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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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妇道-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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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堪到闹市,月娥对轿子下跟着的旺财道,“去盛氏绸缎庄”
  旺财依言吩咐轿夫,敢情姑娘是想买盛氏绸缎庄的料子,盛氏的料子是江南出了名的,小轿子路过秦家开的春和坊,过而不入。
  “姑娘,盛氏绸缎庄到了”旺财轿子下回道。
  月娥取出堆纱帽戴上,把薄透面纱拉下来挡住脸。
  旺财打起轿帘子,丫鬟的小轿子早已停下,云珠和胭脂快步赶上前,云珠刚想扶姑娘下轿子,胭脂抢前一步,把云珠挤到一旁,搀扶姑娘,云珠赌气,白了她一眼,月娥看二人表情,想必是在后面小轿里又发生了口角。
  云珠看姑娘戴着堆纱帽,惊奇,“姑娘从前出门不戴这个,今儿怎么想起戴上它,才上秋,怪闷的。”
  “自家有铺子去别人家店铺里不令人生疑吗?”月娥边说往高悬匾额的盛氏绸缎庄门首走去。
  盛氏的门面临街起两层楼,轩峻壮丽,门庭若市,往来人等络绎不绝,上至夫人太太小姐,下至平头百姓,布庄大多兼做成衣,几个伙计忙活得紧,手上比量尺寸,嘴也不闲着,月娥看柜台上摆放的绫罗绸缎,品种齐全,花色繁多,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有日子没来,又多了不少新料子。”胭脂眼睛发亮,东瞅西看。
  云珠也眼睛不够使,瞧那样都喜欢,一个劲招呼姑娘看这看那。
  月娥眼睛盯着一匹银红的妆花缎,回想过两年时装走势,有点模糊,她扶额,好些记忆缺失。
  胭脂咋咋呼呼的声儿盖过一屋子的女子,一个年纪稍长的活计忙颠颠跑过来,“姑娘买什么料子?我们这什么料子都有,保管有姑娘喜欢的。”
  那活计边说,留心看她盯着的料子,忙赔笑殷勤介绍,“这是本店新进的秋装料子,姑娘看这花色瑰丽,很趁姑娘肌肤。”
  “你店里还有便宜点的料子吗?”这是胭脂的声儿,她那点小心思,店活计早洞察,忙招呼一个年轻的学徒,“带这位姑娘看看下架的料子。”
  又朝胭脂点头哈腰,谄媚笑,“姑娘去那边看看,柜台上摆不下,都是昨儿才拿下去的,价钱便宜一半,都是上好的料子,姑娘懂行,一看就知道。”
  “大前儿我是看过的,不许蒙我。”胭脂精乖,诈称才刚看过,以免店家糊弄蒙骗她。
  “姑娘说那里话,本店诚实为本,童叟无欺。”店伙计始终一副笑脸。
  月娥心里赞,怪道人家生意红火,除了东西好,服务态度一流,当得起布行之首。
  那伙计不忘应付这位看似主子的姑娘,“小的给姑娘介绍几款今秋新料子,衣裳款式都是最流行的。”
  月娥前后看了个遍,所售货品和成衣式样,大致有所了解,最后,随意扯了一块料子,命活计包好,让云珠提着。
  活计殷勤直送到大门口,恭敬地略弯腰,客气地道“姑娘走好,请多关照小店。”
  月娥笑笑点头,伙计素质是一流的,不管贫富,身份贵贱,买与不买,都体贴周到,难能可贵。
  出门步行不远就是自家铺子,相比之下,自家铺子门可罗雀,有稀疏女客,皆是老客。
  天近秋,太太小姐罗衣还没下身,店铺柜台上摆放各色轻罗,可秋装厚实料子却极少,月娥摇头,秦贵升把周转银钱克扣,没钱生产应季布料,远远落盛家后面,这样子做营生焉有不亏本的。
  店铺伙计正忙着,无暇顾及她们,胭脂不满,扬声唤“没看见姑娘来了老半天,不过来侍候”
  立马一个年轻伙计,陪着笑脸,“姑娘看今儿人多,多有怠慢,姑娘莫怪,姑娘先选料子。”
  “瞎了你狗眼,二姑娘来了,还不叩头”胭脂颐指气使,月娥拦住她,“自家人,先打发客人”
  小伙计大概不认识月娥,听胭脂口气,反应过来,忙跑过来,跪地叩头,“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主子大驾光临,小的多有怠慢,请主子恕不知之罪。”
  月娥摆摆手,“你先忙去,我随便看看”
  这时,里间门帘子掀起,秦贵升走出来,看见月娥一愣神,随即满面堆笑,躬着身子,“姑娘来了”
  又朝伙计呵斥,“二姑娘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
  那伙计不敢答言。
  秦贵升点头哈腰,讨好地说,“姑娘要做衣裳,料子选好,记下,我让伙计送去府里”
  月娥指了指柜台上的绫罗,“销路如何?”
  秦贵升一愣神,有点讪讪的赔笑,“回姑娘的话,托姑娘的福,今儿比往日生意红火”
  说吧,就是一副愁容“姑娘知道,门脸小,这一条街布庄多,竞争激烈,手头资金紧,周转不灵,新货迟迟没进,靠小的的勤勉经营,才勉强维持过得去。”
  秦贵升是大吐苦水,说来说去,就是没钱,月娥像是不经意地道:“如此说来,是铺子里资金出了问题,我些须识得几个字,赶巧新近学着理家、看账目,我已回了母亲,三叔若方便,铺子里的账目拿出来我看看,全当跟三叔学学”
  秦贵升怔住,半晌,硬是挤出几分笑容,“姑娘,铺子里的账目不许外人随便看,恕难从命”
  月娥挑眉,含笑,“三叔是怕我看不懂,还是别的什么?”
  秦贵升笑容僵住,嘴角抽了抽,“姑娘莫开这种玩笑,小的担当不起”
  月娥微微一笑,“如此说来,我在这里看,铺子里生意不便,回头三叔送到府里,我慢慢看”
  看秦贵升很不情愿,又加了一句,“母亲许诺,这间铺子将来给我做嫁妆,既然早晚都是我的东西,自然我也有权过问。”
  月娥是主子,名分上压他一头,秦贵升想搪塞,又找不出合适理由,笑容有点僵硬,“是,小的谨遵姑娘吩咐。” 
  月娥说完,回身就走,秦贵升气势弱了,连声唯唯诺诺送她到门口,“姑娘慢走”
  “姑娘真要学着管账,姑娘嫁去婆家,当少夫人,那还用得着亲自过问,自有下人打理”胭脂讨好地说。
  “太太派程春媳妇指点我看账目,正好杨先生家去,这阵子无事,倒可以多学学,有备无患。”
  月娥早就想好一套说辞,就是母亲也没法驳回,秦贵升轻易不能动弹,母亲也不答应,起码给他个警示,让他有所收敛,似这等肆无忌惮,明着欺她孤儿寡母,家中无人。
  “姑娘可看仔细了,别被人欺瞒还不知道”旺财不屑朝身后铺子门口瞅眼。
  月娥看他表情,心中了然,恍惚记起前世旺财跟秦贵升不对付,看秦贵升欺她母女,很是不忿,提点她母亲季氏,被秦贵升知道,吃了不少暗亏,母亲无甚才干,耳朵根子又软,被秦贵升蒙骗,铺子关张,什么都没落下。
  月娥点头,旺财虽是个奴才,倒有几分侠肝义胆,日后凡事可倚重他。
  “街对面有个茶肆,我们喝杯茶去”月娥拔腿往对面走,两丫鬟和旺财赶紧跟上。
  月娥是想左近仔细观察,这条街生意如何。
  上了茶肆的木质楼梯,月娥捡了临街窗子旁坐下,闲闲地喝着茶,看过往行人。
  街对面,一座刚油了红漆的酒楼,临街窗扇大敞四开,窗边坐着一个年轻后生,轻摇着水墨纸扇,一身烟青长衫,身躯笔直,极规矩的坐相,头午细弱的光线照在他身上,极普通的装束,却难掩璀璨光华,他凝神望着窗外一角落,眼底深处流泻出丝丝冷意,使绝美的面部线条变得几分生硬。
  似无意中,一侧头,正巧看见对面锦绣雕楼明窗边坐着一位姑娘,两楼之间距离很近,那姑娘淡装素颜,却明丽得似一道正午的阳光,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细微变化,唇角上弯,笑得有点调皮,他目光瞬时定住,露出惊诧疑惑表情。
  跟着他的长随也顺着爷的目光望去,顿时眼睛瞪得跟包子似的,结结巴巴,“爷、爷……”叫了两声。
  手执纸扇男子,沉吟嗯了声,脸沉下来,那长随嘟嘟囔囔:“见鬼了”,男子斜睨他一眼,长随低头不敢吱声。
  那男子转头又朝对面窗口望去,那女子消失了,略觉失望。
  “这江南小镇竟有这等绝色女子”男子冷清清的调子,似初秋微凉。
  这些月娥都没主意到,她刚喝了半盏茶,突然,像一道闪电,一宗事情划过脑海,好像就是这个时候,窑姐□□投奔赵伯章,被赵伯章安排住在一个小胡同,那个小胡同叫什么……几尺巷,是八尺巷子,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何不趁着今儿偷着去看看,主意定了,瞅眼身旁胭脂,胭脂正满心喜悦看买的便宜布头,“胭脂,你先回去,跟太太说我和云珠去庙里上香,晚点回去,叫太太别担心。”
  胭脂不喜寺庙烟雾缭绕,痛快答应一声。
  ?

☆、盯梢

?  胭脂走了,月娥问旺财,“知道八尺巷在那里吗?”
  旺财寻思半天,有点犹豫不定,“好像在城西,老关帝庙一带,主子是要去那里?轿夫兴许知道,奴才出去问问。”
  “主子去那里做什么?”云珠不解地问。
  “我那日恍惚听闻说赵家公子那个相好的□□姑娘,投奔公子,好像住在什么八尺巷子里。”月娥扯了个谎。
  云珠心直,也不疑姑娘的话,胸脯一挺,“姑爷金屋藏娇,奴婢随姑娘打上门。”
  月娥扑哧笑了,“你几时能改改毛躁性子”
  “那姑娘是要做什么?”云珠是越来越猜不透姑娘的想法。
  蹬蹬蹬,旺财上楼,“姑娘,问过了,轿夫知道那条胡同。”
  月娥简单解释几句,旺财不像云珠心眼直,有点狐疑,大概怀疑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知道赵姑爷藏人。
  月娥看出旺财对她有怀疑,算了茶钱,几个人出了茶楼。
  轿子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下道,八尺巷在卖玉器字画商街附近,一带弯弯曲曲的小胡同,旺财朝窗子里月娥道:“姑娘,到了”
  “停在这里吧!你和云珠找地方躲着,注意别让熟人看见。”月娥轿子停在巷子口,轿帘半卷,她隐身窗旁,观察巷子里动静。
  旺财和云珠躲去一堵墙后面。
  等了足有两个时辰,小巷子里很静,少有人往来,这条小巷子住的大多是平头百姓,白日里出门做工,到晌午才有几声叫卖声,一个中年妇人推着车子卖炊饼,巷子里一家乌漆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正是她要盯梢的那户人家,月娥立刻警惕地坐直身子,一个四十出头的婆子探出半个身子,买了一个炊饼,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旺财来到轿窗前,递进来一个油纸包,贴近小声说,“姑娘,晌午了,姑娘吃点颠颠底。”
  月娥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缩回身子,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糕点,几口吃下去,怕错过人,眼瞄着那扇门。
  这时,巷子口低头走来一人,左右看看,一撩袍子便朝窄巷里走去,月娥看见熟悉的背影,正是赵伯章,走到门口,赵伯章左右看一眼,举手叩门,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来开门是方才那个婆子,赵伯章闪身进去,大门关严。
  月娥探头,确定巷子里数第五个门,门口有一棵老歪脖树,记下。
  与此同时,商街上,从一间卖字画的雅轩走出两个人,年轻男子身材伟岸,目光犀利,身后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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