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茜眼睛一亮。「然后呢?魏管家怎么说?」
「他说啊,」莱恩清了下喉咙,故意学魏向生酷酷冷冷的音调。「莱恩,你是吃饱太闲了吗?那就去把楼梯全都擦过一次,我待会要检查!」
「啊?」莱茜错愕。
接着,姊妹俩四目相交,三秒后,两人噗地一声大笑出来。
厚!只能说她们这位管家先生还真是不坦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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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怎么会在这里?」席俪身形定住,没想到昨天停在PUB附近的车子已经被牵回停车场了,而她放在寄物箱里的小包包也安然地放在车子里头呢!
「是我派人去领回来的。」魏向生回答。
「为什么你可以领我的包包?」
「我跟里面的人有一点交情,他们信得过我,我就直接领回来了。」他随口「唬烂」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东霖」这个头衔有多好用,且他已经严重警告那位保镖,要是再看见席俪出现,绝对要禁止她入场,否则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会让那间PUB消失在这世界上。
「那钥匙呢?」席俪摊开手心。
「还没好,我派去牵车子的人发现你的车门有被撬过的迹象,所以我就请师父来帮你换一组较难撬开的锁,大概明天就好了。」
「喔!」她很聪明地替这话题落下句号,不然一定又会扯到她生命安全方面,到时候两个人又要不开心了。
两人人座后魏向生便把车子开出停车场,除非必要,否则他开车一向都很平稳的。
「你第一站打算先到哪里?」
「司机先生,麻烦载我到『二十一世纪』,谢谢!」席俪显得相当雀跃,柔润的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
魏向生很庆幸自己挑了一双舒适好走的鞋,因为依照往常的经验,每次陪她逛完街,他脚下的鞋子也磨到差不多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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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向生发现席俪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
一般来说,珠宝华服应该是让女人最没抵抗力的东西,但对席俪来说却恰好相反。
她逛街真的很仔细,尤其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会忍不住停下来,但是不管专柜小姐怎么推销,她都只看不买,只有一双眼睛会像在记录什么一样,会很仔细,很仔细地盯着衣服上每一针每一线瞧,搞得每位销售人员都一头雾水。
但那不表示她真的节俭,因为真正能造成她失控的通常是一些特殊的小饰品,不管是木雕或陶瓷的,只要她看得顺眼,觉得精致又可爱,她通常不会考虑太多就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前阵子,她上网看见人家在拍卖一只木雕的小茶杯,想也没想就直接用一百万美元订下来,寄到家里之后,他看了当然是破口大骂,可她竟然一脸陶醉地每天固定用那只茶杯,还说那是具历史性的骨董,但他才不懂那些,只觉得一块不到几两重的木头就得花一百万,实在是不值得。
所以,应这位大小姐的请求,他们从五十七街开始逛,因为那里有很齐全的家具和一些小摆饰,直到六十七街为止。一路上,她毫不遗漏、一间一间地把每间店全都逛完,两个小时后,他手上的提袋大概有十来只,而放在后车厢满满的也都是她败家的成果。
好不容易她脚酸了,天色也晚了,她又充当导游地说要带他去吃饭,当下,他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是怕她花钱,而是像她这种地毯式的逛法,往往都是自己乐在其中,而另一个人则累得苦哈哈,还好他脚程和体力都不错,要是换作别人,大概早就累瘫了吧!
他们来到洛克斐洛广场,停好车,两人便踱进国家广播大楼,搭乘电梯来到一间叫「彩虹屋」的餐厅。
「你怎么会知道有这种地方?」直到餐点摆到桌上,魏向生遗是感到很不可思议,对吃不太讲究的他实在对这么浪漫的地方很不习惯,不过也算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一番吧!
「很多人都知道啊!这里超有名的,就只有你这个老古板不晓得这里有个人间天堂吧?」席俪惬意地剥着新鲜多汁的泰国虾,这里可说是她最爱的地方之一,前几年江御堂还在时,魏向生比较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常跟大学同学到这里来用餐,特别是周日有舞池开放,还能跳跳舞放松心情呢!
「我的确不像你这么会玩。」
从他第一眼认识她,就知道她是个热情奔放的女孩,她那颗小脑袋里仿佛有用不完的鬼点子,能想尽办法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丰富;但他跟她不同,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他的名字就跟席家紧密连结在一起,父亲过世后,管家的位置由他顶替,他只需要信守承诺完成工作,这就是他生存的主要意义。
「偶尔也要让自己放松一下啊!你看你明明才大我三岁,可是鱼尾纹都跑出来了!」席俪刻意用手捏起自己两边眼尾嘲笑魏向生。
「那是天生的。」他不是很注重自己的外貌,但还是想解释一下。
「好啦!天生就天生,干嘛这么在意啊?」她吃吃地笑着,虽然他老是一脸酷样,不过笑起来,那鱼尾纹让他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当然,她不认为一个男人会高兴自己被称赞「可爱」!
「还好。」他很不捧场地说道,迳自把一些有壳的海鲜剥除干净,然后放进她的小盘子里。
「喂!我吃不了这么多啦!你干嘛自己都不吃啊?」说着,她抓了一只剥好的虾放到他嘴边,而他也很反射性地张嘴吃掉了。
等到浓郁的滋味在口腔里化开,他才察觉他们这样的举动有多亲昵,让他背部一僵,剥壳的动作也停顿了。
「好吃吧?」她没发现他的异状,不断地要把更多的食物往他嘴巴塞。
「嗯……」
「告诉你,只要是我推荐的绝对都是好地方,改天有空我还可以带你去更多很棒的地方玩喔!」她兴致高昂地说着,毫无心机地将残留在手上的汁液吮得干干净净的,浑然不觉这举动让魏向生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等公司的事都能得心应手后再说吧!」魏向生还是一板一眼的,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魏向生,你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好不好啊!」她气馁地垂下肩膀,不喜欢他老是一再强调公司的那些事,让她听了就心烦。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玩过头了……」
「停止!」她立刻举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要说了,你快点去买单吧!我待会还要到百老汇看舞台剧呢!」
「席俪,你……」
「快去快去,你不要再啰唆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口塞进所有的食物后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还能怎么样?这位大小姐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除了遵命服从,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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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看完舞台剧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但一听见开门声,莱恩和莱茜还是特地出来迎接他们。
一看到魏向生手上起码二、三十个纸袋,让莱恩和莱茜都儍了眼。
「真不好意思,把你们都吵醒了。」玩了一天的席俪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分别把两个纸袋塞进莱恩和莱茜手中。「来,一人一个,这是我要送给你们的!」
「小姐,你怎么还为了我们破费……」莱茜说是这么说,眼睛却直想看清纸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不行喔!要回房间才能拆开我给你们的『惊喜袋』!」这是席俪学生时代和同学常玩的游戏,买很多的小东西包装成一袋互相送给对方,就称为「惊喜袋」。
「喔……」性急的莱茜露出一脸失望,较为懂事的莱恩马上以手肘轻推妹妹,暗示她不可这么不懂规矩。
「小姐、魏先生,你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到厨房弄点东西?」莱恩问道。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已经吃得很饱了,你们就先回房休息吧!」魏向生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莱茜立刻乐得抓住莱恩往房间跑,急着想拆礼物。
「她们还真可爱。」席俪也挺喜欢这对姊妹花的,不光是因为她们态度认真,也因为她们都才满十八岁,让没架子的席俪难免把她们当成妹妹一样疼爱,三不五时就送个小东西,当作鼓励她们。
「你小心别把她们宠坏了。」魏向生就比较不赞同席俪的做法,所以仆人通常都对他感到畏惧,他是绝对不允许让仆人爬到他头顶上的。
主仆的阶级之分,在他心里是条严谨的界线,所以若不是和已逝的席家两老有过承诺,就算席俪把「东霖」搞垮了,他也不会多吭一声。
「是的,魏管家,你的话我听清楚了!」席俪很调皮地对他敬个礼,忽然拿了一个蓝色纸袋朝他房间冲。
「你要做什么?」魏向生赶紧跟了上去,看她在他衣柜里翻来翻去,让他搞不懂她的行径,
「找到了!」她开怀地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淡粉色衬衫,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了,再从纸袋里拿出新衣,两件竟然是同一个款式的。
「你买这个要做什么?」魏向生还是不解。
「送给你的啊!」她把旧衣展开在他面前。「我发现你很喜欢穿这件耶!可是这已经很旧了,所以我就偷偷记下品牌,刚刚我们不是有去布鲁明黛尔百货吗?我就顺便帮你买下来了!」
「可是……」他剑眉微蹙,总觉得她的馈赠并不妥当,却不知道怎么纠正她。
「你看喔!我还特地帮你挑了一条可以搭配的领带,我有没有很贴心啊?」她将黑纹领带套上新衬衫,并在他身上比试着。「哇噻!我真佩服我的眼光,你这样超帅的耶!」
「是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她像办家家酒一样玩弄。
虽然她花钱如流水,但她总是慷慨地记得替别人挑选礼物,在席家,管家的身分是相当吃重的,也因为名望家族常会有许多客人来访,规定穿着必须得体,而其余的仆人除了就寝时间,则必须身穿制服。
他想她可能忘记了,其实那件旧衬衫也是她很久之前送给他的,刚开始他对那颜色感到有些排斥,但他穿上之后才发现其实一点都不娘娘腔,良好的材质穿起来也很舒适,所以他就经常穿着她送的衬衫。
他不否认她对他其实很好,好到有时候会让他感到不安,毕竟她是那样娇媚甜蜜,举手投足都是吸引人的美丽风采,让他很怕哪天会克制不了自己,对她日久生情……
她丝毫没发现他的沉思,口袋一震动,立刻走出去接电话了。
他呆滞的目光还定在床上的衣物,忆起席父对他的信任,亦想起父亲临终前对他的交代,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同时也像一道禁令,时时提醒他和席俪的主仆之分。
但是爱情的意念就像是深具爆炸性的黑盒子一样,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轰得他粉身碎骨……
第三章
「啊——」
门外传来一阵席俪的惨叫声,让魏向生不加思索地拔腿冲刺。
「席俪!」他用力撞开大门,却没看见任何预料中的刺客。
「好痛喔……」
「你怎么了?」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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