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 by 雨天(经典的虐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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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南 by 雨天(经典的虐心文)-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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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天爷关照呢。” 
      黑暗里,肖南突然间压了下来,我费力地侧过脸问道:“会不会是要炸租界了。” 
      “这样的动静,没头没脑的,肯定是误炸,” 肖南居然咬住了我的耳垂,我仰过头去,听他低声笑道,“是老天爷让他们来关灯的。” 
      “呜。” 
      阿南吻上来,我的脑袋如同填了一团浆糊般没了作用,心也象小鹿一样,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腔子来,他得手沿着我的胸往下慢慢蠕动。 
      “呜!” 我提高了声音。 
      “怎么了,阿同?” 肖南松开我的嘴。 
      “呜,不要碰我左边的肋骨。” 
      我趁着间隙说,手忙脚乱又把他按了回去。 我的身子热得火炉一样,只觉得百爪挠心,肖南身下也早已经有了反应,手指顺着腰间滑下去摸到了我的大腿。 
      “嗯!我的右腿!” 我又叫。 
      “阿同,行吗,不然我们等等。” 肖南喘着粗气说。 
      “行,行!你呢?” 
      “我?” 肖南濡湿滚烫的舌滑过我的耳朵,“嘿嘿,你试试,嗯!” 
      “啊!” 
      我大张着嘴喘气,用力把脖子往后仰过去,肖南紧紧抱着我,有力的大腿,迫不及待地顶开了我紧并的膝盖。 
      “阿南,你慢一点,我——。” 我的恳求呻吟一般。 
      他用灼热的声音在我耳边温柔的低语:“阿同,我偷了绮真的桂花油。” 
      贴着肖南结实的肩头,我偷偷地笑了,泪水不由控制地滑下。 
      “乖,别动。” 阿南说着,小心地托高了我的腰。 
      黑暗中,我看着模糊的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那一下撕裂的痛楚从身后传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完美的世界。 



      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夜晚,似乎一直都有隆隆的爆炸声,可是后来肖南说,整个晚上,就只有那一声巨响,所以他固执地说那就是上帝派来的使者,专门来给我们关灯的使者。 

      “你别傻了,上帝不会祝福我们这种人的。” 我稍稍有点难过地说,是我把他拉下了水,让他跟我一起犯了重罪。 
      “如果他不肯祝福,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上帝。” 肖南说,他正趴在我身上,用手指轻轻划着我的面颊。 
      “——。” 
      “李同,你生来就是个兔爷儿吗?” 肖南吻着我问。 
      “我不知道,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那要是没有我呢?” 
      我愣住了,我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我一出生,肖南就四岁了,我一记事儿,肖南就会描红了(注:描红,学写大字的一种方式),我不知道没有他的样子会是个什么样子,那样,我会去爱谁呢? 

      “我爱你,李同。” 肖南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回神,慢慢让幸福的感觉在胸口打转,再慢慢沉淀,再沉淀。 
      捧着他的脸,我微笑着说:“你学得好快,阿南。” 
      他慢慢倾下身子,亲吻着我的脖颈,濡湿的头发扎着我的面颊,轻声耳语:“那是因为我的老师太好,太好。” 







      对了,上一章资料里面有错误,勃朗宁手枪是1900年就开始生产了,31年只是研制了新的子弹型号,天知道偶怎么看的。 




      (二十二) 
      仗着缸里剩的米,我们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出门,每天在床上厮混,从清晨到日暮,在亲吻中,在汗湿床第的激情中,在断断续续的耳语中,在越来越近的隆隆炮声中,常常是直到繁星棋布、月上中天,才精疲力尽、无忧无虑地,懒散地纠缠着,相拥睡去。 

      等到我们实在吃光了东西,走出小楼时,才发现外面的时局已经又变了很多。 
      委员长亲自担任了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国军士气大振,用惨重的代价夺回了江湾和庙行,吴淞和宝山地区也还在拉锯战之中,另外,日军新登陆的三个师已经打到了北站,进入了紧靠着租界的闸北。 

      似乎是被一个月来的痛苦折磨够了,大街上反倒不如以前混乱了,流民依然到处都是,但大多已经找到了歇脚的地方,附近的农民也摸索到了进城的路线,大米运进城来不少,鸡蛋和蔬菜还是奇缺,不过只要有钱也能买到。 
      现在大街上最热闹的是市民自救队,一个个白白净净的男男女女,还穿着往日的时装,胳膊上扎着白巾,匆匆忙忙、成群结队地来来去去,帮着往前线运物资,往后方抬伤员,给还在观望的人发着传单。 

      时髦的上海人,一向以惜福闻名,此刻,却被危险的炮火激起了全部的热情。 
      每一个被从前线运来的伤员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肮脏破烂的军装,凝满了黑色血迹地绷带,还能走的被搀扶着,重伤的则躺在那里呻吟。 
      每当有担架经过街道,市民们就自动站住,默默地看着,沉重和激情,终日环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更有那已经沉默的,用床单简简单单包裹着,送上了每天来往于医院和西郊葬尸场的卡车。 



      然而,我和肖南,从来没有谈过这些。 我们象两个偷安的老鼠,依然继续着平静的生活,白天,变卖绮真的东西;晚上,做我们的游戏。 
      只是,从街上买了几次东西之后,肖南的话越来越少了,做什么事情都有点心不在焉,甚至连跟我厮混的时候。 
      我不问他,他也不说,于是,我们不约而同地把郁闷发泄在了床第间。 隐隐约约的焦虑,被起起伏伏的激情和接踵而来的精疲力尽悄悄地遮盖了起来。 



      十月中下旬,形势急转直下,在蕴藻浜大场,二十一集团军和日军大规模混战了五天之后,因伤亡过重,开始撤向苏州河南岸,从闸北撤下来的八十八师一营官兵八百人,奉命掩护在苏州河北岸四行仓库。二十六号,战争终于靠近了租界这最后的平静堡垒。 

      四行仓库距离公共租界不过数里之遥,白天嘈杂,还不觉得什么,到了寂静的黑夜里,在间歇的炮声中,就能听到清晰的枪声了,鞭炮一般,紧着响一阵,稀落下来,然后又突然爆发。 

      电早就停了,头上,不断有日本飞机的嗡嗡声。 炸弹丢到附近,窗户嗡嗡作响。 
      再没有心情缠绵,肖南握着我的手,我们并排静静地躺在床上,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睡。 
      突然,窗户上闪过一道微光,接着响起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外面传来了女人孩子的尖叫和砖瓦哗哗啦啦滑落的声音,我们的窗户也被震得咯咯抖成一团。 
      “你猜,” 我问身边的人,“离我们有多远?” 
      “三十来米吧。” 
      “我们跑吗?” 我又问。 
      “不跑。” 
      “为什么?” 我扭过头问他。 
      “我们卖了绮真那么多东西,就该给她看好房子,等他们炸完了,咱们再跑。” 
      虽然没有光亮,我还是觉得自己能看见他脸上戏谑的表情。 
      “等炸完了,我们去哪里?” 我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呆在上海吗?” 
      “再呆下去,刘家的东西就要被我们卖光了,” 肖南说,“要是那样,等打完了仗,我们两个作牛作马也还不了绮真了。” 
      “那你说怎么办?” 
      “先离开上海再说吧。” 肖南紧了紧我的手。 
      我安下心来,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外面的爆炸一直断断续续,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却没有印象了。 



      十一月五号, 
      日军从杭州湾北侧金山卫和全公亭等处登陆,分路对淞沪守军实行侧后迂回,中国守军腹背受敌,第三战区下令前线部队向福山、常熟、苏州、吴江全线撤退。 
      十一月十二日,上海市全部沦陷。 
      那天早晨,没有了已经习惯了的炮声和爆炸声,四下里,是刺耳的宁静。 



      两天后的中午,我去罗四娘那里打听消息,街上几乎没有行人,第一次,在上海的街头,我看见了穿着土黄色衣服的日本士兵。 
      四娘连忙让我和肖南进去,在后面把门板上好。 
      “现在能出城了吗?” 我问四娘。 
      “怎么,你们要走?” 四娘说。 
      “嗯,想回家去看看了。现在停战了,听说路已经通了是吗?” 
      “那得看你找不找得到路子,”四娘拍拍手,“有船就行,从吴淞走,铁路已经都断了。” 
      “那你,有没有路子?” 我堆着笑问。 
      “你去找找我二哥看看吧,他在闸北,我侄子有船,就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回头看看肖南,他点点头。 
      “四娘,一个人得要多少钱?” 
      “这我可讲不好,怎么也得三十块大洋一个人吧,这兵荒马乱的。” 
      “大街上能随便走动了吗?” 
      “能啦,昨天,我姨妈就过来了一趟,租界里有英国人守着,日本人不敢乱来,闸北乱一些,到处在搜医院,但听说日本人只抓受伤的当兵的,平常老百姓不管。” 
      我点点头,四娘进屋去,找来一截铅笔头,在纸上写下了闸北罗二的地址。 



      肖南本说要自己去闸北,被我踹了一脚后闭了嘴。 
      闸北与租界相比,相差简直如地狱天堂,这里连续巷战了半个来月,许多地方,几成焦土。 
      到处都是黑色的断壁残垣和还在燃烧中的房子,不时,能看到没有来得及搬走的尸体,空气里散发着浓重的硝烟和腐臭的气息。 
      疲惫的日本兵一队一队地在街上巡逻,个子大多矮小,穿着肮脏的土色衣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嚣张和恐怖。 
      怀化路这边算是最完整,左右都有人烟,大都是没有能力逃走的妇孺或者不屑逃走的硬骨头。 
      我跟肖南顺利的找到了罗二的家,罗二开始时一再说不行,后来看到我从包裹里掏出来的一件黑貂皮大氅时才松了口。 
      “后天吧,后天有船走,不过不是我们的,是黄家的,从吴淞口出去,送到镇江就算。” 
      罗二又道,“你们把这个东西给我,我去跟他们谈价钱,多了少了,都算我的。” 
      肖南点头同意。 
      罗二和肖南说好一起去找姓黄的船老板,我正要跟着,罗二却拦住我,让我到附近彭远路找开船的船老大,肖南见只隔着两条街,又见这一带还算平静,便让我去了,说好了回来还在罗家碰头。 




      拐上彭远路,我心里不觉有点发沉,路两边的房子都被烟熏成了灰色,街上被炮弹炸出的大坑里积着脏水,地上偶然还有干涸的黑色血迹。 
      旁边一家高大的青砖房子焦黑一片,里面只剩着些没有燃尽的木头,不知家具是烧没了,还是原本就空着。 
      找到船老大的房子,人却不在家,他的女人招呼我等着,可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见回来。我只好拜托她转告,无精打采出来。 
      走了几十步,就听到前面枪响,接着从拐弯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伴随着日语的激里呱啦的喊叫和凌乱的脚步声,我见旁边正是那空房子,连忙紧走几步,避了进去,推上烧得焦黑的半扇门板,正好能从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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