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骄子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尘骄子下-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进了门,何昔一溜烟就要往他房间里钻,给安风一把抓住:“阿昔,我有话要说。”
看着何昔躲躲闪闪的目光和颇不自然的神情,安风放开手叹口气,道:“哥没有怪你。”
何昔这才看向安风,很有点虚张声势的问:“你为什么要怪我?”
安风伸手敲敲他的脑袋:“你不问越越也就罢了,竟是连我都瞒着,就这么不声不响擅自作为把越越‘嫁’了出去,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呀……”
对安风的“指责”,何昔不以为然地小声嘟哝:“问她干什么?除了声yes,难道她还有别的答案不成?霍克遗孀的地位和权力,难道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何昔的“高招”--霍克迎娶凤越,利用霍克在世的最后一段时光,帮助凤越拿稳霍克家的权力。这之后,内有安辅助,外有莫十七帮忙,这两个人不只自己出身黑道,他们手上更有一帮子得力手下,有他们鼎力相助,加上凤越自己的聪明脑瓜和这几年积下的黑白两道的人脉和手腕,何昔的计划确实可行。何况,莫天已经答应与由凤越执掌的霍克家结盟……
面对死亡,霍克似乎已经大彻大悟,他对凤越的要求只有一个:保证他的一双儿子的安全。至于长大后接不接回权力,全由凤越决定。这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决定。二十年后,再让小霍克空手夺权,无异于自取灭亡。既如此,何不作个顺水人情,送给她算了?
--这份家业没了也就没了,最起码,孩子可以活下来。e
霍克之所以敢赌这一把,还有个重要原因--把权力交到凤越手上,相对于交给其他人,要保险得多,因为从进“锦绣园”的那天起,凤越就已经不可能再有自己的亲身孩子了--就算是只凤凰,生下儿子后,只怕也是羽毛尽落,与院子里那几只漂亮点的鸡,没有区别。从古至今,这种惨痛教训数不甚数,秦凤眠又岂会让自己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对于“锦绣园”的残忍,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身为七大门阀之一的霍克家的当家人,他又怎会不知情?
事情,就这么定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凤越,从始至终,都一无所知。其实就算知道,又能怎样--既然何昔想得出这么个“好主意”,而霍克又认为可行,再加上莫天的认可,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好在如果仅仅是就事论事的话,这个法子,对她本人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正激怒安和莫十七的地方,是秦凤眠倒台后的“锦绣园”,将再也没有她的位子,虽然认真说起来,她才是整个事件的真正策划者。
--总之,不管愿意不愿意,凤越,这只九天的凤凰,就此被何昔名正言顺地扫地出了门,而且连一点搬回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她!

看着强辞夺理的何昔,安风轻轻叹息一声:“阿昔,你对越越偏见太深,她也有她的苦衷。”
何昔注视着安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舍不得?”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只是这事儿,对越越不太公平。”
“哥,那个女人权欲太重,作不了我嫂子的,以后找个好女人……”
安风哭笑不得,打断他的话:“谁告诉你她要作你嫂子的?”
何昔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喃喃道:“难道她还不是?”
“你呀……你哥这样,象是个相信天长地久的人吗?……算了,反正这事儿也定了……”
--都在一起两三年了,还不叫长久?!不过这话何昔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
安风伸手在他脑门上又来了一下,话里却全是宠溺意味:“你又在腹非些什么?”
何昔看着安风,大眼睛忽闪忽闪几下,有点心虚的道:“那……哥,我先歇了。”
“等等,我正事还没开讲呢。”
“正事?”
“还记得我想去唐古拉山吗?”
听了安风的话,何昔条件反射地想道:你不是想带那只死鸟去吗?可看着安风微笑的面孔,那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安风微微笑着,神态中满是温暖和平和,全然不见他惯常的放纵和漫不经心:“我改主意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何昔来了精神--直到此时,他才总算恢复了“正常”。
“等到了那儿,你自然知道,”安风这会儿却又卖起了关子,“你现在马上去休息,我们明天一早上路。”

第二天天还未亮,安风就连哄代骗地把恋床的何昔从床上抓了起来塞进汽车,一路走下来,何昔越来越惊奇,也越来越想不通安风这是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车开出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下车,上了停在某个大型商业中心的一辆越野车,把安风那辆拉风的跑车扔在了停车场,据安风讲,呆会自然有人来把车开走。
越野车开出三十分钟后,何昔已经可以肯定,他们这是在开着车兜圈子。大大小小的圈子兜了好几个之后,越野车驶进市中心的某个大型停车场。两人刚泊好车,就见一辆平平常常的家用van开了过来,何昔眼睛一瞄,开车的居然是曾增曾老大,当下也不多话,跳下越野车,直接上了曾增的van。
接下去的事,就连何昔也觉得大开眼界。
Van上早有一个面目平庸的中年男子,见他们上车,二话不说,立即动手工作。两个小时之后,工作完成。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工作成果,神态中写满满足和骄傲,向一直在前面驾车的曾增道:“老大,我敢担保,就是CIA,也未必有这么好的效果。”
又回过头看向正对着镜子发呆的安风何昔:“平时用水擦擦就行了,洗澡溅上水也没大碍,只要不在水里面泡太长时间就行。如果小心一点的话,保留一个月没有问题。”
曾增这时把车停在路边,随手扔了个小提包到中年男子怀里:“辛苦了。”
男子看着手里的提包,很是惊讶:“老大,我怎么可以收您的钱?”
“这不是感谢费。这是给你的度假费--下车后,你也不要回家了,信用卡之类的东西也不要用,自己找个好玩的地方失踪两周,两周后再现身。”
男子当下会意,也不再争辩,只答了一声“是”,然后拉开车门,下车而去。
曾增重新启运汽车,一面开车一面说道:“后面几个行礼箱是给你们准备的行礼,旁边那个公文包里面有所有证件,看看还缺什么。”
“还缺现钞,老大。”接话的是安风。
曾增笑了:“对不住,那个东西曾老大自己也缺,麻烦二位在接下去的两周勤快一点,一边旅行一边打工挣旅费。”

(四十一)归程(二)

曾增的van终于在机场terminal前停了下来,不过不是本埠机场,而是在三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另一个城市。
看着面前两个拎着行礼箱一身高级打工仔行头的英气男子,曾增一脸的成就感,然后他象变戏法似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很有品的银边眼镜,递给何昔:“你那双眼睛张得太张扬,就算经了那么一双‘神手’,熟人面前还是过不了关。”
何昔戴上眼镜,安风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才象我的助理。”
“我怎么成你助理了?”何昔不明所以。
曾增拍拍安风的肩:“谁是老板谁是助理,你们两兄弟慢慢商量,我这得赶快回去。”
看他要走,安风连忙开口寻问:“秦凤眠同意啦?”
曾增点点头:“这次宋默依的生日宴,三郎虽说有秦江手下保护,但那两兄弟的事情,你也清楚……秦凤眠本来就不放心,加上我几个手下刚刚犯在宋默依手上,正好一并解决。”
曾增说完话,豪气地挥手作别,举步向汽车走去。刚走出两步,又给安风叫住:“曾增,三郎的脾气你了解,不要做傻事。”
“放心……风,你应该改改名字了,你现在哪里还象一阵风,不折不扣一个事儿妈……走了。”

看着曾增上车离去,何昔随着安风一手拉一个行礼箱,进了机场。然后……
然后,三双眼睛(把何昔的眼镜也算上)瞪着大厅,傻眼了。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安风和何昔同时发现,他们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以前出门,不管是公事私事,从来都由别人打理好一切,老实说,别说是象普通乘客一样排队办理登机手续,就是乘坐商业航空公司的飞机,对二人来说,这也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朝。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排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条“长龙”?为什么排队的人手里边都拿着各种证照?为什么,为什么……damn,到底怎样才能上到那架该死的飞机?

此时的机场大厅里面,人群来来往往步履匆忙,无论男女老少,似乎就连三岁小孩,俱都知道自己的方向,除了两个站在角落里发怔的年轻男子--好在这二人虽说一个英挺一个秀气,俱都是漂亮人物,却也长得不算过分打眼,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好奇之心。
不用说,这两人便是正在茫茫然不知所措的安风和何昔。何昔看着面前的一切,只觉得人流如潮热闹非常,直看得一阵头晕--当然他不可能知道,清晨的机场,其实离“热闹”二字还差得远。
何昔发了一会儿呆,转头去看安风,正好碰上安风也有点恍惚的目光,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同时笑了起来。
……
“哥,你说我们算不算生活白痴?”
安风坚定地摇摇头:“怎么会是生活白痴?”
停顿两秒钟,挤出八个字:“根本就是两个白痴!”
……
“哥,你去问问看……”
“你是助理,应该你去……”
“有没有搞错,助理搞不定的事,应该由老板出面才对……”
……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航空公司……”
“难怪三郎说航空公司这行不好做……”
“三郎那是纸上谈兵,把他扔这儿,他一样傻眼……”何昔不以为然。
……
“哥,安检是什么?”
“顾名思义,当然就是安全检查……咦,怎么还要脱鞋?”
何昔倒吸口凉气:“脱鞋算什么,你看,那个人连皮带都给取了……”
……
“天哪,怎么又得排队?哥,我们开车去,成不?”
“我们又不是八仙,你当我们还能各显神通的过海啊……”安风敲敲何昔的脑门,又哄上一句,“飞机不就是长了翅膀的汽车?你看,这队不算长,不过几分钟就轮到我们了。”
……
总算到了登机口,工作人员好似见了两个怪物:“两位先生,你们是商务舱,商务舱乘客不用排队,可以直接用旁边的通道……”
安风何昔心里同时一声哀嚎:你怎么不早说啊!
……

飞机自然还是赶上了--连总统都搞得定的两个家伙,让他们造个导弹出来,或许不行,但依样画葫芦这种事,还是难不倒他们的。只不过,其间闹的笑话,足足够人笑上三大天。

曾增好歹还算做了桩好事,给他们买的是商务舱,否则让这两个被人侍伺惯了的大少爷去挤经济舱,只怕会中暑--就算是商务舱,两人也觉得太捅挤了,好在一来商务舱里没有几个乘客,二来第一次坐商业飞机的两人颇有点象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感觉有趣,有趣得来在天上飞了半个小时,何昔才想起问“正事”:“哥,我们飞到日本去干什么?”
安风扫了他一眼,把腿放直,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道:“我们坐的是商务舱,当然是去作生意了。”
何昔看了他一会儿,他当然看得出安风没有讲实话,不过,他更看得出安风现在不想讲实话,于是非常自觉地扯开了话题:“曾增要做什么傻事?怎么又和三郎扯上了关系?”
--既然他哥不想讲,那就不讲好了,反正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