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遥-定做一张双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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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遥-定做一张双人床-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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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安安面无表情地拒绝:“我在等人。”
“你朋友还没来,我请你喝杯酒吧?”听不懂暗示,不是脸皮太厚,就是智商太低!
“不用,谢谢。”
够清楚明白的拒绝,可某只猪头却凑得更近,标准淑女做派的阮安安转过头,拉远距离,如果换了她苏云的火爆脾气,桌上的酒瓶可能早就往那猪脑袋上招呼了。
苏云忍无可忍地走上前,一把拦住阮安安的腰,顺势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Honey,对不起,来晚了。”
猪头男愕然地瞪着她们作出超友谊的亲密动作,灰溜溜地掉头落跑。
成功帮阮安安摆脱牛皮糖,苏云冲猪头男离去的背影比个中指:“猪头!敢动我的女人!”
阮安安横苏云一眼:“苏!你讨厌!谁是你的女人?”
苏云趁机又凑近阮安安的小脸:“Honey!情人节收了花就翻脸不认人吗?”
唱作俱佳,阮安安好气又好笑地把苏云推得很远:“去去去!别把感冒传染给我!”
很好玩的开场,感冒初愈重返Datura Pub的第一天,就有个有趣的开始,苏云笑得非常得意,却未发现背后卡座的阴影中,有双眼正闪烁着灼灼光芒。
蜻蜓点水但却是货真价实的Lip 
Kiss,何冬坐在角落的阴暗处有幸参观了全场Show,演戏还是事实?从小女人脸上的笑容判断,何冬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嘴角浮上捉黠的笑意,他拿起酒瓶向苏云的桌子走去。
“Hi,Sue!”何冬笑着招呼,“真巧。”
“Hi!”苏云假笑着回答,牵强的笑意未能顺利从嘴角蔓延到脸颊。世界真小、世界太小,只看他脸上别有意味的笑容,就知道刚才一定免费让他看了全场。
“不介绍下?”尽管苏云没有开口邀请,何冬还是厚着脸皮在她身边坐下。
“我同事Karl,我朋友Rain。”苏云没什么诚意地介绍两人。
朋友?何冬别有意味地笑笑。
苏云皱皱眉。他那是什么笑容、什么眼神?类似草丛中的某种食肉动物——狼?不对,黄鼠狼!
“性取向是私人问题。”苏云挑衅地冲何冬挑挑眉,“关你屁事”四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不忙着否认,却直接反击,小女人挑衅的表情也很诱人。何冬好奇地回想,难道情人节那束香槟玫瑰也是假凤虚凰?
居然没象猪头男一样落荒而逃,苏云没好气地看着何冬霸着位子一点也没有走人的意思,忍不住开口:“不好意思,我们等个朋友。”
好直接的逐客令,何冬风度翩翩地耸耸肩,站起身:“我也等个朋友。”
看着何冬离开的背影,阮安安生气地推推苏云:“什么叫性取向是私人问题?”
苏云忙端起献媚的笑容,讨好地给阮安安的杯子倒满酒:“小姐,你愿意陪我,还是陪刚才那个猪头?”
没正经的苏云,总让人气也气不起来,阮安安只能无奈地笑笑。
侥幸过关,苏云暗自吐舌。吻个活色生香的美女好过亲个满嘴酒气的猪头,感情的世界她习惯暧昧不明,她不介意被认为是同性恋,可不代表阮安安也有同样的豁达。


第三章:单人房
单人房:谁规定单身女子的单人房,就不可以有张Queen Size的双人床?
打开宾馆的房门,苏云蹬掉脚上的高跟鞋,直直地倒在床上,半眯着眼瞪着头富贵到了匠气的吊灯,重重吐出胸中郁积的怨气:
靠!什么源自法国宫厅服装!什么展现女人性感的美腿!这种细如竹筷的鞋跟,根本就不符合人体工程学!蹬着这5厘米高的高跟鞋,端着笑脸陪客户在展会现场站了足足一整天,简直可以媲美满清十大酷刑!十指连心可没有上下之分。
苏云暗暗咒骂,恶毒地想,那些脚蹬高跟鞋、陶醉在所谓气质、所谓性感的职业女性,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师祖其实是17世纪美国新奥尔良街头的流莺!
环顾四周,苏云再次哀叹时运不济:抠门的客户提供的差旅费用少得可怜,她就只能委屈地将就这入住率甚至不足三成的三星酒店!
浴室的龙头放不出热水、电视的频道没有卫星电视、办公桌下的电话线不能连网、迷你饮水机里的纯净水有股涩涩的怪味、关不死的窗户缝里传来楼下娱乐城震耳欲聋的音声——除了身下这张弹性良好的6尺双人床,借一双“慧眼”,苏云也看不出这所谓的“高级单人房”凭什么值该死的四百九十八元人民币! 

侧过个身,舒展酸痛疲软的四肢,一边是理智叫嚣着要洗去一身的脏污,一边身体却沉迷于床褥柔软的触感,苏云忍不住感叹,也许她该建议这家酒店改为钟点制的Love 
Hotel——只要有张好床就已足够。左右挣扎,终于还是一个转身跃起,冲入浴室。
可偏偏这热水澡却洗得苏云手脚冰冷,全拜这不足三十摄氏度的水温所赐!
哆嗦着披上外衣,苏云气鼓着双颊走出宾馆大门,拐过街角,就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排档街。宾馆二楼的鲍翅馆,三星尚且勉强的货色和手艺,卖得却是五星级的排场和价格,除了公款吃喝和硬撑个门面,也只有脑壳秀逗才去光顾,这三样她苏云全不沾边,薄彼的结果当然就是厚此——鲍翅馆和路边摊,恰是所谓相得益彰的正确注脚。
一斤十八香小龙虾加上一瓶啤酒,驱寒暖胃,苏云坐在路边的塑料小椅子上,双手十指满是鲜艳欲滴的红油。
这头大、螯硬、体小、壳厚、浑身满是点点疙瘩、模样丑陋、行动诡谲的小龙虾,被所谓饮食卫生专家们指摘为水族败类,越是污染严重的水塘越是活蹦乱跳。大饭店高白帽的大厨师绝对不屑一顾,登不上那大雅之堂,却是这路边摊的主打星。什么龙虾刺身、龙虾泡饭,来自澳洲的舶来品又如何?也比不上这肮脏龌龊的远房小表弟肉质鲜美!
高级酒楼饭店的觥筹交错之间,还要辛苦端着淑女的架子,反不如此刻满口香辣的酣畅淋漓,正自得其乐地津津有味,手机铃声清脆地响起,苏云吮着手指、吐吐舌头。
“Karl:展会结束了?到酒店了吗?”
奇怪的短信,独在异乡的嘘寒问暖,居然来自何冬。
“结束了,在宵夜。”
“Karl:累吗?”
“废话,当然累!”
“Karl:一个人,寂寞吗?”
苏云歪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短信,暧昧的语气和问题,这算什么?调情吗?
轻佻的家伙!苏云挑挑眉,也许她该回骂句“白痴”,可大半瓶啤酒下肚,带着几分微醺的她,实在庄重不起来。
“Of course。And I miss you so much!”
嘴角扯出一丝顽皮的笑意,调情也好,玩笑也罢,从来不够贤淑端庄的她一直都是此中高手——礼尚往来而已,谁也不必太当真,游戏有自己的规则,反正大惊失色的绝对不会是她苏云。
哼!玩便玩,谁怕谁?
9点35分起飞的飞机,偏偏有人有福一觉睡到8点30。
北京时间9点整,一辆出租车急停在机场出发大厅前,发出刺耳的尖嚣,柜台上,空中小姐从容不迫地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停止办理登机手续。苏云跳下车,扯着巨大的滑轮箱冲进大厅,目光迅速扫过巨大的信息牌,一刻也不停留地冲向办理手续的柜台,在挂出停止登机的牌子前,把机票和身份证塞进窗口。
空中小姐抬头瞄了眼气喘吁吁的苏云,接过机票:“下次请早一点办理登机手续。”
苏云堆着一脸傻笑直点头。
好险好险!幸亏许诺了双倍车费,利字当头、司机大叔卯足全力连闯三个红灯、终于侥幸抢在最后一刻赶到。开玩笑!要真是因为睡过头而错过飞机,岂不是要沦为千古笑柄?!
最后一个登机的苏云被发配到紧挨厨房的最后一排,闻着香味期待了半天的苏云,瞪着面前的餐盒久久无语。这大概是所谓闻“香”不如见面,她真的不该对这飞机餐抱有任何幻象。
失望地靠在椅背上,一贯习惯在飞机上补眠的苏云却没有丝毫睡意,忍不住怀念那张柔软而富弹性的六尺大床。昨夜第一次一夜好眠、无梦到天亮,居然连Morning 
Call也一并忽略,险些就此错过班机。
Queen Size的双人床,睡相再糟也不必担心被褥或自己会掉下床,难怪Love Hotel对对床榻的品质要求都很高——在柔软床榻间翻云覆雨,真是绮丽的享受!
也许,她该考虑把家中那张单人床也换成Queen Size的双人床。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苏云一路盘算计划着添置新床,才下飞机便拖着硕大的行礼箱直奔公司,心有不甘地发现自己还真是新“二十四孝”员工的典范。
踏进办公室,用力甩上房门,苏云直接倒进真皮座椅中,对着满桌的便条和文件,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工作的热情。
靠!出差三天站足展会全程,连车展模特都没她那么敬业。撇了撇嘴,苏云决定今天要准时打卡下班,算是慰劳自己。
“今天我准时下班,Datura Pub见吧!”苏云在Msn的窗口中对阮安安和杨媚说。
杨媚扮个鬼脸,冒出一句:“不好意思,今天我约了我的‘阿那答’。”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小丸子的脸上都会出现招牌的三条黑线。苏云送上个悲泣的表情:“Rain,Honey~又只剩下我们两了!礼物没有她的份!”
“那个……对不起啊,苏……今天晚上我有约……”一连串的省略号如同肥皂泡般冒出,阮安安回答地吞吞吐吐。
“有约”?苏云挑挑眉。不是“有事”?同样两个字,内涵和外延却可以完全不同。
努力克制自己追问的好奇心,苏云气愤地敲进回答:“两个没良心的家伙!不给我接风,就没有礼物!”
杨媚和阮安安一起讨饶:“苏,你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给我们,难道你全部留着自己用吗?”
“送猪送狗也不送你们!气死我了!”苏云瞪着屏幕,急火攻心。
这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眼不见为净,苏云愤愤地合上电脑,靠着椅背。
尽管今天也是Anthony的拉丁舞专场,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看,那多无聊?!她苏云习惯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更何况尖叫、起哄、吹口哨这种事,一定要人多势众才有趣嘛!
正兀自生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丫头Jenny欢蹦乱跳地走到苏云面前,两手一摊:“Sue,我的礼物!”
苏云翻个白眼。什么世道?杨媚、阮安安和Jenny――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收礼物理直气壮得象讨债。开玩笑!她是欠她们的、还是该她们的?!
湘西苗族的七彩丝线刺绣,栩栩如生的凤凰百鸟,妩媚无限的手工刺绣肚兜,穿上街回头率铁定百分百。捧着礼物,Jenny乐得合不拢嘴。
看着小丫头欢天喜地的背影,苏云无奈地摇头,却看见某个不该出现的闲人探出头来。
“礼物?有没有我的份?”何冬依在办公室门口,嬉笑着问。
抬腕看表,六点三十分,超过一天八小时的工作时间,爱怎么打情骂俏就属于纯私人空间。看着何冬一脸带电的笑容,苏云眨眨眼勾勾手指,示意何冬上前——既然他不怕撞个头破血流,反正没有节目安排也闲得很无聊,她不介意陪他玩玩这三流游戏当消遣!
何冬啼笑皆非地看着苏云塞到他手中的礼物:“绣花肚兜?我要它干什么?!”
苏云撇撇嘴:“既然送你,就随你处置。你拿来抹桌也好、洗脸也好,全凭你高兴,当然也不排除某天你心血来潮,变装自己穿着玩。”
即使没理也不饶人的小女人!何冬摇头无奈苦笑,将肚兜收入衣袋。
重色轻友的阮安安和杨媚,活该没有礼物收!苏云坏心地偷笑。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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