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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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孽妃-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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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几度犹豫,还是照非花说的去做,就让非花去睡了,她没有睡意,还要绣一点再说,歪着头想一会儿,小雨才问出口,“小姐,桑叶是圆的还是扁的?”

非花大眼微瞪,是谁说要绣桑榆的,敢情她连桑叶是圆是扁的都不知道,说回来好像,非花点点额头,苦想着桑叶的样子,最后说了个不清不楚的答案,“半圆半扁吧。”

见小雨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非花一个激机,翻身上床,盖上厚厚的锦被,说有多快就有多快,“我要休息了,我好困了。”

小雨只好不请教非花了,不是还有小梨么,帮非花放下床幔,她去找小梨问了,小梨正在闭目养神,软榻上,放着袅袅的熏香。

小雨爬上榻,撑着桌子,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孜孜不倦的问,“小梨,桑叶是圆的还是扁的,小姐说是半圆半扁,是什么意思?”

漫开的思绪,被小雨强行拉回,小梨清秀的脸颊,荡起浅浅的梨涡,美丽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红唇微启,笑的温柔。“小姐说是半圆半扁,就是半圆半扁的,还有什么形状。”

小雨被绕晕了,嘟着嘴想着半圆半扁的叶子,是什么样的,这桑叶也太奇怪了,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撑着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动着,最后,咚的一声,撑一偏,头重重的撞在梨木方桌上。

额头一痛,小雨摸着受伤的额角,眼睛浸出了泪,“好痛,我好困,我先去睡了,明天再想吧,也许做梦还能梦到桑叶的样子呢。小梨,晚安了,你也早点睡吧。”

她们的房间,都是在非花的隔间两旁,一左一右,两人都可以就近照顾非花,自从非花来了之后,也没让她们半夜爬起来过,小雨这几天,已经可以懒到辰时才起身。

因为非花这个主子太好伺候了,她真是每天都在祈祷,嫁嫁王爷吧嫁给王爷吧,这样我一辈子都愿意做个奴婢,一辈子都过的舒畅。

小雨这边一头载被窝里,睡的香甜,嘴角还流出一排银亮的水哈哒,啧着嘴,做着有美食有非花陪伴的美梦。

非花是什么人物,凝神静听,就知道小雨睡过去了,她松了口气,身体有些虚软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其实没什么睡意,今晚,因为雨停雨下,忽冷忽热,她最想做的就是,静静的沉思。

可她忘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一直在饮茶的小梨,见小雨歇下了,她就尽责的进来了,坐到绣架前,纤白的小手,美丽的手指,捏上那细亮的小针,在绣布上静静的绣了起来。

无论是她低着眼睑,长长睫毛排成扇的时候,还是她手拉彩线,修长纤手上仰的时候,还是她宁静的侧脸,在烛光中,韵着浅色的梨涡,她真的很优雅,和那些整日闺阁叹怨的少女,她更有气质。

非花看的呆了呆,在驸马府中的人,果然各个都不简单。忍不住好奇的移过去,她绣法很美,也绣的快,桑榆就在她灵巧中现了形,和暮秋一样的画法,更加的清晰,因为暮秋作画时,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看着那活了的桑叶,非花脸一红,她现在知道桑叶是什么样的了,果然她的记忆,也是非常的差劲。

“绣的真好,小梨学了几年女红了?”非花跪坐于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小梨绣孩童,看她飞针走线,还真的很享受,周身也隐隐有熏香的味道,她知道是小梨身上的,她好像很喜欢梨花熏香。

小梨微侧脸,手上不停,只是恭敬的答着,“小梨绣艺咄劣,小姐过赞了,小梨三岁起,就被教着习绣工了,以便将来好为主子裁布制衣。”

三岁的时候,非花还在娘亲的怀里,时不时就大哭一场同,全家人仰马翻的,没想到,她却在习绣艺了,真是早熟的孩子,难怪现在那么老成,应对到刻板的地步。

小梨没有接话的意思,非花也不好打扰,看着小梨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针法,一幅图也慢慢的呈现在非花面前。

让非花疑惑的是,小梨的图上,多了一些波纹的东西,在波纹间,还有皎洁的水中月,她脑中苦想,还是觉得加上去的,黄昏的时候,水口的倒影也该是圆形的,她绣的竟是半月形,真的很突兀,“小梨,你是不是少绣了什么?”

见小梨停下不再绣,非花还是问出口,以小梨的记性,不可能出现这种明显的误会,难道她也间接性失忆?

小梨把绣好的桑榆暮景,从绣架上取了下来,天已微微亮,把绣图折叠成方形,那抹半月正好在上面,她纤腹的手指,轻抚过那绣的波光涟涟的月儿,说的很朦胧,“无论是斜阳,还是半月,总有照偏的地方。那地方,是个死角。”

见非花懵懂不明,她双手递给她,淡笑出尘,“小姐好好收着,驸马府还有一间桑榆院,有时间奴婢带小姐去看。”

非花身体一震,望向小梨,却只见她幽静的眸子微敛,低头福了福身,轻声绵绵,“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请歇息吧,奴婢告退。”

小梨缓步离去,她的背影,没有倔强的挺的很直,是平常丫缓的微弯,明明那么普通的人,却做着不普通的事,让她心中怅然。她的锋芒总有一天,会被人发觉,以后的日子,也注定不平静,如果是因为她,是不是她又成了罪人。

心中起伏,她望向窗外,迷离的晨光,时间不是不早了,是才刚刚开始,而她做着相悖的事情,所有的人,也跟着倒行逆施。

双手捧着轻软的桑榆暮景,她好像捧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她的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来,脸色有些发白,她的手还是紧紧的抱着不放,就算沉重,也是很珍贵的东西,放下后,就太对不起,别人的一片苦心。

把它放在枕边,长袖一挥,层层的床幔遮住了她曼妙的身躯,遮住了她迷离的眼睛,还有满满的忧郁。

再度醒来,已是黄昏,不能出落雨院,不代表不能在院中行走,非花用了小雨端来的晚膳,因为她近一天没有进食了,吃着有点割胃,只勉强用了点就放下了。

迈出院外,梨花飞落,层层飘扬,冲向一处,又被一处弹开,院中,一个健硕的男子,手握青光长剑,在院正中,剑光霓虹,剑影纷纷,剑气的凌厉,震碎满树的粉梨,梨香满院。

身姿矫健,气息凛冽,招招快速,锦袍轻拂,风声中独有的闷雷声,还有青剑划破虚空的声音。

单离的英姿,真是少见的威岸,非花没去用内力震开飞花,让娇嫩的花儿,化成尖锐的利器,凌迟着她滑嫩的脸,生生的疼,也不在意。

无语的迷路

那可是有剑气覆过的花,打在脸上该有多痛,小雨秀眉一拧,轻喝一声,挡在非花身前,,一卷劲风,把所有的花瓣吹落。小梨也轻拉非花,躲至一旁。

单离停了手,青剑挥向那站立在一旁的小厮,公主还真是有心,还派个小男童来伺候,小厮接剑一点都不慌张,可以看出,他的底子也很好 。

大步走向非花,俊眉微皱,盯着非花迷离的眸子,“睡的太久,人睡傻了,连剑气都不会躲了。”

非花走出小雨身后,伸开手,平摊着接纷纷落下的梨花,现在花才是温柔的,没有杀气劲力,落在手心上,说不出的软。

手中落满花瓣,有的被风落走,有的又落下,身上也是,乌亮的发间也是,花香围绕着她,她成了个花人,花香袭人。

三人看的有些恍惚,站在花中,她不娇艳,也不夺目,只是静静的,接纳着纷落的花瓣,只是融合于,那袅袅馥郁中。

不知哪来的风,特别的不温柔,只一下就吹散了,所有落在非花身上的花,众人眸中凌厉多些,定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影,如一团影子,没有温度,在非花的脚边,“非花小姐,公主有请。”

连声音都没有温度,他的存在,就是在阴影中,其实在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可能是公主的暗卫。

她的暗卫,跪在她的脚下,前一刻公主还生起了杀意,还真是转变的太快,让她都恻目,手中空空,她缓缓放下,双手交握在身前,那浅蓝色绣着百合的腰带上,衣裙随风发丝乱而有序,“有劳带路。”

单离眸底流达暗忧,此去吉凶难料,她只身前往,真的妥当么,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和她一起去,强压下心中的隐忧,他还是站在了原地。

一事不如少一事,公主的眼线,已盯上了他,他若那不知好歹,别说跟着她去赴险,就是呆在驸马府都有困难。

眼看着非花,跟随暗卫,飞身离开,他的拳头握紧,暴出粗韧的青筋,最好是没事,否则他不介意,把这心月教的驸马府,用他十分之一的力量,把它摧毁。

暗卫飞身不快不慢,看非花跟的轻松,也就沉声说句,“小姐请跟我来。”就提了速,身体几个翻腾,跃过几院的古树,惊起禽鸟,风驰电掣的略向公主的含香院。

非花挑了挑眉,也跟了过去,不到一会儿,两人双双停下,暗卫回头,看着非花玉色的脸,表情木然,“小姐请进。”

说完他就无声息的隐去了,非花一路奔行下来,毫无倦意,气息平稳,肤色还是透明的白,闻言也只是微点头,站在门外,挺直身躯,没去推门。

她预料的没错,不一会儿,门就被两个绯前女子打开,门大开的时候,非花看到两排,低垂着头,跪倒在地的丫鬟,各个身穿最炫彩的绯衣长裙,是驸马府最高级的丫鬟。

开门的人,没有跪倒,只是福了身子,表情淡然,平板的语气,也有独特的属于丫鬟的恭敬,“奴婢恭迎小姐,公主在里室等候,请小姐随奴婢来。”

非花微点头,跟随着丫鬟而去,清丽的脸上,没有即将见到公主的荣幸,也没有即将见到公主的忐忑,好像她见公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非花平视前方,没去叫那些跪着的人起来,只是直走过去,对于这种比贵宾还要庄重的迎接,她选择默认。

不默认又如何,在别人的领地,给她尊荣的待遇其实没什么不好,至少她不用跪着进去。

眼眸深处,是浅浅的讽刺,弄那么大的阵势,到底有什么用意,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一群后脑勺的。

丫鬟说的里室,还真是里室,从寝房进去,还移了机关,然后一个硬石的通道就呈现在她的面前,丫鬟带着她继续走。

她后背发凉,她不想再走下去,从丫鬟当着她的面,打开这隐秘的暗室时,她就有上刑场的感觉,这个秘密可不是知道,说你不会说出去,就能圆过去的,很有可能会遭来杀生之祸。

云袖下的手,微微握起,手心里满是细汗,非花腿有些发软,说不怕真的很肤浅,随时等待她的命运,让她战栗,尤其是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超差,非花心微凉间,脚步机械的跟着丫鬟走去,她退无可退,外面恐怕早已布满了暗卫。

走过一个又一个石阶,按下一个又一个机关,都是一模一样的走道,绕了将近一个时辰,丫鬟的脚步都虚浮了,气息也微乱了。

显然这个丫鬟修为没非花高,非花由先前的恐惧,变能微微的鄙凝,绕那么多圈,她真的不累么,既然都让她来了,还做这些没用的屏障做什么。

丫鬟也很为难,吩咐绕道的不是公主,是驸马私下命令的,也没说要绕多久,眼看着她被绕的多了,也迷了路,她暗暗焦急,这回不是她故意走远路,而是她根本就找不到路了。

虽然道路两旁都有名贵的南海明珠照明,石阶被白光照的反着璀璨的光,问题是不是她看不见,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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