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女的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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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女的第二春-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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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师爷一声大喝,紧接着旁边站立的衙差紧随着一阵“威武”的喝声响起,将张伍氏吓住,到底是从未进过公堂的乡下村妇,不过两句威吓,就被吓到只能僵住在一旁瑟瑟发抖,那副样子落在许颜眼中,当真是好笑,若不是在公堂上,还有她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不合适,她当真会大笑出声。这就叫做恶狗服粗棍。

一阵“威武”之后,县太爷从帘子后头出来,端坐在堂上,惊堂木一拍,道:“堂下所跪何人?”

惊堂木一响,将张伍氏又吓了一跳,扑腾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直打得索,许颜差点就笑了出来,连忙低头掩住笑意,拉着妮儿跟着一起跪下,朝堂上的老爷拜下去。

“民妇张许氏拜见大老爷。”

“堂下之人所告何事?”堂上县太爷再问,对那张伍氏却是眉头直皱,虽说他只是个九品的县衙,到底也是熟读诗书才考上的,对张伍氏这样的泼辣村妇,却是少见,竟然敢在公堂上就撒泼耍赖,反观那原告的张许氏,倒是显得分外的有礼,不似一般人家女子,让人多了几分好感。

“民妇张许氏,因夫君外出行商,遇到山洪爆发,不幸身故,而民妇与小女却在丧期屡次遭受婆母张伍氏虐待,且婆母张伍氏还四处宣扬民妇夫君遇难乃是因民妇之故,毁民妇闺誉,所以,民妇今日状告婆家张伍氏,虐待民妇与小女妮儿,特向老爷请求答应民妇偕同小女妮儿,破门而出,自归娘家。”许颜泪眼婆娑的朝着堂上大老爷再一拜,将目的道出,然后跪伏在地上再不肯起身。

“张伍氏,张许氏所言可是实情?”那堂上县老爷又是惊堂木一拍,朝着张伍氏问道。虽说是在问,心中却是将许颜的话相信了个七七八八。

“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民妇没有啊,都是这个贱人在胡说,大人,民妇没有啊!”张伍氏听到堂上县老爷问话,连忙抬起头喊冤,对许颜,却仍是口出恶言,丝毫没有察觉,在场的不少人,已经因为她不干净的嘴,和先前对许颜的冲动动手,认定了她就是个刁妇,并且都慢慢相信许颜所言非虚了。

“婆母,颜儿自问嫁入张家数年,一贯孝顺长辈,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奈何婆母始终不喜颜儿,颜儿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妮儿却是您的亲孙女,您却连她也动辄打骂,让她浑身是伤,你于心何忍。”

许颜见张伍氏哭嚎,知道现在该是她说话的时候了,许颜一边说着,一边将瑟瑟发抖的妮儿拉到身边,妮儿显然是被张伍氏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给吓到了,她自幼就在张伍氏的淫威之下长大,对张伍氏的惊惧又岂是那一星半点。

许颜委屈的神情,妮儿惊惧的样子,让堂上的人都对张伍氏报以侧目,而外面围观的百姓当中,也在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着,似乎十分不齿张伍氏的做法。

“张许氏,你所言,可有凭证?”若是说张伍氏教训许颜,还可以说是她对许颜不满,是许颜不孝顺公婆,不克尽为人媳的本分,可是,若是连小孩子都能下得这般很手,却是太过刻薄恶毒了。

张伍氏闻言,嘴巴张了张,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半响也说不出来,半响之后,才哆嗦着说道:“她,那是她自己不好,是她不听话的。”

许颜抬手摸了摸泪,对堂上县老爷道:“老爷容禀,民妇所言无一虚言,此点,小女妮儿和时常帮助我们母女的李婶子可以为证。此时,小女身上还有数处瘀伤,老爷若是不信可以传唤李婶子前来问话,亦可请人为小女验伤。”

许颜的话一出,堂上县老爷立刻招手唤来一个妇人,让其带妮儿去后堂验伤。妮儿瑟缩在许颜怀中,许颜好言安抚了一阵,才让妮儿松开她的手,许颜朝堂上县老爷禀告道:“老爷容禀,小女胆小,还请老爷同意民妇一同前往。”

那县老爷见到妮儿那惊惧的神情,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第 4 章

许颜和妮儿从后堂出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期间,县老爷已经招来了李婶子问话,等到许颜母女回到堂上,那验伤的妇人,脸色十分难看的将所见禀报给县太爷:“回大人,这小姑娘和这张许氏两人身上,有数处瘀伤,且不是同一时间伤到的,有轻有重,尤其是小姑娘身上,更是吓人得很。民妇都不忍看下去了。”

那验伤的妇人说罢,狠狠的用眼睛剜了张伍氏一眼,这妇人怎地这么心狠,虐待儿媳也就算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养的,可是对自己孙女都能下得去狠手,就算不是孙子,而是个女娃娃,到底也是姓张的,是他们张家的种,这张伍氏真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张伍氏被那验伤的妇人狠狠瞪视,缩了缩脖子,她也就是只纸老虎,在自家吼吼,称王称霸也就罢了,吃定了家里人谁也不会真对她怎么着,可是到了外头,就不敢放肆了,何况是在这公堂之上,还坐着青天大老爷来着。

那县老爷虽然算不得是十分清廉,却也不算是贪官,多少还是明事理的,何况这桩案子,既没有人给他塞银子,也没有人托关系来给他说好话,兼之自家夫人最近刚好有了身孕,本来不打算受理这桩案子的,本着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积福积德的想法,才让师爷接了许颜的状纸,如今见许颜所言非虚,那张伍氏对一个幼童都能这般狠心,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看,沉声问道:

“张伍氏,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人,民妇,民妇……”那张伍氏此刻心中忐忑不安,她原本以为无论如何都是她占着理字,哪有打了媳妇几下,媳妇就要带着孙女破门而出的,就算是闹上了公堂,她也并不害怕,可是,如今见到这堂上老爷那威严黑沉的脸色,以及周围一众人等对她的鄙视,方才觉得事情不好,若是她再不想办法,说点什么的话,只怕堂上的县老爷真的会应了许颜的所请,让她带着孙女破门而出,回娘家去了,到了那个时候,就剩下她一个人,可要怎么活下去啊。

“民妇没有做过的,是她,一定是她,故意掐伤我孙女,然后嫁祸给我的,老爷,大老爷,您要给我做主啊,是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存心要让我们老张家断子绝孙,老爷,您要明察啊!”

许颜真是没有想到,这张伍氏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不知死活,居然还想污蔑她,不由得瞪大眼睛朝张伍氏看去,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不着痕迹的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逼出几滴泪水来,对张伍氏道:

“婆母,儿媳自知不讨婆母喜欢,可是,婆母怎么这样冤枉儿媳,妮儿是我所生,乃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怎么舍得这般对她。何况,人心是肉张的,就算妮儿还小,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总还是会分辨的,人在做,天在看啊。”说罢,就只抱着妮儿,一个劲的哭。

“好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俩都退到一边,等我问过小姑娘之后,真相究竟如何,自然见分晓。”那堂上县老爷显然也没有想到张伍氏竟然会这样说,在场的人,只要还有一双眼睛,就能看到那小姑娘对张伍氏有多惧怕,也能看出来小姑娘有多依赖她的娘亲,那张伍氏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让这县老爷不禁生出几分恼怒来,这无知妇人真以为他是那么好哄骗的么。

“大老爷……”张伍氏见县老爷要问妮儿,知道若是让妮儿来回话,她所说的话必定会要被推翻,连忙开口想阻止,奈何这可不是在她自己家中,而是在公堂之上,哪里容得她如此放肆,她不过将将要开口,就被那县老爷的严厉的一眼给吓得不能动弹。

只见那县老爷从堂下走了下来,走到妮儿身边蹲下,对妮儿道:“来,小姑娘,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你的娘亲打的还是你的祖母打的?”

妮儿见到那县老爷,先是瑟缩的往许颜身后躲去,还是许颜强行将她拉住,不让她往后躲,然后跟她说:“妮儿,乖,娘亲教导过你的,要实话实说,大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怕。”

妮儿在许颜的安抚下,又瑟瑟的看了在一旁朝她瞪眼的张伍氏,被张伍氏那一双狠厉的目光吓到,直觉的往娘亲怀里躲,直到许颜又哄了她一阵,才将头抬起来,飞快的指了张伍氏一下,说:“是她!”然后又缩回许颜怀中,再也不肯抬头了。

县老爷见状起身回到堂上,将惊堂木一拍,对张伍氏怒道:“大胆张伍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许颜见状,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基本上已经成定局了,她这破门而出是出定了,心上松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感激这张伍氏的无知,若是她之前老实承认,她确实曾今打过妮儿,事情都不止于此,本来,做祖母的就是打了孙女几下,也不会有什么,至于妮儿那一身的伤势,平民家里的小孩子家家的,又不是那富贵人家家里的精细养大的姑娘家,哪个娃娃身上没有因为玩耍时候,磕磕碰碰撞出来的一些伤口。

张伍氏只消说妮儿身上的瘀伤大半是她同伙伴玩耍时候撞出来的,而她不过是因为妮儿玩耍时候,弄脏了衣裳,打了她几下,那今天这事,只怕还很难如许颜的意。毕竟,张伍氏是长辈,长辈教训晚辈却是理所当然。只可惜,她不但没有承认自己掐打了妮儿,反倒还企图栽赃给许颜,让本就对她恶性不满的县老爷,更是生气,这样一来,她反倒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了,不仅如此,只怕,她还要担上一个砌词狡辩,扰乱公堂的罪名。

果然,只见那县老爷根本就不等张伍氏开口,就宣判道:“原告张许氏状告婆母张伍氏虐待,祈求破门而出一案,经过本县查实,所言非虚,确有其事,本县批准张许氏所请,即刻到户籍处,恢复其自由之身,将来嫁娶自行做主,并恩准许氏带其女张妮儿归还娘家。”

许颜闻言,连忙跪下,朝堂上县老爷磕头道:“谢谢大人!大人明察秋毫,真是青天大老爷,是咱们的父母官啊!谢谢大人!”须知,这青酋国,守寡的妇人若是要再嫁,可是要经过自己原先的婆家同意的,如今,这县老爷恩准她嫁娶自行做主,却是真正的天大恩惠了。

县老爷很是满意许颜的夸赞,对许颜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敛去笑意,面无表情的看向张伍氏,道:“大胆张伍氏,当着本县的面,居然还敢砌词狡辩,本县现在就让你知道,公堂之上,绝不容许有人敢蔑视本县的威严,来人,给本县打她个二十大板,再将她拖出去。”

张伍氏一听,不但许颜能顺利将妮儿带走,自己还要挨上二十板子,顿时就哭天抢地起来,趴在地上嚎了起来,所嚎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张家老爷子怎么去得那么早,然后张敏之也去得早,如今竟然让许颜这个儿媳妇欺负到她头上来了,什么什么的。

许颜是真不想替张伍氏求情的,这样恶毒的刁妇,她恨不得再打她二十大板子才好,奈何,她现在所扮演的,是人家的儿媳,而且,还是个善良,软弱,好欺,心软的女子,若是见到自己的婆母要挨板子,却连情都不求,那可就是她的不是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却是也不在乎再多做点表面功夫了。

许颜转过身,又朝着县老爷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大人,还请大人开恩,张伍氏固然有错,可是,请大人看在她不过是一乡野村妇,不知道公堂之上,绝不容有人弄虚作假,她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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