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白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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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白微光-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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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行还敢出来开店哦?” 
  老板满脸的鲜花凋谢了。 
  “乞丐做到你这份上也算一绝了。”他终于有些明白大哥的感慨了,“活到今天还没饿死也算你的本事。” 
  “做乞丐当然是没得挑,别人给什么就吃什么啦。可是现在你是请我吃饭哎,有的挑不挑以后会后悔的。”她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即便身后有两道冲满怨念的目光一直在烧着她。
  他看了眼摆满桌又没动多少的面:“非洲现在还有很多难民。” 
  “就算我节约下了这几碗面,老板也不会烧好端到非洲去。”她摆了摆手,管她什么事,“而且为什么他们有难民我们就不可以吃好的不可以挑好的啦?刚才我在这边要饭别人在对面茶馆里喝茶也喝的很开心呀。如果什么都要讲公平,都要想到别人在受苦受难自己就不该奢侈的享福,那社会就不要进步好啦,大家一起茹毛饮血也没什么好比的。” 
  “现下就算小朋友也懂得粒粒皆辛苦了。”他倒不是想劝她什么,只是觉得听她胡说倒也是种乐趣,故意驳她。  
  “我也觉得辛苦啊。”她扮了个苦脸,“这么难吃,吃的好辛苦。” 
  极品乞丐。 
  现下他脑子里只剩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晃啊晃。 
  他错了。她和她一点都不象。他喜欢的她只是偶然会强撑着不要脸,眼前的这个女生却完全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若是我不请你,你不是也没的挑?” 
  “你不是打算告诉我,你准备现在晃点我吧?”她整个人很有危机感的一凛。
  “如果是呢?”他摸棱两可。 
  “那我只有留下来洗碗了……卖身偿面呀。”她有点苦恼,“可是刚刚我把老板都得罪了……估计他会觉得痛打我一顿比较过瘾……你说你现在告诉他我其实味觉早就失灵或者我得了失心疯会不会好一点?” 
  她抓了抓头发:“其实以前也有这样的。不过我碰到的几个老板都算好人。我和他们说了我的人生经历后他们都放过我了。” 
  “人生经历?” 
  “恩,就是我三岁死妈,五岁死爸,六岁爷爷奶奶全死光光,后来后妈就把我赶出了家门,那个凄凉啊,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子后来流浪各处,好不容易有人请我吃饭,原来是想那个我,我就义愤填膺的挣脱了,没想到,才出狼穴,又如虎口……” 
  “那你卖剧本就可以卖一笔钱了。”他不为所动的看她表演,不知怎的,隐隐有个念头从他脑海一闪而过,而他抓住了,“你要饭,因为好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知音啊!”她张大了嘴,明确表示出她的吃惊和兴奋,“高山流水什么的简直就是说你和我啊。兄弟啊,告诉你一个秘密,虽然我表面上是一个乞丐,事实上”她一甩刘海,“我是一个行为艺术家!” 
  “行为艺术家?”请相信他,当一个乞丐说她是行为艺术家的时候,正常人都会问这句。
  “简单的说,就是将cosplay溶入我的生活。”她举起一只手指,认真的解释。
  “cosplay?”他打量她,红萝卜色的头发,编的很紧左右叉开的辫子,古怪的衣服,视线最后停留在她一只黑一只棕的袜子上,“cos谁?黄秋生吗?” 
  “什么呀!”侮辱她的艺术,“长袜子皮皮!” 
  “没听过。”他很诚恳的告诉她。 
  “长袜子皮皮都没听过?你有没有童年啊?” 
  他递给她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什么童年?如果是你这种,抱歉,确实没有。”


part2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繁星捶着桌子狂笑了起来。“妙啊~”笑完还摇头晃脑的品了起来,“这句话太妙。‘什么童年?如果是你这种的话,确实没有’,哈哈哈,妙啊。帅哥,你这句话太酷了。以后别人问我说,你不懂廉耻吗?我就说,哪种廉耻?你这种的话,确实没有。哈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阵,才发现这个带银框眼镜的男人从头到尾都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唇边带着他惯有的似笑非笑。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激动过头了。帅哥还有没有类似经典,再来几句听听?”
  “你可以去看周星驰。”男人淡淡开口,建议到。 
  “星星哥啊?我有看的。我每次手上有筷子就会情不自禁”陆繁星嘿嘿一笑,拿起筷子就敲起碗来,“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勾结官府目无天,抢我大屋占我田,我爷爷和他来翻脸,却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却被他捉进唐府,强奸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老板~你这碗买的不好,高音不准,中音不甜,低音不沉,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够通透呀~” 
  光头老板这时候大概已经有冲动想进厨房拿菜刀了。NND,人家是开面店的,又不卖音响又不拍无间道,要那么通透做虾米?! 
  男人抱歉的对老板笑了笑。 
  男人……哈,她为什么要称呼他男人? 
  她见过他最落魄的时候,他见过她行乞的样子,他请她吃面,她的挑剔和佯狂足以吓走所有接近的人而他却依然坐在这,给别人的感觉他们仿佛是认识了一辈子的交情,可是偏偏彼此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帅哥怎么称呼?”她咬着筷子,直起笑弯的腰板,又想起两次让他签名都没签,“还是帅哥你是做卧底的,三年又三年,到如今已经九年了,名字不可以随便说?”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拿筷子蘸了蘸汤汁,在红木桌上龙飞凤舞的写下隐隐约约的三字行书。
  “雷煦明”随着他的筷子,她一字一字的念,然后嫌弃的从鼻子里哼哼,“三个字啊,好难打招呼的,有没比较方便的叫法?比如小明、明明、阿明,明儿”
  “你可以叫我雷。”他放下筷子,拿手帕优雅的擦了擦手。 
  她表情有片刻停顿,尔后了然中掺杂促狭的笑意爬上了她的眼底,一点一点的漾到脸上,很狡猾、很狡猾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她我是说你那个女主角是这样叫你的对不对?”
  他看也不看她,似在对着面前的筷子筒出神,未置可否。 
  脸皮厚者如她,自然是不会被他冷然而疏远的态度唬住。这摆明就是默认呀。
  “嘿嘿嘿嘿,”她笑眯了眼,似乎很好商量的样子,却在下一刻吐出拒绝,“我拒绝。”
  他这才转过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套近乎的靠近他:“如果我让你不戴框架眼镜你干不干?” 
  “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坐了回去,“你不会干的,所以我也不会干的。”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他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再象都无法替代,他们也不愿意替代。
  他懂了,点了点头:“随便。” 
  “当当当当,青春无敌美少女名字要闪亮登场啦。”她张罗起她的出场介绍了,从桌上拿了张黄色的纸巾,拿笔在上很有意境的勾勾画画了半天,才递了过去,“我比你厚道多了,我写的一定是又好看又清楚。” 
  陆繁星三个大字写在纸巾的正中,其下是一串号码,右下画了一个脸上有雀斑扎小辫子的Q版头像。她对绘画向来很有天分。 
  “这个是……”他点了点纸巾上的那串号码。 
  “我的手机。” 报纸上说乞丐也有手机果然并非空穴来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停机的时候打的通。”没钱的时候她也没办法保证手机畅通。 
  “我要你的手机没有用。”他隐隐有些不悦。 
  “打给我啊。”她很不要脸的邀约。 
  “陆小姐,我们的交情似乎还没有那么深。”他嗓音温醉如酒,吐出的话语依然儒雅斯文,字句却冰冷了起来。 
  “随便啦。你愿意把这个号码当情色电话打也没什么关系。”她笑嘻嘻,仿佛浑然不觉。
  他微笑着,笑意却没到眼底,他将纸巾推了回来:“谢谢,不必了。” 
  真固执。陆繁星撇了撇嘴,看来只有用绝招了,语调一转,饱含深情:“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他的表情出现瞬间空白,似乎被什么击中。 
  她笑了起来,知道自己赌对了,方才她的语气一定和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有九成相似,才会让他出现这副被雷劈的表情。 
  他镜框后的桃花眼怔怔对着她,瞳孔里是一片茫然,许久才回过神来,忙移开了视线,掩饰的咳了几声:“你一点不象她。” 
  “象不象你自己明白就好。”她嬉笑着又将纸巾推了回来,料他拒绝不了似的,“可以听很多其他的话哦,我爱你啊我喜欢你啊我爱死你了啊之类的,你可以点哦,只有想不到,没有说不出口的。”诱惑他诱惑他拿糖果诱惑他,哈哈。 
  他盯着她推过来的纸巾,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平常,她却知道他在挣扎,她微笑等他的答案。 
  良久、良久,他终于又推了回来:“陆小姐,我对找替身和取暖都没有任何兴趣。”
  她暖暖笑开:“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没有任何兴趣。”  
  场面僵了一会儿。 
  “你一定是个生意人。”陆繁星皱了皱鼻子,很是不满。真难伺候,她都花重本钱了,居然还不上钩。 
  雷煦明往后一靠,将身体的重量都交付给椅背,双手的手指在腿上自然交叉,并不给正面的答案:“怎么说?” 
  还需要怎么说吗? 
  “你身上的市侩气味飘过来了。”陆繁星拿手在鼻前扇了扇,觉得有什么臭不可闻。她语带鄙夷:“象你这样的人,一定是碰到什么好事都觉得有陷阱在里面,象你这样的人,一定是绝对不相信会有只利自己的事,所以一碰到什么别人毫无目的的付出就有即将上当的警觉。”
  她一口一个“象你这样的人”,完全是已经替他定了罪了。 
  他不为所动,继续噙着淡淡微笑看她还准备说些什么。 
  “不过,嘿嘿,”方才还在横鼻子竖眼的,一个“不过”她马上又笑成了一朵花,讨好人的喇叭花,“我确实是有目的啦。” 
  他的眼中闪过“果然”二字,嘲讽的勾起嘴角。 
  “别误会,这个目的跟您老人家的感情和肉体都没有任何关系”她想了想,又改口,“好吧,就算和肉体有一点点关系好了……” 
  “老板,结帐。”他从口袋中摸出皮夹,抽出大票。 
  真不好玩,这样震撼的话语砸到他那。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陆繁星扁扁嘴:“我只是希望我偶尔提供情色服务的时候,你也能和我坦诚相见。”  
  “多坦诚?”他平稳的问,将找回的钱放回钱包里。 
  “很坦诚!”她玩兴大起,不过马上在他“老子耐心有限,最好给我说重点”的目光下老实开口,“不戴眼镜就好。你知道的,要碰上你正好被人揍很容易,可是揍的眼镜正好掉了,就太难了。”
  她只是想偶尔能够见到那张记忆深处,许久未见,今后恐怕也见不到的容颜……
  “成交。”她微一走神的同时,他已经抽走了她手指下压着的纸巾。 
  吼!这男人! 
  “你经常那么直接给女生难堪吗?”她蓦然想起方才他误会她对他精神或肉体有染指欲望时候的冷然疏远。并不是说他本身是让人无距离的,只是在那一突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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