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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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滚远点- 第2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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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先不屑一顾:“萧家大帅频频给他去信,文昌王都不敢来,他呀,是个胆小儿鬼,还能当新帝!”

还加上一句:“断然不是!”

这话决绝的,杨大人的嫂嫂三太太不喜欢,面色就一沉。杨夫人赶快省悟得,求人家帮忙,可不能先拂了人家的心,忙陪笑:“是文昌王,我想起来了,大成长公主最喜欢他!”

三太太面子上有了光彩,道:“我就说是他,你们还不信,不信的人,以后可别后悔。”

女眷们私下里猜新帝是谁,好赶在别人面前去巴结,如今已经是闺阁中新游戏。夫人们猜,姑娘们也猜,就差把郡王们名字写纸条上,抓阄来定。

她们正猜得热火朝天,来保又跑回来,这一回面上噼哩啪啦掉汗水,光看汗水事情就是紧急的。他手扶着门:“住在南街上高升客栈里。”

“走!”

女眷们一个不让一个地起身,命带来的婆子们拿起短棍:“到了那里尽管打,再骂得难听些,让她丢足了人才好!”

一干子人,气昂昂往南街上高升客栈去。

高升客栈里,曹少夫人带着曹娟秀才进房中。来的人多,包了一个单独小院子。曹少夫人嫌弃地对榻上看看:“这不知道多少人坐过,前面那一个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曹娟秀抿着唇笑:“大哥还在萧家饮酒,说是不醉不回来,嫂嫂,先住两天,等找到下处自然收拾干净。”

曹少夫人笑:“只怕下处还没有找到,你亲事成了,萧夫人敢不接我们去萧家。”又皱眉,回想萧家的宅子,挑剔地道:“小了是不是?”

就是和曹家在江南的宅子相比,也小了不少。

曹娟秀莞尔:“这京里寸土寸金,不能和江南相比。”曹少夫人拿她打趣:“你还没有过门,就帮起婆家来了。”

“大嫂,你再说我就不理你。”曹娟秀含羞,心中浮现出萧护身影,萧护哥哥又出落好些,像是个头儿也高出来不少。

而且是天下英雄,这个名声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有?

曹娟秀不无陶醉中。曹少夫人笑着,并不打扰她陷入情思中,只颦眉筹划亲事要怎么才能办成,办得公婆也喜欢。再回家去,不怕不把二弟妹的威风打掉。

院子里有一株石榴树,红花才吐,晕染枝头。那花绽吐蕊的模样儿,有几分像房中坐的姑嫂两人。

都是面上微微红晕,偏着面庞,想自己心事。

一群人闯进来,才进院门就横眉怒目,手中短棍在另一个手心里敲打着,是大脚婆子。曹家跟上京的四个家人,两个男人,一个跟着曹文弟在萧家侍候,一个出去找下处。两个丫头,是曹少夫人一个,曹姑娘的一个,路上怕不方便,没有多带人。

横竖,有蒋家杨家谢家同行,不愁没有人手用。

真的住下来和萧护议亲事,还怕萧家不能使唤的人?

只得两个丫头在院子里,见状心先一颤,这一看就是找事的。哆嗦着嗓子问:“你们找谁?”为首的一个婆子骂道:“就找你们,江南的小娘皮,也不打听打听,这京里也是你们好来的。就是强龙,也拧不过地头蛇。今天遇到老娘,算你们瞎了眼,给我砸!”

冲上来就打,丫头跑得慢点的,让一棍打在腿上,倒在地上直喊哎哟起不来。好在这些人也不是要取性命,冲进房里就骂:“还有两个在这里,小*们浪样子的,打仗了她们!”

曹娟秀才要跑,让人踩住裙子,劈面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得曹娟秀耳朵里嗡嗡作响,放声大哭:“大哥,大嫂,快来救我!”

几道尖指甲,对着她面上就掐。总算曹少夫人想到小姑子的容貌比命重要,扑上来用自己背受了这一抓。

背上如遭针刺般,曹少夫人惨呼:“救命啊,杀人了!”但死死的用自己身子盖住小姑子的脸面,不让她受伤。

她心中电光火石般,才到京里,能是谁下的杀手?只能是现任的萧夫人,伍十三娘。女人是最后奇思乱想的生物,可以由直觉而影响生活中的表相。

曹少夫人一旦把幕后指使人定为慧娘,就有醍醐灌顶之感,大彻大悟之能,估计达摩面壁思佛经,也不过就这样的悟性。

心中咬牙,贱人,你好狠的心!

背上巴掌脚短棍抓搔一起下来,曹姑娘脸在她怀里,身子在外面,让人掐拧捶踹,几乎晕过去。

骂声一波接一波:“小娼妇,下作小娼妇,你娘未成亲就生下的小娼妇,”小贱人还算是好听的。

并没有打太久,打久了这些婆子也能打出人命来。曹家出去找下处的家人急匆匆回来,大呼道:“我们是江南曹家,我家公子进京里访朋友的,列位妈妈,只怕是误会吧!”

这一嗓子真管用。

大脚婆子们住手:“访朋友的?”

“是是,我家公子是萧大帅幼年知己,一块儿长大,妈妈们,你们可知道萧大帅的名头儿?”家人这般说。

婆子们又狠狠问道:“真的不是亲戚?”这一句奇怪的曹家没有一个人听懂,家人只求她们快些离去,拼命点头:“真的不是亲戚!”

“哦,那打错了。”婆子们丢下话,扬长而去。

这是个习惯在外面走动的老家人,才能对答出来这几句话。进房来看曹少夫人和姑娘,见曹少夫人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咬牙吸气:“只怕背上骨头断了。”她怀里,娟秀姑娘放声大哭,她让婆子们千娼妇万娼妇的骂,是长这么大头一回听到,又身上腿上拧得生痛,火辣辣上来,人如在火中烧。

“我不活了,这是些什么人?”曹娟秀在这片刻中,如在地狱中过了一遭。

曹少夫人一听就来火,一来火有了精神,一提气,人站起来了,手扶着椅子挤出几个字:“还能是谁,是萧夫人!”

“我们才拜过她,这怎么可能!”曹娟秀一惊,也提气在地上坐起来。曹少夫人面上又狠又冷又抽风般,似乎雪山上冰,寒山上雪全到她心里,冰出来一个无情无性的人:“她对你看了好几眼,你不知道她!出了名的一个妒妇!和大帅在外面成的亲,人还没有进家门,先哄着大帅把通房全打发,又装模作样,哄着大帅给两个丫头指了亲事。我呀,全是亲眼见到,天底下最嫉妒的人,就是她!”

曹娟秀掩面大哭:“那我可怎么办?还一个字儿没说,她就敢下这样的毒手,嫂嫂,全是你和大哥害的我!”

“你且别哭!等你大哥回来,让他去见大帅讨个说法!”曹少夫人想走一步,才抬步子,浑身上下无处不痛,眉头一紧,嘴里吸气:“我这个痛,真是个毒妇!”

曹少夫人把慧娘又一回恨到骨头里。

恨她坐在客厅主位上当夫人;恨她公婆不在面前,独自掌家,钱财由着她挥洒,家人由着她使唤;恨她夫君年少扬名,如今更是名声赫赫;恨她……

找出来无数的恨,可以从京里排到江南小路上。

丫头们战战兢兢起来,给少夫人姑娘收拾。在客栈人来人往地方丢这么大人,家人当时就出去定下一处房子,租金稍贵了些,也顾不得了,在晚上天黑后,搬出客栈。

客栈的人,还是指指点点的。

好在是单独住,没有和蒋家谢家杨家同住。

明月上来,花香盈怀,慧娘在问大帅又让人送酒时,心疼他,就往前面来偷听。因天气渐热,怕他们喝酒烧心,慧娘体贴地让摆在水中亭子上,四面有风又敞亮,却无法近距离的偷听。

只远远看一眼,夫君笑声越来越大:“喝!你不喝,给我钻桌子!”

他一只脚踩在石凳上,面上汗水映出星光,手中歪打扇子,一只手指着谢承运,眼睛发亮。

活脱脱不是大帅,是兵痞。

慧娘知道是他兴致最高的时候,去打扰只能自己碰一鼻子灰,又不愿意夫君烂醉如泥,对小螺儿笑:“有什么法子让他们安生坐着的好?”

水对面,一枝横笛吹起,让人心旷神怡。

玉笛已处死,别的丫头也会笛子。九爷萧扬在对面,横身睡在石凳子上,眯眼听身边坐的微箫吹笛子。

祝氏含笑走来,在萧扬耳边悄声道:“大帅都喝到第五坛子,你不去劝劝?”萧扬瞪瞪眼:“男人的事情,不要管!”

小螺儿,也没有办法:“我说兑水,不过大帅喝出来了,可不得了。”慧娘扑哧一笑:“那咱们回去吧,反正是没主意。”

回去路上,见四个丫头清瑟瑶琴轻挥明铛走来,抱着各自的乐器。慧娘点一点头,就知道大帅这乐子不小,难劝下来。

家里各角门上看过一回,见萧墨小跑着过来:“夫人让我好找,大帅说唱曲子呢,让夫人近处坐着听一听吧。”

慧娘心中暖意涌出,含笑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帅想着。”就和小螺儿慢慢在乐声中行在花间,细细的听乐声。

亭子上正在笑话萧护。

蒋延玉是无心的人,笑道:“你听个曲子还喊房里人?你怕她多心不成?”曹文弟是个有心试探的人,也大笑道:“刚才笛子已经足够好,想来人也妙,再看这四个丫头,姿容全是上等的。你这个人,来的路上我们说起你,肯定是步步怕老婆的人,不想你是大帅了,这胆子也大起来,敢收通房不成?”

四个丫头一色儿的坐在水边,背影后是水,衬出一副好容貌。

曹文弟招手笑:“爷是大帅故人,不是别人,来两个,让爷看仔细些。”

萧护忙止住:“这是九弟房里人,不是造次。”曹文弟笑道:“那你竟然没有?”他一脸的不相信,让大家全来看萧护:“我说他们家酒是酸的,你们还不信。在咱们面前逞英雄,这一年里不见咱们的面,丈夫威风早就没了吧?”

“放屁!”萧护最不能听的,就是他没有丈夫威风。他疼爱慧娘,和受制于慧娘是两回事。把曹文弟肩膀一拍,骂道:“你当我是你!”

曹文弟更要试探清楚:“我房里还有一个,你呢,你生得这么好,名声又这么高,别说没有人送女人给你,再者来,门上见到的那一个,实足的可人儿,你告诉我,那是谁?”

谢承运半歪桌子下面笑,他也是戏言:“你是丈夫,你睡个女人给我们看看,我们就服你这丈夫!”

萧护酒劲上涌,豪气干云天:“好!明天给你们看一看,多叫几个女人来,让你们全开眼!”至多明天青楼上喝一回。

曹文弟微微一笑,只要不怕萧夫人,那妹子的亲事就能成就。他醉眼旁观同来的三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带妹子来是打这个主意。

当着他们,只说妹子要游玩,不带不行,大家又全是通家之好,可以同行。

笛声住,琵琶叮咚而生。仿佛一线流水自远古来,带着衣香秀枕,缠缠绵绵的入了脑海中。

慧娘止步,手扶着一枝子花侧头听得入神,这琵琶真好。

让她想到夫妻并肩在那血肉横飞的年月里,不管是臂飞肢断的间隙,还是歇息时彼此疲倦的面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带着你和我,也护着你和我……

想到大帅以前说过的话:“以后你我夫妻步月看花,让她们细细的吹起来,助我们兴致,岂不是好。”

大帅说到的话,又一回做到。

这只是一件小事,却让女人温暖心怀。

这酒,三更后才散。

萧护大醉归来,慧娘接住,醒酒汤热水全备得齐全,慧娘给大帅擦拭身子,怪他喝多。萧护嘻嘻:“十三娘,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抱住慧娘往榻上按住,问她:“曲子好不好听?”

慧娘妙目流转:“好听。”

“怎么谢我一支曲子也想到你?”萧护解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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