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安命by佩兰(攻受分手后 攻后悔倒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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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安命by佩兰(攻受分手后 攻后悔倒追he)-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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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鸿是在甜美的温柔乡里被一通加急电话催到了医院,结果首先看到的不是被形容的有多危急的病人,而是在颓废中不断自我折磨的病人家属。
简鸿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高翘着腿晃悠着,接过小护士送上的茶,并回报之迷人的微笑。〃说吧,又出了什么事,值得你大少爷动手打人。〃
其实简鸿自己琢磨出的无外乎只会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上官隶向祁安求爱不得,恼羞成怒,然后动手伤人。他从接到电话起就是这么猜想的,说得更没良心点,他甚至有点兴奋,等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发生了,只可惜没人跟他下注赌上一把。
男人嘛,感情的培养有时候就是靠打出来的,这么一潭古镜无波的死水,不下大力气搅和两下,就不要妄想会冒出点水花来。
上官隶把头埋进双臂间,面对着简鸿带点调侃的质问,就是不吭气。人不是他打的,让他打他也舍不得,可是人是他推下去的,就算是无心为之,现在祁安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却是不争的事实。
简鸿等了半晌也不见回音,对面的人身上颓废的气质反而更加浓郁了,不由大吃一惊,〃阿隶,祁安真的是你打进医院的?你狠得下心?〃
猜测和被证实是两码事,简鸿宁可相信上官隶是无意的,否则受伤的绝不仅仅是祁安一人,上官隶这个死心眼钻进套的人也得跟着搭进去。
上官隶心里已经痛得发拧,痛得发麻,他捂着脸,有气无力。〃我没这个心,可我做了。我那时气昏了头,就推了他一把,等我回过神时,他已经躺在那了,怎么叫他都不醒。医生说他只是轻微脑震荡,暂时性昏迷,可我就怕他一生气,就再也不醒来了。〃
简鸿不敢再开玩笑,他大力地拍拍上官隶的肩膀,试图给他以支持。〃别太担心了,既然医生说是暂时性昏迷那就没事,就像是睡一觉,天亮了人就醒了。〃
〃是啊,在医院里就要相信医生的话,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要真是醒不来了,我们才不会刻意瞒你呢。〃小护士一直站在离两个帅哥不远的地方,突然插进一句话暴露了自己偷听的事实,也不含羞,大大方方的回眸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听见没,人家可是权威,总比你在这胡思乱想强多了。再说祁安那个没脾气的人,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最多是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淡了,你这边再加加热,不也和以前差不多。〃 简鸿倒是很想和这位可爱的小护士培养下感情,只可惜时机不对,上官隶的低迷状态让他无暇分心。 
两人一直守到凌晨三四点,简鸿实在掐不住困,找小护士要了张空病床睡觉去了。上官隶不肯去睡,小护士就给他搬了把躺椅放在祁安的床边,让他能在第一时间等到床上的人醒来。
早上六点时,氧气和输液都被取下了,只等着人醒。上官隶去打了盆温水给祁安擦脸,手指抚摸着这张平凡无奇还略显苍白的脸,点滴的感情在心底汇集,如泉涌,如浪潮,一时潺潺细流,一时惊涛骇浪。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他让你不断渴望汲取追寻,却爱不得求不得碰不得更伤不得,就像吸食鸦片,欲罢不能,痛并快乐着。
祁安就是上官隶的命里克星,撞见了,这辈子都别想逃开。但爱与被爱并不能等值,付出从来就大于收获,所以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祁安那杯茶。
再过了两个小时,祁安醒了。他缓缓睁开眼,头还有些发昏,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用了整整十秒。就像是一帧一帧的慢镜头定格播放,每眨一次眼,所看到的世界也就愈加清明。
祁安看见上官隶眼里布满了血丝,也听见简鸿叽哩咕噜不断制造出的噪音,可他什么也顾不上,第一句话便是〃把窗帘拉上〃。
其实他真正昏迷的时间并不长,人被送到医院后意识就恢复了,但不知为什么始终睁不开眼,后来实际上是睡着了。如果不是病房里充满了耀眼的阳光,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早就〃醒〃来。
上午医生检查完毕,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这是祁安的坚持,倒不全是为了省几个医疗费,他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喜欢任那些冰冷的仪器检查来检查去,没病都能查出病来。
简鸿甩着两手看着上官隶进进出出的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就是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倒是趁着上官隶出去时,抓紧时间与祁安进行一对一的聊天。
〃祁安,阿隶已经深刻检讨过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次吧。〃
〃我没生气。其实也不怪他,是我错在先,惹他动怒了。〃z
〃你没生气就好,你俩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来。不过阿隶对你是动了真心的,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愿意和他这样凑合着过一辈子,我也乐见其成。你要是没这意思,我可以帮你彻底的离开他,省得两人都痛苦。〃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自己的事,我喜欢自己解决。〃
这大概是祁安说过的最强硬的话了,他明白人的一生凑合着也能过下去,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就算他肯,上官隶就真的能坚持一辈子这样过吗?
与其说是怀疑上官隶的真心,不如说是祁安对自己没信心。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脆弱的像一块薄冰,就连血浓于水的母子都不过如此,你让他去相信现在有人爱他胜过一切,他只会当作笑话来听。
只不过是有一晚上没有回家,祁安却觉得十分想念。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名为恋家,是祁安从未体验过的,如今却拥有的,极为温暖的眷顾。
客厅里的茶几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两个纸盒,其中一个外面套着黄色的塑料袋。上官隶把那个套着袋子的拎起来递到祁安面前,〃这是你那晚拿回的东西,都是好的,你检查下吧,看有什么遗漏的。〃
祁安没打开,看着另一个盒子,伸手要去拿。〃这个是什么?〃
上官隶抢在他前面端在手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里面是一整套全新的游戏装置。这些配置现在已经很少有厂家生产了,上官隶是费了不少周折才托人买到的。〃你想玩游戏,以后就拿这个玩吧,用别人的东西,玩坏了也麻烦。〃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了,不过话里的意思教之昨晚没有任何改变。不过祁安并不计较这些,他喜欢有借有还,不欠人恩情,至于是用借来的东西还是用自家的东西,这都无关紧要,但既然上官隶坚持如此,他也不会反对。
〃谢谢。〃祁安收下盒子,凑过去,碰了碰上官隶的唇。
只能是叫〃碰〃了,因为太过蜻蜓点水的碰触,根本算不上吻,但上官隶已经很满足了,准确的说是满足到惊喜过度。什么时候见过祁安如此主动的示好了,这可是天上地下头一遭。
正在家中补眠的简鸿接到上官隶急于分享的电话,气得破口大骂,〃上官隶,你是脑袋烧短路了还是吃了摇头丸,一个连正式接吻都算不上的唇与唇碰触都能叫你兴奋成这样,真是妄担了你的蝴蝶公子之名。还有,你要是没记住我在医院里对你说得那些话,我不介意再说一次。你家的祁安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抢手货,只有你这个眼睛严重脱窗的人才会把他宝贝的要命,所以你犯不着去担心他会被人抢走了,也不要再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骚扰我。OVER!〃
简鸿恨恨地挂断电话,顺便关机,觉得不保险,又拔下了床头的电话线,骂了句娘,被子把头一蒙,继续睡觉。
28
祁安和陶然的见面受到了上官隶严格的监控,就算不是明里进行,也会在暗中实施。
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就算简鸿嗤之以鼻的再三强调祁安不是人人垂涎的钻石金元宝,就算祁安本人也很坚定的认为自己的魅力值一向是在零刻度线以下属于负值范畴,上官隶依然我行我素,对反对派的声音充耳不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怕是用野火烧上一百遍,只要风一吹,依然会生根发芽。
倒不是上官隶怀疑对祁安有所怀疑,他有足够的信心相信祁安在感情上忠贞,尽管稀薄,但绝对的虔诚。真正值得他重点观察并列入危险对象的,是陶然这个不断与祁安套近乎并利用一切可行性手段加深两人感情交流的小学弟。
但事实上陶然已经有一位感情深厚的女友了,同在一家报社,就是广告部的周娜,一个连抽烟都能让人生出无限遐想的美丽女人。
周娜比陶然大两岁,两人将时下最流行的姐弟恋演绎的如火如荼,不知羡煞了报社里多少的单身汉。
所以没人会认为陶然接近祁安是有所图谋,这充其量只是在祁安狭小的交际圈里多添一个人罢了。然而上官隶却固执的认为,只有将一切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才能从根本上杜绝那些邪恶的引人犯罪的诱惑。
祁安的生活无形中因某人有心的干预而被规律化,尽管他依然拥有大量的自主时间,也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但只要是出门就必有专车接送。无论多远多晚,上官隶都会随叫随到,不叫也自觉的跟到,偶尔祁安自己乘车回家,上官隶还会为接不到人而大发脾气。
如今祁安仍在休假中,一切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上官隶却不得不在公司和市区内来回跑动。上官隶自己倒是乐此不疲,公然地迟到早退甚至是跷班一整天,惹得简鸿常常怨气冲天,三无不时就会来找祁安诉苦,然后被极度不耐烦的上官隶拖出门外抛尸于大马路上。
不过在压迫与反压迫的斗争中,简鸿还是取得了一定的阶段性胜利。首先,一个人只要拥有弱点,就不愁没有反击的机会,而祁安正是上官隶的软肋,一触即发,非常好使。其次,从某些角度去看,祁安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例如他答应了简鸿绝不会去占用上官隶的任何工作时间,就一定会执行到底。
但这也就意味着祁安如果不能像以前一样独自出门,那就干脆不出门。他是喜静的人,就算一整天都呆在书房里,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快。
可是上官隶不愿意,他希望祁安能慢慢步出自己窝居的小天地中,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希望真正走进去,去得到他一直渴望得到的,去拥有他一直想在完全意思上占为己有的。
祁安以退为进的结果,就是上官隶的再一次妥协,他不得不将白天的时间重新用于工作上,并出于存心找碴的心理不断去压榨某个在背后捣了鬼的友人。
生活似乎又回到当初,那场意外似乎只是一出不起眼的小插曲,然而实际上已经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上官隶在学着收敛自己的霸道妄为去迁就祁安的意愿,而祁安偶尔也会去回应上官隶的一些要求。
这种回应不同于以往逆来顺受似的服从,它更加真切有血有肉,就连拒绝都远比曾经的一百个答应有意义。
这理当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在两人僵硬的关系上慢慢地跨出一小步,而且是朝着彼此的方向不断靠近。尽管缓慢无比,却可以看到希望的曙光。
爱情这种东西,在一些人眼里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存在,但在另一些人看来,哪怕是一直拥有或者试图去拥有,都只会装在自个儿心里藏着,绝不会在口头上表达出来。
上官隶是如此,祁安更是如此,这不是谁先爱上谁就先输的较劲,而是把爱挂在嘴边对他们而言是苍白无力而又多余的。因为没有什么,会比实际行动更能让人信服。但也没有什么,能敌挡得了言语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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