去。
『先生…』柜台小姐细小的声音隐隐的从后方传来,但是司马玄度压根儿不想理。
八成是要交待早餐时间和用餐位置,要不然就是其它设施的使用说明…有时候,服务太周到反而是种累赘。
他踏入白金色板面的电梯,按下了所属楼层,接着习惯性的按着关门扭,让电梯门迅速关闭。
『先生…另一个人是等一下登记的时候在给他钥匙吗?先生…』
柜台小姐奋力一喊,将这最重要的话喊出,很可惜,喊得太晚,被阻隔在电梯门外了。
『抱歉,请你再说一次。』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司马玄度凛著脸,阴骘的双眼牢盯著柜台的小姐不放,冰冷的眼神,让对方直打寒颤,彷佛被剥光衣物,丢到西伯利亚。
『非,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登记时的疏失…』啊…真要命,这部分明明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