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是幽暗而静谧的。我缓缓地游荡,兴奋着,又竭力抑制着。我原本希望野玉簪花和泥土上升起的潮湿清冷的气息能让我平静,但德隆裸露的身体在黑色的叶影间闪动,细瘦的腰向下弯,水珠在滑落,他那紧绷的背部曲线被黄昏的阳光映出一层光晕。“滚开,”我咬牙切齿,“别烦我!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
最后我到达了山坡顶上,从下面灯火闪耀的
城中刮来的风使我浑身发凉,但我的欲望重新涌了起来,而且正飞旋着蔓延开。我的双腿抖个不停,我重重地跌倒了,压碎了一丛刚结出花苞的铃兰花。
“该死!该死!”我说不出怨恨的是这无可救要的欲念,还是我正欲念着的人。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解开了腰带。下腰和大腿突然暴露在夜气里,我顿时一阵颤栗。那东西也颤栗着,坚硬如铁。
我是个成年的男人,在做每个男人的成年礼。当杨保瑞周旋在那些高雅华丽的男男女女间,我就对着画册和全息影像做过同样的事。那时我从来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我不得不躲到这又冷又湿的野外,就为了用自己的手而不是那个人的身体得到满足。
那欲念的对象太具体了,以至于无论我将自己握得多紧,揉捏得多激烈,都无法同想象中的进入他的体验相比。我的手被草丛间的露水打湿了,而我的下身依然燥热。
我专注于自己的欲望,专注于尽可能快地射出,所以当德隆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时,我震惊得尖叫起来。
“……”
他紧贴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兴奋,和我的兴奋,可怕地一致。他在我的肩膀上俯下头,注视着我两腿间坚挺的那个东西。
“很难受吗?”他用一根指头按着我的尖端,我疯狂地、轻微地呻吟了出来,“我来。”
他显然是走了很长一段路,微微发着汗味,还有些喘息。我的欲望静止在他的手心里,抖动着,膨胀着,他等了一会儿,便动了起来。
的确不愧于德隆近卫队长远播的盛名,五指的动作无懈可击,我若是个少不更事的男孩,必定早就喷泻而出,但他低估我了,这也许是德隆卫队长在经年游冶中后悔的事。
我大声喘气,和他一起倒了下去。我按着他,他在我身下望着我,瘦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迷惑。他不理解吗?他不理解他自己对那些俊美的少年人的可怕的、压倒一切的性欲吗?
毫无疑问他像挣扎,也试着这样做了,然而刚逃脱死亡的病患,身上的绷带还未完全摘脱,与被铁链栓住脖颈的奴隶一样,也没多少选择了。
我扯开他宽松的袍子,他终于栽在酷爱裸睡的嗜好上了。他的脚被分开时我听见他在咒骂,然而我不在意。他要杀我也罢,或是我杀了他自保也罢,此刻,我只想进入他,深深地进入他。我想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如此强烈的欲望我之前从没有对任何产生过,并且除了他,皇帝的德隆卫队长,没人能够满足我。
在春夜动情,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会得到上帝的谅解。白天我们都会重新成为一个站在人前体面高尚的男子。那么就在夜晚,让我们脱下虚伪外壳,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黑暗、放肆、遵循原始本能、充满了激情的纯粹男人。
我和他都不信上帝。
《hero英雄》13
款款克拉姆
从亚伯拉罕总督府的所在地巨大的长春宫殿开始。我遇见了因为对人施暴而导致自己受重伤的近卫队长隆德·安西罗杰。这个粗暴、善用暴力,惯于仗势欺人的男子决不是个优秀的人,相反他是一个连中等资质的人都称不上的滥渣。他的头脑、心性和品质远远的低于普通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人,我,杨小保却同这样的人一见如故……
套用了一句老话,相对眼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乌鸦能告诉你它们喜欢就是对方的黑么。他爱上的就是他的黑暗。隆德做事直来直去,喜欢了就要要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派人去强取豪夺占为己有,他的脑子就像两个圆点中间有一条直线那么直白了当。他遇到我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我遇到他是我嫉视诅咒名人的下场。
只是,我却没有想到,我的黑暗和恶劣品质竟然在他的身上体现出来了……而且竟然以这种形势展现出来了。
清晨中的露珠淅淅沥沥的洒落草原,像下了一场小雨。我抬起头来就看着树枝上的白露倾泻。这时候,第一抹阳光还未透过树枝。墨黑的丛林,我扶起上半身,看着朝阳自丛林中缓缓爬高升入中天,就像一个初次看到日出景象的新生儿一样,满心莫名激动。彷佛逃离了黑夜的诱惑,压抑,终于看到了白天的景象。
我惊骇的看着身旁的隆德,他伏在草丛里,睡梦正酣。金色晨曦透过了摇曳的树叶,为他的脸上涂了一层金粉。他的身上,赤裸裸的躯体上到处都是条条做爱的痕迹,看了触目惊心。我愣愣的看着他,已然震惊的呆住了。我拼命的抑制住想大叫的冲动。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可以抑制住心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激动。我的心里无声的大叫着!
“这不是我做的!”
“这不可能!”
我干了什么?!昨夜发生了什么?一定是失心疯狂了,有一个恶魔占据了我的躯壳,那个与同性媾和的绝对不是我。虽然我任性、我无礼,喜欢在底层社会里和俗人亲近,是个俗不可耐的追求金钱嫉妒名人的市井无赖。但是我却不是个孤僻变态的人。决不会跟一个下三滥的变态在金钱奢华的污哕渣渣里做##体验自己的价值。
杨小保跟本就不配过这么“新潮前卫、高尚有情趣”的生活……
大家都是艰难的在险恶社会上学会了一势,众智成城。我颤着双手急忙穿上衣服,站起身来。在这个方向能看到山下的蜿蜒曲折的山径。那里青翠如烟,翠绿雨滴。我强作镇静的想了一想,终于迈开了脚步向山下走去。开始脚步蹒跚一步一跌,后来越走越快。一路上,我心底里不停的对某人解释着:“我已经治好了病,像我这样的名医,一文钱不收,而且还能保证他多活好几年,还想什么好事。被治好的人早就该梦里偷笑了。还有什么不满?!还多想什么?”
远方的风传递来城市的气息,那里有钢筋水泥的土腥气,香水礼服的人工香精味道。士兵们钢枪子弹的钢铁铜管炮弹的火药味。饭店酒肆美味佳肴的动植物油脂的蛋白质香气,还有人来人往的嘈杂热闹的人的气味。那里有所有正常的人正常的生活气息。
我直直的向山下看去,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亦或者说我跟本不敢回头。
※ ※ ※
优雅的感情,不动声色的去爱
这就是蓝血者们的爱情。
相传在中世纪以前的古欧洲和平安时代前的东方,是没有爱情这个词语的。那是的人类,是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责任感厮守在一起的?杨保瑞对着长镜穿上礼服。镜子中的男子长发优雅的打着卷被珠翠编绕着,厚厚有质感亚麻简洁长礼服贴身合适,走动间发出沙沙的衣料摩擦声。摇曳顾盼间有一种异于常人的风情。
“晚会就要开始了。”他没有理会使者的催促,自顾自的考虑着。在中世纪早期,封建时代的割据混战的情况下,当权者们都希望通过联姻这个途径与力量强大者结成联盟。希望对方能征善战,带来大块领地作为嫁妆,从而加强自己的实力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婚姻通常根据家族的利益来安排,个人的感情和意愿得不到重视和满足,对爱情的需要往往只能到婚姻之外去寻找。
这与目前的情况表述为一致。他选择了与皇帝联姻这个最最直接的捷径向上层晋身,奉献忠诚与没见过面的某人。但是他同时也表示放弃了某一方面的要求和权利。
今天是皇帝与杨保瑞初次见面的盛宴。
他顺着长长甬道,漫步一个人走向会客室黑珍珠厅。黑暗角落里中看不到人影的侍从,掀起来了层层长绸帷幔。这时候甬道尽头,巨大的铜铁雕花门后传来阵阵的人声喧哗和嘈杂声音。杨保瑞定了定神,他抬起双臂唯一停顿,一把推开了大门。
借用了元帅的府邸,这里临时成了皇帝庆祝公主芳辰的公馆。同时也是宫内省安排给杨保瑞与首席执政官的初次见面宴席。各类名门望族、边疆大员、当权官员以及各个民间组织,宗教首领甚至对立政权的亚美三洲的领事,都汇聚一堂。人群中,人们相互致敬,美酒轻裘掩盖了华服盛宴之下的残酷的争斗,谈笑风生暂且淡忘了千疮百孔的险恶社会。门霍然大开,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到了一个方向。
那个深色长发的绝代佳人。他才是晚宴的主角。
与想象中的美男子类型截然相同。权贵们本来还认为他是一个花样少年般的妩媚男子。现在却惊楞于来人的硬朗和器宇轩昂。他的皮肤是健康的深棕色,五官标志完美,浓眉深瞳眉目深邃。深红色的长发紧贴在面颊上,微澜的眼波,是那种颜色浓郁,艳丽浓烈张狂的长相。大气惊人。身材中上,茶色的长袍上细细密密的缀了手雕百合。周身散发了像烈性醇酒般醉人的味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注视着他。目光复杂个人的心情也复杂。假如今天被引见给皇帝是位绝色美女,就不会有如此复杂了吧。女人与男人的婚姻再不道德也是被许可的。换是一个男子,就有些失之玩笑了。至于这其中夹缠的金钱权势种种腐败中的芬芳,就更令逐臭之夫们趋之若骛了。阿威尔元帅满面春风的迎接了上去。
晚会是皇帝晚年屈指可数的几次露面之一。他的恶疾使他身体虚弱,脾气生僻,这使大多数官员担心。在视线的尽头厚重的帷幔后面。帝国的所有者,首席执政官皇帝庆禧杰克佛蕾特隐身其后。贵妇人们被象征性引见给陛下,由侍从赏赐礼物。至于不便露面的理由是,皇帝久病不愈面像不佳,有碍礼仪。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讲,那个“人”已不是重点,他所代表的和掌握的无上权势才是令人们双眼放光心跳加速的吸引漩涡。
势利的人通常更有向上的动力。
众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杨保瑞微微回首看向人群中,他的锐利目光在多达数百人的大厅里扫视了一周。杯光人裳交错,额黄色的巨型吊灯闪烁的反射出万点繁星,点点滴滴都折射了他的美。他需要有人验证他的成功,但是他却微皱眉头,面色陡然间种种情感掠过。一旁的阿威尔元帅轻轻贴近他的脸边,好似无机心的笑曰:“那个北方人,杨爱华…他不会来吧?”
“…………”
杨保瑞轻描淡写的回答:“真遗憾。他若来得话,我就会抓住他…………
……教他一辈子…逃脱不得。”
AIWA杨站在都市丛林中顶端,他的身边都是天线丛生的高楼丛林。这是市郊区最高层的建筑顶端。在这里可以看到全帝都的风景。现代化摩天大厦林立的西城,城南一角是古色古香有着大片园林的皇帝奥丁王宫。居住区以及人民生活工作的东区旧城,还有一面临海的北部湾。此地的地理位置极佳,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这里的人口过亿万,是金融中心,国民资产总值占第四帝国的四分之一。更有大片名胜古迹,天然矿产,金属资源以及大量的国有资产和国民性命等有形无形的财富。
他低首从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