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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沉默,换来的是,没有存在感。商皇只在新婚之夜来过,便不再出现了。这也是她希望的,她并不想侍奉金一家族的仇人。可是更多的原因在于,她没有能力!她不能扳倒商皇,她不能救金一家族脱离水深火热,她无法与商皇抗衡。她能做的,仅仅是充当一个人质,留在商皇的身边,保住金一家族。
在这具身体的深处,她目睹了一切,依那的聪慧,依那的急智,依那的谋略……她都一清二楚。
她自认自己是无法与依那比拟。即使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别说报仇了,恐怕连保命都是问题。这样的自己,如何报仇?
“你真的不恨我吗?因为我的出现,夺了你的身体,失去了你的家族,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恨我吗?”
那依用力地摇摇头,“不恨!我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女子,我懂得分黑白。由始至终,你都是站在被动的位置,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你,是商皇!”
自己这段日子的委屈,终于有人看出来了。如今得到了当事人的谅解,也得到她的许可。她隐隐作痛的心,终于缓和了。
那依的出现,如同一场及时雨,将她心中的阴霾全部清洗殆尽,她的世界终于有些光亮了。
依那对视着那依的墨黑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我会活下去!金一家族的仇,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
“谢谢你!”
那依抱紧了依那。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从金一家族受制于商皇开始,她就在期盼这一刻的到来。
“我在你体内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有出现过,但现在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定不会与其他人提起。”
依那双眼上下移动,“我们相见的方式,只有在梦中吗?”
☆、我会在梦中教你
“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见你。”
虽然见面的方式有些奇特,但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只是现在她们都还没察觉。
“好。如果你有事,你就像刚才一样叫我那样,知会我一声。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进入梦中找你。”
依那再次看了那依一眼,眼中亮光一闪,“你是商皇王国的才女,你可以将你掌握的技能全部教给我吗?”
“当然可以。只是你为何想学?”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应该察觉到了。多掌握一门技能,对于身在盖亚大陆的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以后入夜时分,我会在梦中教你。”
话音刚落,眼前的那依慢慢消失,周围的美好景象逐一褪去,逐渐变得黑暗,依那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消失了。
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已在了养病的房中。看着房间的布局,调整好呼吸,慢慢回神。
依那平复着心情,回想着梦中的一切,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是与她生活的世界不同的?
既然她决定活下去了,她一定得搞清楚这一切。这样对她的报仇,对她寻找林皓宇都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透过窗户,依那望向了窗外,天气干爽,阳光明媚,应是第二天早晨了。她和那依在梦中聊了一个晚上吗?
依那摇头,没有一个晚上。也就是说,在那个空间的时间会比现实的时间慢,甚至是慢上几倍。在里面待一刻钟,外面已是过了一个时辰?不管是一刻钟等于一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等于一天,单单梦中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不等同,这一点足以说明和那依在梦中相见的时间会很短。
轻拍脸颊,示意自己定下心来。未知的事情很多,但是只要她还活着,便能知晓一切。而让依那担心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越快知道一切,对自己越有利!
正念想着,木门应声而开。
黄色长发空中飘扬,碧绿色的明眸微微闪动,看向依那。
依那缓缓起身,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依告诉她,王尊每日都来,每次都是以血疗伤。今天又出现在此次,如无意外,又是要来上演昨天那一幕,割腕喂血。
“不错。才一夜,便已察觉到了。”
王尊移动着步伐,停在了依那的面前,“本尊越来越觉得救对人,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依那没有回应王尊的话,娇唇轻张,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活下去。”
“很好!看来你昨晚一定经历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心理挣扎,这决定很不错,本尊喜欢。”
“王尊不用担心我中途变卦,只要我依那决定的,一定会执行到底。”
“本尊看出来了。想必你也看出本尊并非常人。你很想知道本尊为何放血救你?为何本尊的血能救你?”
与林皓宇一样的脸,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完全迥异。
☆、他是我的弟弟
依那有些不习惯,却强迫自己习惯。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他面前泰然处之。
依那迎上王尊的双眼,点头。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你的血可以救我?还有,为什么救我?”
“本尊是天誉王国的王尊,乐一恒。至于本尊的血,是历代王尊遗传的血脉,有医治功能。这一点,除了历代王尊,活着的人就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你,一个是……”
还没说出,门口闪过一个红色影子,眨眼间,那个身影已跪在王尊的跟前。
依那定睛一看,是昨日出现在她房间的男子,也是上次出使商皇王国的使者。
“启禀王尊,末将已将镯子带来。”
双手奉上紫水晶镯子,王尊伸手接过,递给了依那。
依那还记得,王尊就是从镯子中出现,将她带来这里的。
见依那未动,王尊伸手,拉过依那的手,亲自为依那带上。
“你是镯子的主人,戴着它比较好。”
“这镯子真认我为主人?”
曾经她是真的以为镯子认她是主人,才能与她心灵交流。可王尊能从镯子中出现,依那不免怀疑,这镯子真如商皇所说那样,是监视他们的暗器。
“本尊从不说谎。本尊一直在寻找着镯子的主人。此物乃天誉王国的入室珍宝。一直以来都没找到它的主人。历代王尊也就不再寻找了,直到本尊继位,上届王尊告知本尊,本尊才知此珍物的特殊之处,顿生了找寻它主人的兴致。”
王尊视线停留在依那的手上,“没想到还真让本尊找到了。既然镯子已认你为主人,你该戴着它。”
“可是为什么你能从镯子中出现?”
“本尊说过,这是天誉王国的入室珍宝,是历代王尊守护的宝物。本尊能与它相通,它身在何处,本尊就能出现在哪。”
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果然,在盖亚大陆还有很多与众不同的事情存在!
“明白了。”
依那调整好心态,做好接受一切不可思议现象的准备。
“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谁?”
王尊示意红衣男子起身。
“另一个是黄天海。”
依那抬眼看向红衣男子,她记起来了,如今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却觉得很熟悉。
“黄天海……黄天海……”
依那看着黄天海,一直重复念着。
这个姓氏,让依那想起了害死了青儿和红雪的黄泽逸。
“黄泽逸……”
依那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黄天海脸色稍变,“依姑娘认识黄泽逸?”
“你也认识黄泽逸?你跟黄泽逸什么关系?”
依那双眼覆上了敌意,往后一缩,警觉地提防着跟前的黄天海。
“黄泽逸是在下的弟弟。依姑娘真的有见过黄泽逸吗?”
弟弟?!竟然是他的弟弟!这世界还真够小的,在商皇王国被黄泽逸反将了一军。现在在天誉王国竟然遇到了他的哥哥,黄天海!
一个在商皇王国,一个在天誉王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死了吗?
“依姑娘真的遇到我的弟弟,黄泽逸吗?他没有死吗?!”黄天海
表情担心又焦急,却忍着,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死?!他死了吗?被商皇杀了吗?”
依那记得她打入地牢之前,黄泽逸还活着的。不过是他倒向商皇,才会导致商皇向前倾,最终商皇一刀扎在自己身上的。以商皇的脾性,黄泽逸怕是凶多吉少,极有可能已身首异处了。
“商皇杀了?”
黄天海被依那说得一头雾水。
“依姑娘不是说见过黄泽逸吗?为何又问在下,他是否被商皇杀了?在下不明白。”
黄天海这么一说,轮到依那昏头了,眼中尽是迷茫。
“看来你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坐在依那旁边的王尊,开口,“依姑娘说的是,她在商皇王国见过黄泽逸,但是在她昏迷之前,黄泽逸是生是死,她不知道。”
依那颔首,她说的真是此意。
“黄天海的意思是,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死了,可现在依姑娘说见过黄泽逸,他才会问依姑娘,黄泽逸死了吗,是为了确认。”
“正是如此。”
经过王尊的解释,依那和黄天海彼此都明白了。
“在下自小与弟弟泽逸相依为命,是商皇王国的百姓。为了生计,我们都加入了商皇王国的‘黑口组织’,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小队……”
黑口组织的培养模式,每一小队,有十人,却只能有一人生还。黄天海和黄泽逸却被分到同一个小队,也就是说,黄天海在这场战役中,死了。
“你被救了吗?”
依那只想到这种可能,不然黑口组织不可能让一个小队存活两人的。
黄天海讶然,“依姑娘知道‘黑口组织’?”
问出之后,黄天海才知自己问多余了。她是金一家族的人,怎么会不知“黑口组织”?反倒是他自己,一加入金一家族,便扔进“黑口组织”,对金一家族一无所知。
黄天海微小的表情变化,依那察觉到了。
“我是依那,并不是那依。黑口组织,我是从青儿口中得知。”
依那毫不避忌,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你以为你弟弟黄泽逸也死在那场战役中吗?”
王尊在一旁听着依那的话,嘴角微牵。敢于承认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想要隐瞒,这点,他很欣赏。
“难道没有死吗?”黄天海吃惊问道,“当初,金一家族的人以为在下死了,将在下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那时王尊刚好出访商皇王国,深夜无聊出来散步,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将在下带回天誉王国,在下才得以存活。”
说话间,流露出对王尊无尽的感激。
“所以你理所当然认为黄泽逸也死了?”
黄天海低垂着头,默认。他曾想过要去找泽逸,可是迫于重伤在身,没能去成。再者,他的武艺比泽逸高,他都无法存活,泽逸更是凶多吉少了。等伤养好了之后,也过去了一年了,也就放弃了。
☆、屹立不倒的身体
“他没有死。他是十个人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依族长很看重他,将他分配给了他的儿子,依冉,成为了他的军师。”
依那双手突然紧握,“她背叛了依冉,背叛了我,整个金一家族才会被灭!”
黄天海双眼瞪大,一脸震惊。他的弟弟,黄泽逸还活着?!
“现在呢?还活着吗?”黄天海急急问道。
依那眼底划过一丝怒意,冷冷答道,“他最好是被商皇杀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
冷眸轻抬,瞪向黄天海,“我不管你是不是黄泽逸的哥哥,在这里,我想要说的是,黄泽逸这个人,我杀定了!”
一身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