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何处教吹箫 by 梨花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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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何处教吹箫 by 梨花烟雨-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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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小丫头晴芳,奉何轻怜之命又送饭来,待揭开食盒看时,见多了一样清蒸鲫鱼,一碗焖肉和一大碗乌鸡汤。珠袖便先笑道:“可是见了荤腥了,先前总是鸡蛋豆腐,豆腐鸡蛋,看著都怪腻味的。”  

晴芳也撑不住笑了:“我们姑娘说了,先前公子肠胃空空,怕吃荤的恶心,吐上来。如今已进了饮食,正是该补的时候,那边还用慢火炖了一碗蛇羹,说留著下午吃呢。”  

珠袖笑道:“这不补便罢了,一补起来还没个完了。”说著拿进去了,晴芳自回去,不提。  

把饭摆在炕桌上,萧烈扶起玉箫,只见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子,便问:“热可退了一些吗?”  

萧烈点点头:“摸起来倒是退了好些,只是看样子仍是昏沈,终究也不知会不会再热上来,好叫人担心。”珠袖便宽慰了一番。  

所喜仍愿进食,著实吃了好些鱼肉,珠袖舒了一口气,道:“看这样子,是不妨事了。”  

几日下来,那热渐渐退了,且不再复升,想起前事来,仍是恼萧烈,见了面脸上淡淡的不说,每日里说话亦是夹枪带棒。萧烈心中抱愧,也不理论,只是陪著笑儿,变尽方法讨他欢心。究竟也不知这个结怎麽解开,要知端的,下回分解。  

26  
山臣的国主洪宁已飞马来请了萧烈好几遍,让他择日进京,只因玉箫的病,所以尽被萧烈婉拒。如今看他气色已恢复如常,且身子也已大好,便令人通知洪宁,两日後便会到达都城。  

玉箫对萧烈仍是淡淡的,萧烈也不理论,更因忙於政务,这几日也不大和玉箫照面,一则怕他看了自己生气,二则马上就要进都城,要做一些政治上的准备。因此只命珠袖找几个妥善尽心的丫头用心服侍。如此一来,玉箫反觉心中有点空空的感觉,只是并不深,自己也不在意,只当是旅途寂寞而已。  

这一日,因天气晴朗,玉箫便在几个丫头的前呼後拥下出来散心,其实他原不想让这麽多人跟来,倒显得自己轻狂,无奈经雁儿一事後,谁敢怠慢,也不顾玉箫脸色不善,十几个丫头围著,生怕出了一丁点子事,被萧烈怪罪下来。  

其实也并无什麽可逛之处,驿馆周围只是几个小山丘而已,正无聊时,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可不是那个被萧烈宠幸的舞姬是谁?  

见她一脸幸福的在那里编一个花环,玉箫心里颇不是滋味,暗道:“怪道人家说女人善变,果然不错,看她那个时候一副情比金坚的样子,和那青年分离,就如生离死别一般,如今才不过被萧烈宠幸了十几夜,便又恢复成常态了。心知这几夜萧烈都是在这边照顾自己,断不会再有时间去理会这女子,料想也不过临幸了十几夜而已,不由奇怪怎麽这麽短的时间,便能令她倾心,看来人多评论广平王爷乃风流情种,竟是半点不差。心里便觉闷闷的,自己也不知怎麽这麽不痛快,不过就是一个变心女子罢了。  

忽闻一个嘹亮男声直叫著:“兰兰”方欲看时,早见一个男子将一束野花递到舞姬手中,不由吃了一惊,再仔细看,却是那夜的青年。心下诧异不已。  

那青年眼尖,看到玉箫,连忙拉著傅兰来到他面前,深施一礼道:“恩公身上可大好了?前几日听说恩公受了风寒,本欲去探望,奈何恩公病情颇重,众位姐姐皆忙碌劳累,因此未敢打扰,不成想竟在这里遇见,恩公请受我和兰兰一拜。”说著便跪下磕头。  

一番话把个玉箫弄的怔住了,待欲问时,早有珠袖前来寻他,便道:“这里的事多著呢,你且不要急著问他们,山丘上又有风,横竖先回屋里,我讲给你听。”一边说一边拉著他走了,众丫头也随在身後跟著。  

来到屋里,玉箫便忙拉住珠袖细问,珠袖扑哧一笑,道:“你何时也有了这个急脾气了?莫非因为牵扯到王爷,你留了意?因此上著急担心吗?”  

玉箫闻言把嘴一撇,:“哪个是因为他了?你何时看我为他操过心?都是他一味逼著我罢了。”  

珠袖便向地下的靠背椅子上坐了,道:“天理良心,你这话就说的不公道,先前你那样儿,王爷为你担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熬煎?几天几夜未曾好好合眼,这些难道你都不曾看在眼里?虽说是因他不曾去探望你,但到底不是他的错儿,只怨丫头狗眼看人,如今你这麽说,难道王爷对你多情,就是活该吗?这话未免无情了点吧。”  

玉箫低头咬唇不语,珠袖心中赞叹:别看平时脾气倔难讨好儿,又目无下尘,倒是那肯听劝的人,真真是个难得的。因此款款的告诉他道:“你别说我怄你,其实有时候你也是以小人之心,度王爷之腹了。譬如舞姬的那件事,王爷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收她做房内人,只因山臣的风俗,送出的礼如果被拒绝,是比丢了性命还要紧的事,後来王爷听你那样说,更是打定主意要玉成那对璧人,只是怕路将军脸上难看,方不明说,只等回来再告诉你,谁知你就那样性急,当众给他没脸。你也不想想,他对你再没脾气,那也是一国王爷的脸面,怎怪得他那样说你呢?回来後纵气成那样,仍忍气促成了舞姬的好事,第二天还去你那里想安抚你,结果又被你气成那样出来了,你倒细想想,是谁的不是多?况你病了,这里并没有一个人知道,雁儿那个胆大的东西也未来报告一声,谁也不是故意的让你受这煎熬,你又何必到现在不放脸儿,可知王爷这几日正为出使的事劳心劳力吗?他为的又是谁?还不是大燕和两国的百姓?”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玉箫亦无言可答,他本就为傅兰之事心里不痛快,如今这个结既已解开,余者也就皆不在意了,细细一想,反倒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因催著珠袖到前面伺候,自己躺在床上,思绪起伏,恨一回萧烈,又感念一回,一时间,竟觉得魂断神牵,也不知是爱是恨。  

晚间萧烈回房,见玉箫不比往常冷淡之态,,虽面上无甚笑容,但觉眼角眉梢之间,似有些许情意流转,不觉痴了,待见他亲自捧了一杯茶来,不由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道:“你身子还未全好,这些事叫丫头们做也就是了,又劳神做什麽?”  

玉箫咬著唇,半晌方道:“玉箫前些时候误会了王爷,多有得罪,在这里给王爷陪个不是吧,也替那傅兰多谢王爷成全之恩了。”说著深施一礼。慌的萧烈连忙扶起他来,道:“过去之事,还提它做什麽?究竟我也性急了点,且还差点害了你性命,至今想来,仍深感後怕不安,从此後,我们仍向往常一样,就是你待我好了。”玉箫点头答应。  

萧烈万没想到依玉箫如此性烈之人,兼又深恨自己,竟能就事论事,如此坦诚认错,自此对他更是深敬,不提。  

到第二日,萧烈率众继续上路,不到两日工夫,已到了都城之外,但见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待进得城来,百姓无不夹道欢迎,仪式十分隆重,见玉箫也掀起纱帘观看,脸上气色红润,不由心满意足,暗道:从今後可再不会有什麽不测之事了,只等回到大燕,再好好赏他罢了,也算稍做弥补。  

到得山臣宫外,国主洪宁亲自迎接,携著萧烈的手一起入宫,著实亲切厚密,宫里宫外,一片喜乐氛围。只是此时的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天大的风波就要来临了。  

27  
玉箫闷闷的回到寝宫,屋内的小丫头秋离连忙迎上来,见他也不说话,只把身子向床上一放,嘟著一张小嘴,似乎颇不高兴,心下不由诧异,本来欢欢喜喜的随王爷到宫里赴宴,如今宴会未必到散的时侯,怎麽就回来了呢?  

人说山臣的女子开放豪爽,如今看来,简直就是放荡嘛。歪在床上,玉箫恨恨的想,忆及宴後歌舞那名百媚横生的异国公主看向萧烈的大胆眼神,越想越觉不舒服之极。  

小丫头秋离也不敢上前询问,正不知所措间,忽闻开门声,一看,珠袖满面笑容的进来。抬手示意她出去,秋离忙如蒙大赦般的离去。  

“怎麽了?先前不是好好儿的吗?怎麽一转眼间就生气回来了?”珠袖在地上的椅子上坐了:“王爷好不放心,所以就让我先回来瞧瞧,免得弄出上回的事儿来。”  

玉箫翻身坐起,冷笑道:“罢罢罢,我可不担这个虚名儿,王爷就差魂儿没跟著那香罗公主飞了,哪里还能想起我来?”  

珠袖掩面而笑,心中暗道:老天啊老天,你总算没辜负了王爷的这一片痴心。面上却正色道:“依你看,那香罗公主如何?”  

玉箫冷冷的道:“依我看,很不怎麽样,但凡一个女子,行动必讲究含蓄,尤其是对男子,即使有意,也不可流於放荡,何况又是一国公主,代表的乃是一个国家的脸面,你看她献舞时,对王爷诸多挑逗,丝毫不知自重,这样的女子,除了有一副花容月貌外,还有何可取之处?”  

珠袖也笑道:“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样看的,这样的道理,连你我都知,难道王爷竟看不出来了?这里面因有一番道理,所以王爷才安之若素。”  

玉箫看了珠袖一眼:“愿闻高见。”  

珠袖面容一整:“你可知道,山臣国势强盛,地博物丰,只是忌惮大燕,始终不敢有异动,如今王爷前来出使,如能促成联姻,两国联手,还有哪个国家是不能收服瓜分的,这可是对双方都大有益处的事情,王爷心里必也是考虑到这个方面上,因此才能容忍到现在,依我的愚见,只要王爷点头,这段姻缘就算成了。”  一边说一边拿眼看著玉箫。  

玉箫低头不语,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的人,珠袖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心里更觉气闷,自己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因此上赌气道:“他们这些人,整天就想著战争,征服别的国家,难道就不想想那些弱国的百姓,就能喜欢做亡国奴吗?一味只想著野蛮的攻城掠地,甚至可以牺牲掉一辈子的幸福,真是不通情理之极。”  

珠袖也无奈道:“身在高位者,天生就是流著征服的血液的,皇上和王爷,都是这样的人,国家版图的扩大,就是他们的幸福,至於婚姻,实在是太微不足道的东西,不喜欢皇後王妃,可以宠幸别人,终究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啊。”说到这里,心下也不由为玉箫悲哀。不禁怀疑起自己:我一天到晚只想著玉箫能喜欢上王爷,只是真的这样的话,对玉箫来说,会否是一件更悲哀的事情呢?  

一时间,两人皆沈默不语,良久,玉箫拿起放在床旁的箫,抵在唇上,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曲调甚是悲凉无奈。连珠袖也不禁听的呆住了。  

一曲既了,忽闻门外想起抚掌声,吓了二人一跳,回头看时,却是萧烈推门进来,看著玉箫道:“自从你跟了我後,倒是很少听见你吹箫了,只不过这是什麽曲调?因何如此凄凉?”  

玉箫放下箫,缓缓道:“这是我根据唐朝诗人李益的那首‘夜上受降城闻笛’所做的一首曲子:‘回乐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不知王爷听来感觉如何?”  

萧烈只出神的看著玉箫,半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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