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在云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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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在云的彼端-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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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他的下颚让我的头有些痒痒的,不过我还是愿意一直这样。阳光照在他握着我的左手上,一圈圈淡橙色的螺旋浅纹。空气中弥漫着香樟淡淡的味道。忽然想起,世娜曾经跟我说过我就是一个爱与喜欢都不分的小女生。有人说过:“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我不知道我对熙哲是浅浅的爱还是深深的喜欢,总之,我情愿时间就此凝固。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他一辈子幸福…… 
  ******** 
  “婚纱店!”我看着‘丽亚黎婚纱店’的牌匾,嘴拉的老长。“世娜……这……” 
  她做了一个‘V’的手势,“你们的礼服我已经拿来了哦!”她举起手上的袋子,“不过,正好顺道来试试婚纱。” 
  “婚纱!!!这也太早了吧!” 
  “哪有早!明天就订婚了啊,那结婚的日子还会远吗?”世娜转向熙哲,“对不对啊?” 
  熙哲并没有回答什么,可嘴角竟稍稍翘了起来。我的心里也淌过一丝暖意,只要他快乐就好。 
  “若影,你换好没啊!”世娜在试衣间外大声的嚷嚷着,“快点啊!” 
  “好了好了!”我一边抱怨一边走出试衣间。 
  “好漂亮哦……”世娜围着我团团转,向观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真的好漂亮呢!对不对,李熙哲!” 
  熙哲穿着白色的西服,从背面看也许会被误认为很老练的成功人士,可他却拥有依旧是高中时桀骜不逊,英俊的面孔。他看着我,目光变的柔和。 
  “会不会不大合适?”我扯了扯裙摆。 
  “怎么会呢?才不会呢!”世娜笑着推着我往前走,“好了,现在该去拍照了!” 
  “拍照!还要拍照!” 
  “当然了!不然会浪费衣服呢!” 
  “笑一笑哦!”世娜站在摄影师的旁边,咧着嘴笑着。 
  熙哲轻轻搂着我的腰支,我与他的距离不过一寸。我真的好幸福,不是吗?有从小长大的好朋友李世娜,还有那么多爱我的人,我是不是得到的太多了呢?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幸福,我越有种不安,我好怕上帝会认为我得到的太多,而夺去我所珍惜的东西或者人。 
  *********** 
  早上,阳光明媚。世娜早早的来到李家,和茜媛一起给我打扮。她们两个怎么也不肯把我教给化装师。她们两个就像摆弄小时侯女孩子都喜欢玩的芭比娃娃一样。 
  “你们两个不至于这样吧……” 
  “怎么不至于?”世娜笑着,“今天你可是女主角哦!” 
  “就是啊,”茜媛向世娜竖起大拇指,“若影,今天你要漂漂亮亮的哦!” 
  我微笑。 
  “对了,一会儿我们和郑姨一起去会场,熙哲哥已经去了。” 
  “好啊。” 
  “哦,对了!”茜媛从包包中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今天放在信箱里给你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你看一下吧。” 
  “好。”我接了过来。忽然愣住。这字迹我再也熟悉不过,流畅,洒脱,甚至有些他本人的味道,只是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变。我拆开了信封。 
  若影: 
  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我恐怕不能去了。因为我要去美国了。我打算去深造,来帮我爸爸管理公司。一会儿,我的礼物会由我的爸爸妈妈给你带过去,希望你喜欢。 
  若影,从你看我的眼神中,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世界,也许只有李熙哲才能照顾你。不像我,只能伤害你。也许有些事我做了,会失去很多,比如说我所珍惜的人,也许会有人恨我,可我不后悔。若影,你一定要幸福。 
  By 许凌风 
  我微微笑了笑,把信折好,放如了信封里。 
  “世娜,这信你先我帮收好,不要弄丢了。还有,不准偷看哦!” 
  “谁的信啊?”世娜接过信封左看右看,“若影,你可要订婚了,别……” 
  “放心啦!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化装?要来不及了!” 
  看到凌风的信,我不再有曾经心动的感觉抑或与他分手后的哀愁,我甚至可以微笑着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熙哲才是幸福的不是吗?不过他最后的几句话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我抬头望了望天,似乎有些阴了呢,难道会下雨吗?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 
  ************* 
  会场里依旧是灯火璀璨,熙哲拉起我的手向会场中央走去,对着每一个家宾点头致意。走到许凌风父母面前的时候,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意的笑笑。 
  “伯父伯母好。” 
  “你就是韩小姐……对吧?”他的母亲对我点了点头,“以前我们见过呢。” 
  “是啊。” 
  “今天很漂亮呢!” 
  “谢谢,您也是啊。” 
  “韩小姐。”他的父亲向前迈了一步,“这个……是凌风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订婚礼物。” 
  我接了过来,将它慢慢打开。是项链吗?我将它拎了起来,原本以为是紫水晶制作的,可却没想到是钻石的。我笑了笑。“谢谢。” 
  “要带上吗?”熙哲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要不要我为你带上?” 
  “熙哲……我不是……” 
  “我知道的。”他拿过我手上的项链,绕到了我的背后,为我将项链带上。“很漂亮呢,说不定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喜欢的话,就带上吧。” 
  “熙哲……” 
  “好了,我们走吧。” 
  他头也不回的拉着我向前走,我也没多问,因为他真的没在意什么。 
  熙哲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捂在嘴上咳嗽了几声。他看了纸巾一眼,变把它仍掉了。 
  “怎么了,熙哲?”我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 
  “熙哲……” 
  我又联想起我看到的那件沾了血的衬衣,熙哲的反常反映,也让我有种害怕。 
  ********* 
  “今天我要像大家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郑姨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我的儿子李熙哲将会和韩若影小姐订婚!” 
  在全场的掌声中,我挽着熙哲的手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向中央。他的步子好慢,握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了,让我感到一阵疼痛,好象他将所有的重心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抬头对他微笑,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平时,就算只是一个眼神,他也会感觉到 ,可为什么今天……他的脸颊上滴下了一滴汗,嘴唇也渐渐没了颜色。可他却似乎依旧没有什么不同的向前走着。 
  礼仪小姐,将戒指递到了熙哲和我的面前。 
  熙哲拿起戒指,托起我的右手。熙哲,以后,我们就真的会在一起了。我冲他笑,这大概是我有史以来最快乐的时候了吧。他抬起头,也对我微笑着,嘴角的肌肉有些不自然,脸上也变的越来越苍白。可却依旧对我微笑,像夕阳般温暖如春。他将戒指慢慢套向我的无名指。 
  就在要套入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悬在半空中。接着,我看到他凝固的笑容,他的身体向后仰去,脸上有种哀伤。身体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熙哲!” 
  全场人都慌乱了。可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熙哲……熙哲……不要……不要……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求求你…… 
  “熙哲……熙哲……”我哭着摇着他,“醒醒啊,你看看我啊……熙哲……熙哲……” 
  ************ 
  医院里的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白的彻骨的颜色。我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将头埋在两膝间。我知道世娜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不要她看到我的眼泪。我不要看到急诊室那刺眼的红色灯光……熙哲……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不要……我握紧手中未带上的戒指……心中一阵绞痛。 
  “医生——” 
  我猛的抬头,所有人都拥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他……”郑姨急的要哭了似的。 
  我倏的站了起来,推开所有的人,直冲向病房。 
  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披着一屡星光,安静,恬淡。我似乎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熙哲,熙哲,熙哲……” 
  我跪在床边,将他额前的头发轻轻撩起。他的脸,好冷,手也一样。我的心也跟着同了起来。 
  “他……”医生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医生,”我看着熙哲,把他的被子掩了掩好,“不用在意我,直说吧。” 
  “若影,其实熙哲他……” 
  “不用骗我了,世娜。要不是他真的很难受,无法支撑,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医生,我真的想知道,他,李熙哲,到底还有多久时间……” 
  “那好吧,”医生有些哽咽,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得有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的机能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就不断在减弱,也许是因为累,或许是时间,他……的心脏已经不能再承受一点压力,所以……现在,他的病情开始严重恶化,恐怕,日子不多了……” 
  “医生!”郑姨扑上前去,“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能失去我唯一的儿子啊……求求你……我……我跪下求你……” 
  看着郑姨跪下的双膝,我体会到一个母亲的脆弱,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的人,她不能再失去熙哲了…… 
  我走过去,将郑姨轻轻拉起。 
  “若影……”郑姨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我将郑姨交给了茜媛。看着医生为难的脸,我一时也无法说什么。只知道,我不由自主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若影!”世娜尖叫着,要把我拉起,“快起来!” 
  眼泪在不停的流。 
  “医生,把我的心脏换给熙哲吧。” 
  “什么!若影!那就意味着你……”茜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把我的心脏换给熙哲。” 
  “若影,”郑姨搂住我,“好孩子,郑姨知道你的心,可是你……” 
  我轻轻的回搂住郑姨,余光中,看到熙哲安静的侧脸,好怕,这张脸会永久的宁静…… 
  “郑姨,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您就说我走了,在世界的另一头。如果他不肯好好珍惜我的心脏的话,就请你告诉他,那是我的心脏,让他替我好好活着,让他代我走过更多的海滩……” 
  “若影……”世娜捂住嘴背过身去。 
  医生也一时无语,犹豫了半响,“我真的很感动,你可以为了李先生这样,情愿将自己的心脏给他。可是,非常抱歉,即使有最顶尖的技术和你的心脏,我们也不可以给他做手术的,那会提早断送掉他的生命。” 
  “为什么?”我猛的站起来,抓住他的衣领,“我已经说要给熙哲心脏,你还说不做手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你想他死吗!你!你……” 
  世娜抓住激动的我,眼泪一直在流,“若影,冷静点,求求你,冷静点啊……” 
  “医生,为什么不能给熙哲哥做手术?”茜媛抚住摇摇欲坠的郑姨。 
  医生无奈的叹气:“他的身子太虚弱了。已经不能再承受手术所带的压力,现在手术对他来说,只是催命副而已。可等到他身体恢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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