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by孤光残照(强攻美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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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by孤光残照(强攻美受he)-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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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封天魈依旧笑了一下。眉间不见丝毫痛苦,血却是从入肉三分的伤口淌了出来,飞快地濡湿了墨蓝色的袍子。 
            文勍面色微微一变,似有些不忍却又很快敛在淡定漠然的面孔下。手腕一抖,拔出剑丢在地上,皱眉用丝帕擦去了溅在手上的血,淡淡开口,「封天魈,不要一厢情愿的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开心。同情对我来说是种太过奢侈的物品,我负担不起。」 

            「我明白。」 
            文勍看着他微微阖了眼,缓步迎着夜风朝山崖走去。封天魈只是稍作休息,也没有说什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崖边,文勍顿住。风撩起素色衣袂在夜色中翻飞,平淡无波的声音随着夜色流淌入封天魈的耳中,「崖下六尺的地方有株老树,被人用锁链固定了。」 

            「我知道。」封天魈依旧在笑,回答的声音却明显虚弱了许多。 
            「五年前我命人砍了。」 
            「……」 
            「不然,阻碍了别人求死的路,太不应该。」 
            求死?!封天魈一震,拾起头来,胸口更深处的地方也是痛了起来,脸上依旧笑得不羁。「是吧。但我却觉得很感激。」 
            文勍在那边笑了一声,由于背对着自己,让他看不见多年前那个水般清澈的笑意,「封天魈,自始至终,你都没有说过一声对不起。」 
            「没有这个必要。」 
            文勍终于转过脸来,丝缕的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扑散在眼睑唇角,抬手将散发拂开,定定地看着封天魈好一会。倏然一笑,如春日的风般和煦温柔,「那么你也跳下去吧。」 

            「好。」 
            封天魈应了一声,一步步走到文勍身边站定,满是血污的手轻轻抬起面前清朗男子的睑,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多年前的约定,还算数吗?」 
            「算吧。」 
            「我还有最后的要求。」 
            「我拒绝。」文勍开口却是不容置疑的冰冷。封天魈愣了一下,却听他再次开口,「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从今以后,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两清了。」 

            封天魈沉默的看着他很久,最后还是一步步退回崖边,疲惫的笑容多少挂了一份释然。 
            或许这样的文勍才是真正的记忆中的小白。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倔强的,傲气的少年开始蛰伏在淡漠沉静的表像下,安静而驯服,沉默的甚至更多时候是纵容着我的利用。 

            多少次他用那般期许的目光望着我,我却无法回应。 
            而如今,我终于放下所有的责任重担,不再担负着整个六扇门的安危,你却永远关上了你的心。 
            当初那个桀傲不驯的你,如今这个伤痕累累的你,要我如何忘记? 
            微微退了一步,山石簌禄碌地滚下崖发出风般呼啸的声音。封天魈沉默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终是一笑,丝毫没有犹豫的转身—— 
            文勍回头的时候,山崖边已经空无一人,突然笑了起来,「封天蛆,被挚爱之人加诸的伤害,你也体会到了吗?」 
            夜静静的,只听见风的声音,流动的月色如深秋霜雪,疏落了一地银白…… 
            下山的时候,正遇上了带了数人冲上山来的苏涵和晁庆,当晁庆疯狂的抓着文勍问封天魈下落的时候,他才渐渐想起这个一头华发的老人多年前在封府别庄见过,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悠然呢?」 
            「主人呢!!」 
            「死了。」 
            「什么!谁死了?!」两人异口同声,声音中却带了绝大的恐惧。 
            「都——死——了。」文勍一笑,泠冷挥开被扼住的手腕,「悠然重伤不治,三天前过世,我亲手为他封棺入殓。封天魈……」 
            苏涵只听见悠然的死讯,一脸震惊茫然地退了一步,喃喃口:「不可能……」 
            文勍挑唇冷笑,「悠然的坟被我葬在临山脚下,你若还记得旧情,我不介意你去祭奠……」 
            「主人呢!!!他在哪?!」 
            「封天魈投崖自尽,现在去找他尸体,或许还是个全尸……」 
            听得他丝毫没有感情的宣布二人的死讯,将所有人心都震在当场,更无心力再去阻止,眼睁睁见着他转身离去。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合上书,托腮靠在淡墨靠枕上望着窗外站在一天红枫下的男子,撇唇一笑。起身拿了放在桌上的长剑走了出去,「悠然哥,你现在怕正是『红笺为无色』的心境吧。」 

            男子朗朗转身,赫然是被称为逝去的文悠然,见文勍笑得诡异,挑眉一晒,「小勍,近来你益发放肆了。」 
            「哦。」递过手中长剑,随手捡起一节枯枝笑道:「有没有兴趣与我比划一下?」 
            「我陪你比划的还少吗?他今日又等了一天,你当真不去见他?」 
            「见他做啥。我们各不相欠,以后自然形同陌路了。」 
            「……」 
            文勍眯眼瞅了他好一会,突然开口,「怎么,倒是你近些天魂不守舍,奇怪得很。苏涵才病了这几天,就开始心疼了?」 
            「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脸红做什么。」 
            「小勍!」文悠然终于忍无可忍地抽剑扑来,被文勍轻松格去再次笑道:「陪你过几招也无妨。」 
            却原来,自那日文勍离去后,苏涵悲极攻心突然晕了过去。尔后遍寻名医却只道心病难医。而那苏涵也每日从不间断的去临山下的无主荒坟静坐许久,看得文勍心中大叫痛快,文悠然却是一天比一天沉默起来…… 

            而封天魈,也在几个时辰后被人从临山崖下救了回来,众人纷说他运气好,有天神庇佑。只有封天魈知道,临空数十丈的断崖中下段,宽长的云丝天网,柔软坚韧。布网之人生怕他有任何伤害般,接连布了十道,道道天网如蛛网般密密匝匝…… 

            醒来后,只是不作声地遣散了仆人,在文勍居住的临山脚下盖起茅屋,日日不间断地叩门探望,风雨无阻。文勍只当没看到,有时雨落得大,寒风刺骨,文悠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却怡然自得的吟着,「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逍遥得很。 

            这封天魈也是毫不气馁,日日准时报到,原本清冷澈达的笛声被他吹得凄凄惨惨,听者心酸闻者落泪,文勍更是喜笑颜开,每日艳舞笙歌甚至搬来醉月楼的姑娘们酪酊大醉…… 

            冬天到了,漫天大雪纷飞。 
            终有一天,人不在了,笛声也消失了。文勍也安静下来,端了香茗蹙眉坐在窗前静默。 
            「你这是何苦?本就原谅了,为何不愿相见?」 
            文勍冷冷瞥了文悠然一眼,「见他做什么。」 
            「我总觉得你是在赌气,这么大了还如同小孩子般。」 
            「赌气?」文勍气得差点没将手中的茶碗摔出去,「你居然说我是与他赌气!咳咳……」 
            见他突然咳嗽起来,文悠然突然慌了手脚,连忙吩咐下人去熬顺气润肺的药汤,「小勍,我……」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文悠然朝门外走了两步,顿了一下,「方才我派了仆人去打听,回来说昨天夜里宫里派人急召他入宫,今天一早他在门口放了这个就走了。」 
            见文勍依旧不说话但也没有排斥,所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文勍,「他让人转告给你,他一定会回来。」 
            文勍瞥了放在桌上的信函,狂草书写的落款还是那般狂放不羁。心中一怒,衣袖轻挥将它扫到不远处的碳盆里,哗的一下烧得干干净净。 
            文勍却是看也不曾看一眼,「悠然,我明日便回逍遥楼,你与我一同走吗?」 
            「道遥楼?!你不等……」 
            「如果你舍不得苏涵,我们就此别过吧。」 
            文悠然沉默良久,抬头朝窗外一看,「我随你走罢。」 
            「好。」 
            回逍遥楼的路上,一连几日听到的都是关于朝廷大破天鹰寨的事情。听人说到有人受伤文悠然与文勍心中都是一紧,侧耳详听。 
            「……您听说了么?朝廷不知道打哪请来了一个高手,相貌生的倒是不错,不过似乎有些急功近利,那天鹰寨又不是寻常人家,他居然敢单身揭开龙门阵……」 

            「是吗?这人据说是前任六扇门的门主,武功那个了得,人家有本事当然敢独挑天鹰寨。」 
            「独挑个屁啊。如果不是苏监军亲自带兵将他救回来,他怕是早就被射成蜂窝了。」 
            「怎么说。」 
            「呦,您也太孤陋寡闻了。这事儿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那人本来还不错,沉着冷静用兵有方,前日不知怎的收到一封信以后神色大变,不顾监军劝阻只身去天鹰寨。若不是被人强行拖了回来,怕不是只中几箭这么简单。不过这人也忒厉害,居然这个天鹰寨就这么给他破了……」 

            「瞧您说的,好像亲眼见到了一样,吹牛的吧。」 
            「瞧瞧,不信了不是。我家那口子的表弟就是在里面当差的。说那个血水啊,是一盆一盆的往外端。看的那个心惊啊。」 
            「这就奇了。那朝廷剿这天鹰寨折腾了快一年了都打不下来,这就一人就能把它平了,也忒神了点。要么是天鹰寨名过其实,要么就是朝廷太无能……」 
            文悠然侧头瞥了文勍一眼,见他眉头深锁,垂头只顾着饮酒殊不知那杯中早已空空如也,不由得叹口气,「天鹰寨距离这里不远,我们要不要过去……」 
            「不去。」文勍冷冷开口,掏出怀中银子放在桌上,「他是死是活早就与我无关了。」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文悠然似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抓过桌上的长剑追了上去,刚到门口就见文勍站在不远的树下望着自己,见自己走近只清浅一笑,「悠然,我知道你挂念他。你且去吧,我留你也留不住,告辞了。」 

            「小勍!」 
            文悠然追了几步见他身形纵了几纵便消失在远处,知道若他要走凭自己的功力铙是拼了命也是追不上他,只好在路边停了下来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发怔。 
            正愣神间视线范围内渐渐出现了一队人马,越走越近,骑在最前面的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文悠然眯了眯眼,心中突地吓了一跳,要跑也来不及索性转头走回店内,找了偏僻的角落坐了,背对大路的方向,取过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小二只见他拿着茶碗的手有些微微地抖,只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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