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寒雨晚来风+番外 by 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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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来寒雨晚来风+番外 by 舜华-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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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听说的。〃他岔开话题,与谈怀虚闲谈了几句,不久后谈怀虚也出门去了。 

            兰春归见房里只余下自己,他缓步走到父亲榻边跪下,望着父亲的面容沉默了许久,这才悄声道:〃爹,对不起,孩儿也是迫于无奈。〃 

            到了侯府外李太守坐上了轿子,吩咐王捕头送宁惜酒回家。王捕头推着宁惜酒走了一阵,来到一条小河边,他忍不住道:〃奇怪侯爷房里并无打斗的痕迹,侯爷与郡主都是被匕首一刀刺死,干净利索,难道他们竟没有反抗过?〃又问道:〃惜酒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宁惜酒道:〃首先是兰大公子,听闻他因为是庶出,其母又出身青楼,兰老夫人以及郡主时时欺凌他们母子。不久前他娘亲去世,也有传言说其实是郡主害死的,不过此事被侯爷一力压下,传言才渐渐消失了。由此来看,似乎大公子完全有杀害郡主甚至侯爷的动机。而且他昨夜不在府中,直到清晨案发报到官府后他才急忙赶了回来,问他去了哪里,他也说不大准,只说四处走了走,却又找不到人证明。〃 


            王捕头插言道:〃其实我也觉得他最可疑。郡主若是不死,他断无机会继承家业。只不过即便是郡主死了,有兰老夫人在,他也似乎没这个机会。这点我倒有些想不通了。〃 

            宁惜酒轻轻颔首,道:〃说起来我觉得兰二公子也有些可疑,据说他昨日傍晚时和侯爷大吵了一架,之后怒气冲冲离开了家。可是刚才大人问他为何事与侯爷争吵,他却说只是父子间普通的口角,不足以为外人道。可是听先前下人的描述,哪里象是普通的口角那么简单?〃 


            王捕头觉得有理,沉思着点了点头。这时宁惜酒忽然道:〃王大哥,你不是要去看韩姑娘么?到了这里你就不顺路了,不如我自己回去,你去晚了她又要埋怨了。〃 


            王捕头英武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搓搓手道:〃随她说去。男人在外面事情多,迟到一会也是正常的。〃可是话虽如此说,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起来。韩姑娘是他的未婚妻,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她。 


            宁惜酒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是觉得这边风景不错,想在这里呆一阵,王大哥你放心去罢。反正这里离我家不远,晚些我自己回去。 

            王捕头看看周围,今年的春年来得晚,三月的天气,两岸的柳枝才抽出尖尖嫩角,暗红的花骨朵儿在扶疏的桃花枝子上颤动着,咬着牙不肯落下。本来就萧条,偏生又下着毛毛细雨,哪来什么风景?可是自己是个粗人,这样的风景在宁惜酒眼中或许另有风貌,他不好多问,嘱咐他早点回去后自己便先行离去了。 


            等王捕头走远,宁惜酒将轮椅摇到一棵柳树下。在柳枝的嫩芽间,他凝目朝一座桥望去。纷飞细雨中,桥上一条模糊的人影,如风中之烛,仿佛随时要湮灭在凄风苦雨中。 




            (四) 

            秦斜川站在桥上极目看过去,雨丝蒙蒙中一座座石桥顺着河水延绵下去,象是一把把的刀子,将河水切成了一截截。可是抽刀断水,水还是流着。 

            桥下有人用竹篙撑着乌篷船经过,河水轻拍着两边长了青苔的石。已是傍晚,两岸的人家炊烟袅袅,追逐着雨丝,细风中缠绵。 

            看了看桥墩上的题匾,上书〃朝雨晚风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近十年未来金陵,这座桥还是一如往昔。十年一觉,雾里看花,可是此花非彼花,彼雾又非此雾。昔日双飞燕,今日各西东。其实纵使相逢,亦应不识,徒留满腔愤懑罢了。 


            站在桥上默然追想着前尘往事,正伤感间忽听见不远处有人〃啊〃了一声,随即是〃扑通〃一声落水声。他循声望去,看见桥下不远处一个人在河水里挣扎,岸上柳树下一个轮椅歪倒在了地上。他心里一惊,来不及脱衣便跳下了水,朝那人奋力游去。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湿漉漉的人上了岸,春寒料峭,衣衫尽湿的秦斜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怀里那人亦是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上下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秦斜川脱口骂道:〃既然瘫了就该好生呆在家里,别这么平白无故地连累人。。。。。。〃一句话未完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宁惜酒打着颤争辩道:〃我。。。。。。我。。。。。。我有要你。。。。。。要你救么?〃他面上沾满了水珠,眼睫毛上也是沉甸甸的。雨珠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泡得他淡红色的唇瓣略有些发白。 


            秦斜川一怔,道:〃敢情你是自杀?那我成全你。〃作势就要把他重新扔进水里。宁惜酒吓了一跳,忙伸手搂紧了他,口中忍不住喝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一气之下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秦斜川见雨势更大了,一阵阵冷风往心窝里直钻,感觉人象是泡在了千年冰窖里。他咬牙骂了一声粗口,然后道:〃你家在哪里?〃 

            〃城西凤尾巷。。。。。。往西。。。。。。往西走到底,右手边。。。。。。右手边那间。。。。。。〃 

            秦斜川抱着宁惜酒正要离开,宁惜酒连忙道:〃我的轮椅。。。。。。〃秦斜川看了看歪倒在地上的轮椅,不禁皱了皱眉头,终于他还是腾出一只手来提起了轮椅。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到了宁家,进了门,里面黑洞洞的。秦斜川放下轮椅,草草打量了一下屋子。一共只有狭小的两间,厨房与厅合用一间,另一间是卧房。虽然简陋,收拾得还算干净。房子有些漏雨,墙角处放着一只木桶,接住从房顶渗漏下来的雨水看起来宁家相当清苦。 


            秦斜川抱着宁惜酒进了卧房,将湿漉漉的宁惜酒往床上一扔,宁惜酒〃哎〃了一声,坐起身后一边除下身上的湿衣一边抱怨道:〃我可就这么一床被子,这么冷的天弄湿了叫我怎么睡觉?〃见秦斜川身上也是湿答答地滴水,又道:〃秦庄主不如也脱了衣衫到床上焐一会儿。庄主要是病了,肯定需要一堆燕窝人参的,我可赔不起医药费。〃说话间他已脱光了衣衫,伸出赤裸的手臂剔亮了床边桌子上蜡烛。 


            小小的火焰在白蜡油中跳跃着,窗户边吹来一阵风,便矮了下去,缩在了白汪汪的油里。宁惜酒忙伸出手遮住,秦斜川疾步走过去关上了窗。一点黄在宁惜酒手心里又渐渐长大,成了小小的火叶子。房里便是惨淡淡的光。简陋的家具在地上投下影子,一个压着一个,叠成了奇形怪状的图案。 


            秦斜川扫了一眼宁惜酒光裸的身子,下意识别过了目光。宁惜酒看了他一眼,见秦斜川沉着脸,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伸手指了指柜橱道:〃你去橱里拿件干衣服。〃 


            秦斜川忍不住喝道:〃我是小喽啰么?请我帮忙至少也该用个‘请'字。〃 

            宁惜酒〃噗哧〃笑出声来,道:〃那小人恳请秦大庄主移尊去一下柜橱,找件干衣衫换上,顺便也帮小人找一件。不知秦大庄主意下如何?如果秦大庄主不愿,那么恳请庄主去厅里拿来小人的轮椅。。。。。。〃 


            〃行了行了。〃秦斜川不胜其扰的打断了他,走过去打开了衣橱。他在里面胡乱翻了翻,统共也没有几件衣衫,都是宁惜酒的。由于长期坐在轮椅里的缘故,宁惜酒身量虽不矮,却相当纤细,象是未发育完全的少年,那些衣衫秦斜川无论如何都是套不上去的。他随手拿出一件甩到床上,愤愤道:〃叫我帮你拿就直说,何必假充好人说给我衣衫穿?你的这些抹布衣衫我能穿的么?〃 


            宁惜酒扯过秦斜川扔过来的衣衫,披上后迟疑了一下,道:〃在最深处的灰色布包里有一件,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秦斜川闻言随手翻了翻,果然看见一个灰色的布包。打开包裹后看见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锦袍,洗得有些褪色,有些地方还有些可疑的痕迹,疑是洗不去的血迹。他蹙着眉展开试了试,果然可以穿上。宁惜酒家里颇为贫困,所以他的衣衫全是粗布制成的,而这一件却是上好的料子和做工。秦斜川穿上后忍不住问道:〃这衣衫是谁的?〃 


            宁惜酒面色微微一暗,片刻后他眼珠一转,莞尔一笑道:〃本来是准备将来给我儿子穿的,想不到这么早就派上用场了。〃 

            〃你有儿子?〃秦斜川讶声问道,见宁惜酒目光狡黠,才知道他是耍弄自己,占自己的便宜。他不屑地〃切〃 
            了一声,盯着宁惜酒残废的双腿道:〃你这样的身子骨能让女人生出儿子来才怪呢!〃 

            宁惜酒面上现出些许薄怒,扫了他一眼后淡淡道:〃你能走能跑,也没见你让哪个女人生出儿子来。〃 

            秦斜川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他今年二十八岁,别人在他这个年纪的确已经好几个孩子了。见自己头发上不停地滴水,他随手从衣橱里抽出一块干布来擦。因为用力过大,不小心将橱子里一个抽屉扯到了地上,抽屉翻了个身,里面几样东西洒了一地。 


            〃啊!〃宁惜酒见状惊呼了一声,身子忙往前倾,想要下床捡东西。一不小心他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原本披在肩上的衣衫落下,便赤裸裸缩在了一处。他顾不得掩饰身体,急急爬过去想要捡起滚落在地的一样东西,却被一只手拦截住,那件东西也到了那只手中。 


            宁惜酒面色顿时惨然,仰头瞪着秦斜川,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秦斜川看着手中的东西,阴恻恻笑了一声,道:〃原来你还有这个嗜好。〃原来那是个青色的玉势。宁惜酒家只他一人,这件东西的用处不言而喻。 


            秦斜川心念一动,又打开了另一个抽屉,不顾宁惜酒的惊喝他拿出了抽屉中的书,翻了几页后扔在宁惜酒身上,满面鄙薄地道:〃这上面的姿势你都一一试验过了罢。〃书面上赫然是《龙阳秘式》。 


            宁惜酒伏在地上急喘了几口,隔了一会他咬了咬牙,抬起头来。他对着秦斜川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道:〃没错,那又怎样?〃他缓缓舒展开身体,苍白的身子象是一朵百合般绽放开来,头发上的水珠缓缓滴下,顺着清秀的锁骨流淌,如是清晨的朝露。清澈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一层媚意,原本发白的唇也变得殷红若血。 


            秦斜川怔怔望着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如同罩着一层雾气的面容,雪花一般的清净,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的污秽。可是眼前这个人,深陷于世俗的欲望中,眼眸深处是诱人毁灭的毒药。秦斜川不由有些神思恍惚,仿佛身在一场绮梦中,有一簇火焰无力控制地在他身子里燃烧起来。他缓缓俯下身,眼前是茫茫的白雪,两点樱红晕染开来,在他眼前蔓延,终于他扑了上去狠命咬了一口。 


            宁惜酒胸口吃痛,忍不住哼了一声,秦斜川忽然清醒过来,他连忙起身镇定了一下心神,对自己的失态恼恨不已。看着目光迷茫的宁惜酒,他心中猛然跃起一个邪恶的念头。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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