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意义上来说能够让男人产生肆虐情绪的身体。
「卯月……君?你怎么进来了?」
些许慌张的口吻全然没有邀请他上宾馆时的大胆,「咔哒」一声,似乎天野手中的沐浴乳掉了下来。卯月看着面前那具雪白身体弯曲下去,弯腰捡东西的瞬间整个身体呈现出非常微妙的形态。雪白很少见到的臀部在面前晃动,卯月实在不能不承认,这是多么让人血脉贲张的美景,反正一次是抱过了,两次还是抱,三次还是抱,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矜持了吧?
天野捡起沐浴乳,转身将它放回架子上的时候,刚好被卯月从背后一把抱住。
惊喘一声,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但是却被高傲的好胜心压迫下来。
「……卯月君,不等洗完澡出去再……」
「很不巧,我比较喜欢这里。」
简短的回答之后就是双臂的收拢。
卯月的身高不算是很矮,但是漂亮得给人有些中性感觉的脸和相比之下偏瘦的身体,往往让人产生纤细的错觉。一七三公分的身高虽然不算是很矮,而每次和身高一八八公分左右的好友白神或者是鸟羽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被人误认成女孩子。
而天野和他差不多高,容貌甚至要比他还要秀气一些,这样的他和姐姐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一样……
事实上,这个男人虽然欠缺一般意义上的男子气概,但那种远远超过常人的坚忍个性、恶劣手段以及总给自己妩媚感的印象,常常让自己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着从后背抱住他的姿势,卯月吻住他的发旋,在咬住颈项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对方轻微的颤抖。唇角扬起轻蔑的笑意,双手由腰部向下抚摸,绕过最渴望被抚摸的部位,慢慢在大腿上滑行。光滑的肌肤,一伸手就会被吸附上去的奇妙附着感,还有那种仿佛处女反应一般的微微颤抖,都让潜伏在心底深处的雄性侵略性彻底复苏。
几乎是有些粗鲁的将他翻过身来,随后天野的双手就纠缠了过来。
将彼此的距离拉近,红艳的嘴唇寻找着卯月的唇瓣。恶意的低笑,同时也是带着一点点厌恶感,卯月侧过头去避开了他的嘴唇,反而一口咬在昂起的咽喉上。
「啊……」
随着他的动作向后弯曲的身体,白晰的下颔以及带着水珠的湿润黑发都充满了诱惑的魔力。伸手抱住他的后腰,咬住他的喉咙,卯月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难得在久违的欲望中沉沦。天野喘息着将身子靠在浴室的瓷砖上,湿润的,已经被情色充满的双眼似乎想要表现什么,但是雾气太大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
当已经迫不及待的分身进入对方身体时,卯月清楚感觉到那种难以形容的紧窒感。
天野伸手抓住他的后背,竖起来的指甲用力划下,伴随着瞬间席卷而来的快感,疼痛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为什么会忘记呢?
卯月无法压抑自己喉咙中传来的喘息,也不想压抑,毕竟现在的天野不会注意到他意乱情迷的一点,因为他那种快要哭出来却偏偏将双腿缠得更紧的动作,说明他的情绪比自己更加高昂。微微张开的红艳唇瓣,纠缠过来的肢体,他仿佛藤蔓植物一样扭动身子,与自己的身体纠缠。热水打在身上,将稍微有些粗暴的交欢所流下的血迹冲掉,随后带来更新一轮的欢乐。
对了,以前也是这种感觉。
尽管讨厌他,尽管恨不得他从自己眼中消失再也不见,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肉体上这家伙吸引着自己。
可以比任何人都清纯、也可以比任何人都放荡,这个时候的天野总让自己同时涌起嫌恶地践踏他或者激烈地拥抱他的心情。
曾经听人说过,花朵是最好色的植物,那散发着芬芳的蜜汁以及绽放的美丽花瓣,正是它们需要播种的地方。花朵最美丽的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生殖器,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而这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正如毒花一样,可取之处只有肉体吧……
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想到这一点的瞬间,身体也达到了高潮。
天野抱住自己的颈项,好象听到了他咯咯的轻笑声。
轻轻的、几乎淹没在自己和他的喘息声中的笑声,让卯月从心中颤栗起来。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让卯月感觉到浑身不安,但是却还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似乎不管怎么逃都逃不掉……
【第四章】
有时候卯月真的觉得,命运之神站在天空上窥视着人间,随后发出一连串变态笑声,玩弄着在他掌心中拚命挣扎生活的人类。对这一点,原本是相当淡漠的看法到了和天野那种恶作剧一般的重逢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那次发生关系之后,卯月就更没有办法拒绝天野的邀请,反而抱着既然已经堕落了,干脆就一直这么堕落下去的思想,和他开始了恋爱游戏。
年轻男女情侣们做过的,他们都会照着做一遍,就好象是拿本恋爱规范手册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做着这种蠢事一样。讨厌天野的心情非但没有随着约会次数的增多而好转,反而因为太过频繁见面而更加恶劣起来。
面对天野必须保持自己温柔友善的一面,背地里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就此丢到遥远的地方避而不见。卯月自己强迫自己演戏,活像没有别人监督却偏偏自觉做完所有作业的乖宝宝,实在是给了他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相当大的压力。
心中期盼着天野要嘛发生车祸,要嘛失足坠楼这种缺德事,另外一方面卯月也对自己厌恶不已。明明是讨厌对方到了恨不得杀死他的地步,却偏偏每次到了约会最后都会演变成和他上床。
天野在床上的天分是绝对没有人可以比拟的,虽然说自己也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但是就观看成人书籍以及色情AV来对比,天野在床上舒展开的雪白肢体,绝对比那些东西香艳百倍以上。每每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是性事完毕之时,每次都让卯月后悔得肠子都青掉的事情,却非要摆出一副怜惜疼爱的表情。
而天野躺在他怀中的时候也是说不出的乖巧可爱,只是不知道在厚厚的睫毛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眼神罢了。
两个人都各有心机,而且也知道对方绝对是在演戏,但是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谁都不说出口,就看两个人谁最后败北。无聊且幼稚的简直等同于小孩子吵架赌气的行为,两个人却玩得乐此不疲。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不知道会说什么。
但是让卯月焦躁不安的不光是天野的事情,事实上让他和天野关系更进一步的人物用着意想不到的姿态登场,当时的情形往往让卯月在事后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说没有白神那件事情的话,卯月对于天野的感情永远就只能是厌恶而已,至于厌恶底下深深埋藏、他刻意遗忘的感情将永远不会被唤醒。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太阳依然是毒辣的很,让人眼睛发晕。接到高中时代交往的好友白神的电话时,卯月不能说没有吃惊,事实上自从两个人一个上了早稻田,一个却在东大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远远不如以前那么频繁。况且白神和卯月都属于没事的话绝对不会叙旧的那种人,而每次见面都讨论一些严肃的话题,也就让卯月面对那件事情的时候缺少了抵抗力。
而等到白神准时登场的时候,卯月刚好因为天气太热,头有点昏、身体很不舒服而叫了第三杯果汁,却没想到那个拥有华丽美貌、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目光的美男子张口的第一句话却让卯月口中的果汁喷了出去。
「事实上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告诉我要如何追求男人。」
擦拭着嘴角残余的液体,卯月难得咳嗽得很狼狈。惊讶的眸子对上对方容颜,虽然清楚男人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一声:「你是开玩笑的吧?」
白神挑高了眉,那种表情明显当他是白痴。
卯月的手有些颤抖,实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明白隐藏在华丽外表下的侵略本性,但是事到如今还是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对方是谁?」
不能说不好奇,事实上不看那些庞大的家世背景,光看白神的长相就有一大堆人倒贴,只要他开口,无论男女都逃不出他的魔掌。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白神就是如此一个富有魅力的男人。而此刻那个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情人节收礼物收到拿不动的帅哥,此刻却双手交叠,甚至舌尖还紧张的滑过嘴唇。
看到他这么紧张,原本就被这件事情打击的动摇不定的卯月心情反而平静下来,身子后仰,全身放松将重量转移到椅子上,随后眯起了双眼。
「……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也太多了吧?高中的人吗?」卯月在脑海中仔细搜索当时高中时长得不错的男同学们,找了半天却还是模糊一片,什么都记不清楚。脸也好,名字也好,那些随便应付的家伙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不是,是你国中的朋友……」难得中气不足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尖。
「我国中的朋友?和你一样上东大……男生……不会吧?」
脑海中晃过某道高挑身影,卯月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很好看。如果说,就算是同性起码也有百分之六十的机率会被白神的美貌以及强势所俘虏,但是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这个机率可就爽快地降到了零。但是白神的眸子中滑过一丝狼狈,随后缓缓却肯定的点了点头。
宛如一道惊雷在头顶炸过。
卯月抚住额头,对耳朵听到的事实还真是无法置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不会吧?自己的事情就够乱的了,为什么连身边的朋友都……而且还是自己最重视的两个朋友都变成这样?
「事情……怎么发生的?」有些颤抖的声音询问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知道你和他都上东大啊!但是你之前和他一点接触都没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神看着他皱紧眉头,一脸不善的神色,虽然两个人都彼此熟悉对方的本性,但是如此赤裸裸的表现出厌恶感来,还真是让人很不舒服。
「这还不是你的错吗?」
突然的指责让卯月的眉皱得更紧。「关我什么事?这是你的问题吧?」
「可是造成这种问题的人是你,如果你没在高中三年的时候把那个人一大堆的事情都讲给我听,还时不时说些自己的看法让我不知不觉充满了好奇。在阴差阳错上了同样的东大之后,在无意间见到你说的那个人之后,眼光就自然而然的追随他了。等到发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结果就想要身体接触,于是就变成这种样子。话说回来,我一直没有认真谈恋爱,唯一一次动真情还是那个古板到死的男人……你说啊!你要怎么补偿我?」
白神越说越生气,到了最后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
卯月看他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真的照他这种说法的话,自己确实是罪魁祸首来着。可是当初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啊!如果有预先知道事情的能力,他才不会对白神说那些呢!
说起来对那个人只是很不甘心而已,自己在国中时全心全意地对那个人,保护他照顾他,却得不到一点回报。那个人的心就仿佛被厚厚的冰壁包围着,就算是电钻都钻不透。
棘手,简直就是超级棘手问题……
卯月叹口气,还真是觉得为什么最近倒霉事情都要聚集在一起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