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斜阳入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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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斜阳入剑门-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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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唐清,“虽说那天我在与翠墨对打前点了他的|穴道,但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他看到多少,万一他跟别人说是翠墨放的火,那么不仅是冼家、连冷宫都不会放过翠墨,这样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紫笔眼露凶光:“你的意思是杀人灭口?”


缘聚散各奔前程

  杀还是不杀?
  我想了半天,不杀吧,始终是个麻烦,杀吧,又似乎太滥杀无辜……
  最终善良还是占了上风,我决定不杀唐清了,便帮他把了把脉,虽然脉象有些乱,但没什么大碍。我解开他的|穴道,唐清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紫笔。
  “唐公子,”我指了指紫笔和自己,“你还记得我和紫笔公子吗?”
  唐清似乎没听到我的问话,他从床上坐起来,呆了半天,又从床上下来向门外走去。
 
  我拦住他:“唐公子,你要去哪里?”
  唐清苦笑道,“我又能去哪里?”
  “你要回冼家吗?”
  唐清一低头,从脖子上解下一个锁金纹玉佩,递给紫笔:“这是我和家欣订婚时冼家给我的信物,你帮我还给他们吧,冼家我是不会再回去了。我已经对不起泠儿了,我不想再误了家欣。”
  
  误了家欣?难道他不知道冼家欣已经死了。
  紫笔道:“唐公子,冼小姐和冼夫人中了唐柳的毒,无药可救,已经死了。”
  
  “死了?”唐清低声道,“她们都走了吗?”
  我见他神情恍惚,便问道:“唐公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唐清似乎没听见我的话,缓缓向门口走去,紫笔见他要走,急了,向我使了个眼色,见我没反应又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向紫笔摇了摇头,哀莫大于心死,以唐清现在的心理状态,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已经算是个“死人”了,以后江湖上恐怕不会再出现“唐清”这号人了。
  这道理紫笔也明白,他不过是想做得更干净点,见我不想杀唐清,耸耸肩就算了。
 
  我问紫笔:“唐家的人什么时候会到?”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吧。”紫笔道,“我没有让‘快迅捷’的人去送信,应该没那么快。”
  
  “快迅捷?什么东西?”
  “你忘了,以前我跟你抱怨说送个信到其他地方很麻烦,你当时建议我在全国大的市镇建驿站,弄一个通信网络,再与银号、镖队、商队这些与运输相关生意合着一块做,于是我就建了个‘快迅捷’运队,生意不知有多好。”紫笔喜滋滋道。
  其实那次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紫笔真的建立了一个速递公司,还衍生了相应的商业体系,此人的行动力真是一流。
  “紫笔,离开这里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按照你的设想一步步实行喽。”
  我点点头,“那我就不陪你了。这段时间记得尽量不要回冷宫,要独善其身。”
  
  “怎么,你不跟我走啊?”
  “反正大的设想我已经告诉你了,具体怎么实施就要靠你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我现在被几个缠人的家伙盯上,我怕跟你在一起会把你也拖下水。
  虽说我现在易容了,但冷至超绝对能认出我,我又爽了他的初三之约,他不找我麻烦才怪!紫笔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后路,必须将他保护好,所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
  紫笔见我说的有道理,便道:“那你一个人有什么打算?”
  “我可能要去一趟京城。”本来我是想去南方走走的,但发生了这么多事已经没这个心情了。虽然我放了冷至超的鸽子,不打算与冷至超一起去寻宝,但不代表我自己一个人不想去。说实话,我还是很想看一下自己的前世霍去病留了什么宝贝给我。不就是藏在皇宫内院吗?我不信自己找不到,若真找不到,再重新与冷至超合作也不迟,反正他少了我也不行。
  “京城?也好,你在外面顺便探听一下情况。万一有什么事就用这个。”说完紫笔解下右面的耳环。
  那是一粒很不起眼的银制花骨朵造型的耳钉,紫笔轻轻一拉后面的耳针,那花骨朵“嗖”的打开,露出里面的花心,上面写着“子燕”二字。
  子燕?莫非是大名鼎鼎的“子燕商号”?
  我瞠目结舌的问道:“你是子燕商号老板?”
  紫笔得意洋洋的说,“不是我、是我们。‘子燕’这名字还是我从我们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你觉得怎样,起得不错吧?”
  我的妈呀,我居然是天朝第一商号“子燕商号”的老板之一!紫笔、你实在是太伟大了!
 
  我高兴的抱着紫笔转了几个圈、又在紫笔脸上亲了两口:“紫笔我真是爱死你了!”
  
  紫笔擦了擦脸蛋,忿忿不平道:“少肉麻!你要真感激我、知道我做生意不容易,那以后利润就你四我六、怎么样?”
  我才没那么傻!
  于是我假装没听见,从他手中取过耳环,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嗤,就知道你这人虚情假意。”紫笔脸上一副早知你会这样的神情,“这耳环是我的信物,本来是一对的,现在给你一个,你可要戴好。如果你要用钱只需凭这个信物去‘子燕商号’的任何一家银号取就行,还有,有什么情况写成密函在封口的蜜蜡处盖上这个印戳、送到‘快迅捷’,这样我很快就能收到了。”
  果然是好东西!我拉了拉耳针,将耳环变回花骨朵形状,然后戴到左耳上,这么宝贝的东西自然要收好。
  紫笔道,“我要是有事怎么找你?”
  我想了想,“‘子燕商号’的店铺都挂着上面有一只燕子的旗帜,以后有事找我就挂上紫色的燕子旗,我就会通过‘快迅捷’找到你跟你联系了。”
  紫笔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这小子记得少花点钱!”
  “好。”我应道,回头又说了一句,“先给我些盘缠。”
  在紫笔的怒骂声中,我飞身出了客栈。先找了间高级点的客栈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还是采用老办法,去驿站坐“公共汽车”去京城。鉴于我走的时候打劫了紫笔一笔钱,这次远游和之前相比简直是豪华团的标准。我见自己时间充裕,便每到风景优美的地方就停下来玩一下再走。
  
  这一天来到了岳阳楼,望着烟波浩瀚的洞庭湖,我又不想走了,于是便下了马车,一个人上楼吃饭赏景。上了二楼,我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小二过来张罗,我点了三四个招牌菜,吩咐多放点辣椒,又点了一壶酒,一个人望着洞庭湖自斟自饮起来。
  本来我所学的洗髓经与易筋经是同出少林,就有不少相似之处;因此前段时间我的武功在冷至超的指点下突飞猛进,这会我望着眼前美景、身心舒畅,体内真气流转,真有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正当我自得其乐时,突然看见远处有一匹快马跑了过来,马上之人到了楼下也不停下来,直接从马镫上一跃上了二楼瓦面,又在瓦面上轻轻一点上了三楼。四周的人不禁一阵喝彩。那马也像懂人性一般,自己停了下来。我见这马上之人马术了得,不禁凝神仔细听三楼动静。
  
  只听一把声音道:“你来了。”
  这三个字简直就像晴天霹雳,把我震得酒杯都掉到地上。
  这把声音我记得清清楚楚!此人正是当年把我从亲生母亲那里带走又将我遗弃的男人!



寻真相君山遇险



  我此时的激动复杂的心情已经不能以笔墨形容了,满脑海子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混蛋! 
   
  我“嚯”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从楼梯冲上三楼。
   
  那个混蛋似乎觉察到我冲上来,对另一个人道:“有外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考虑的。”说完只听一阵几不可闻的声音,等我冲上来时只看见那人从窗口离开的身影。
   
  我正想追过去,一件兵器夹着风声破空而来,我身子一侧,险险避过那把剑,那剑直插入窗棂上一直末到剑柄。 
   
  我望着那个混蛋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身影,已然明白就算此人不逃,我也绝非他对手,即使是眼前这个扔剑过来阻拦我的家伙,武功恐怕也只会在我之上。
   
  我冷笑着抽出长剑,剑只是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人却是一顶一的高手!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刚才我望着洞庭湖的滔滔湖水还生出什么自己武功天人合一的豪情万丈,结果转眼就被这两个两个平时未遇的劲敌给吹得烟消云散了。
   
  更叫人愤恨的是,等了将近二十年好不容易碰到那混蛋,结果又被此人跑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遇到他。而且此人摆明是不把我当回事! 
   
  既然没办法抓住把我遗弃的家伙,那只要抓住眼前对手,也能从他口中问出此人身份。
   
  打定主意后,我不禁凝住心神,打量我的对手。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面目模糊,似乎是经过易容的。从他的衣着判断,显然是刚才从马上直接上楼那位人兄。 
   
  我对他抱了抱拳道:“这位兄台,在下无意与阁下纠缠,只是想知道刚才离开那位的身份。不知阁下可否告知在下?”
   
  那人望着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识,正当我在脑海里拼命想此人究竟是谁时,对方突然转身从楼梯冲了下去。
   
  本来我是守着窗口位置怕他跳窗逃走的,没想到他会来这招,如果我直接从三楼跳下去等他下来,万一他从其他窗口逃走我怎么追?虽说人家有马,但万一他弃马潜逃我怎么办?因此我只有别无选择的跟着他也从楼梯冲下去。
   
  那人左闪右避,二楼顿时一片混乱。怕伤及无辜,我即使手里拿着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老老实实跟着他又从二楼跳楼下去。
   
  人家可是有宝马的,一跳下去就落在坐骑上策马飞奔。我呢?路!周围又不知怎么回事,连个骑马的行人也没有,想抢匹马骑上去追都没戏!
   
  我只好边施展轻功猛踩路狂追,又提起剑用力向前一扔,飞向马屁股,所谓“射人先射马”,眼看着那剑快刺中马屁股了,那人突然一转身,反手使出一招,卸掉来势汹汹的剑势,将剑抄入手中。 
   
  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法赫然是武当的太极手法!我心念一动,对着策马飞奔的家伙喊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不想我点名道姓就赶紧给我停下!”
   
  马上之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大怒:“胡老二,你给我停下!”
   
  胡仰天顿了顿,当我以为他要停下来时却见他从马上一跃而起,飞也似的跳入湖中一条小舟之上,那撑船的正是苏枯迟,他一见胡仰天上了船便箭一般向另一边划去。
   
  我定睛一望,那隔着“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洞庭湖与岳阳楼遥遥相望的不正是名闻遐迩的君山么? 
   
  当下我急忙在岸边找船,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艄公坐在小艇上晒太阳,便跳上那小船对艄公道:“老人家,我要去君山。”
   
  艄公为难的道:“这位公子,现在的君山可不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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