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薹ㄗ龅健�
夏暻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她觉得周敬也许能有那个狠劲能够改变。
“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叫程穆清?”
“是啊,怎么?你不要捣乱啊,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要去打扰他。”
“呵,还没到手就开始护短了,放心,哥哥怎么可能破坏夏暻妹妹的好事,只是·····”
“周敬·····”
“放心。喝酒。”
“不要,不爱喝酒,饮料代酒了,好走不送。”
“妹妹真是狠心······明天开学?”
“恩。”
“哦·····高考不能给你送行了,考完了给你寄礼物。走吧,送你回家。”
“喝酒的人还能开车么,我自己回去就行。
“也好,自个小心点。明儿见”
夏暻听见他说明天,心里觉得听起来别扭,但只当他喝多了,说了句:“少喝点。“便起身准备离开,站起身来,想想,又附在周敬耳边说:“周敬哥,保重。”
周敬哈哈大笑,点头说好。难得听见夏暻这么乖的叫一声“哥”。心底那些酸痛,也稍微减轻,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夏暻有种很喜欢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一是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二是本身对夏暻就有极好的好感,他一直都将夏暻当做妹妹宠爱,尽管这个妹妹对自己不算真正的喜欢,但现在想来,也不算白宠这么多年。能听到她叫一次:“哥”。是很难得的。
五一过了,离高考的时间也剩一个多月,夏暻也收起了玩心,好好努力起来。只是上午刚上完第二节课,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教师门口。夏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自觉的走出教师,就在门口那儿站着。
“你怎么来了?稀奇啊。”
“我下午就走了,上午来看看你,顺便来看看我那位未曾谋面的妹夫。是那个坐在你旁边的男生吧”他将“妹夫”的声发的大声了些,说着目光还顺着座位看过去。
夏暻听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还往程穆清那个方向看过去,顿时就脸红了,垫起脚拿手挡住周敬的眼睛。
“周敬,你干什么,要走就走,跑到学校来干什么,还有眼睛不要乱看!”
周敬笑了笑,将夏暻的手拿下来,抓着夏暻的手腕,突然弯腰凑近夏暻,露出狡黠的笑,低声说:“妹妹,哥哥帮帮你。”说完,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夏暻头上,然后离开。
夏暻愣了一下,心中虽明了,但是对周敬这种行为心底却是气到不行,程穆清可不是别人呐,他别扭起来,估计所有人都近不得他的身,自己本来就已经被他看轻了。
“周敬!!!”夏暻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不符合吗“名媛淑女”的一面。
“哈哈哈,夏暻,三年后等着哥哥。”周敬早已经转过身,挥手告别。从背影看起来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只是夏暻知道,周敬从此都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周敬了。
夏暻心底有些悲凉,但是转身之后看到,别人暧昧的眼光将她那点悲凉赶走了,她下意识的看向程穆清,那人还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周遭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他。夏暻心底微微调整心情,一副没有发生任何事的表情,慢慢走进教室。
☆、再见,再见
五月的立往市慢慢变得燥热,窗外香樟树变得茂密繁盛,教室里终于开了空调,立往中学的学习环境是很好的,只是对于那个时候来说空调算是很奢侈的东西了;,只是一般都要等到5月中旬后才开,当然这也是高三的学生有特权的。夏暻撑着头看外面的风景,香樟树散开枝叶,偶尔的微风吹过,叶子抖动两下,就停止了,这样的时光既紧张又惬意,夏暻在教室坐得无聊了,走出教室想活动活动,一打开门,暖风铺面而来,走到外面像是进入了一个暖炉,趴在走廊的外拦上看到两两三三的人站在香樟树下照相,远处的操场也能看到一大群人好像在摆着各种姿势,想来也是拍照,好像要真的毕业了,夏暻回头透过窗子看那个人,然后转身看着远方,好像在想什么,然后她吐了口气,转身往一个地方走,刚转身就看到出教室
方维桢从教室走了出来。
“你干嘛?”
“告密。”
“啊?”
“来·····告诉你。”夏暻附在方维桢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真的?不会吧,你真要去?”
夏暻点了点头。
“会不会不好,万一你害了人家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的。”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两天晚上都在蹲点,熬到很晚才走的,我妈之前也告诉过我。”
“你还是没有放弃啊?”
“我想啊,可是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不是么,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他,维桢,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善意对待别人,是你教会我成长,程穆清大概就是教会我爱的人,我不想后悔。”,夏暻停顿了一下,扬起笑容,“放心吧,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除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打扰到他了。”
方维桢看着面前的那样自信的夏暻,隐隐起了嫉妒之心,欣羡之余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觉。
果然中午放学的时候程穆清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夏暻故意慢慢收拾桌子,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程穆清回教室,索性也不等了,今天晚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夏暻晚上10点钟到教室的时候教室一片黑暗,夏暻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发现有查教室的保安便躲进了这层楼的厕所里面,10点半的时候仍没有人来,夏暻这才放下心来,自顾自的满意笑起来,她越想越高兴,冲跑着下楼,“乌呼”的一声,离开。
第二天,夏暻趴着睡觉刚要睡着,感觉有人在她头顶,仿佛还有一道阴影过来:
“程穆清,你的书落在寝室了。刚住寝室不习惯吧,以后不用着急,反正在宿舍离教室也近,不用像你之前住外面那么赶。“
“好的,谢谢。”程穆清小声的说,声音听起来依然有怯懦感。
趴着的夏暻将自己埋起来偷偷的笑。不过夏暻脑中闪过一丝念头:好像之后的程穆清对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恐惧感”吧。
高考伴着越来越热的立往市风迎面扑来,带来一阵热浪。很多人已经选择回家复习,毕竟老师该讲的课该复习的内容都已经结束,只是今天班上的人都来了,班上一阵阵的闹腾,夏暻跟方维桢还在说说笑笑的时候,班长喊了一句:
“下去拍毕业照了。”
大家都开始蜂拥而至的往外走,大家对未来的憧憬,忐忑,兴奋,还有离别的点点哀愁都写在脸上。
年轻的孩子就是无畏的,她们始终坚信我们拥有这样灿烂的今天也会拥有这样灿烂的明天,那样的时光挥霍也好,浪费也好,对于他们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作为过来人的那些人他们只能惋惜,不能苛责。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还没开始成长的时候就懂得珍惜,残忍的未来跟现实大概只是未来的。他们是在多么远的以后才懂得我们得到也终有一天会失去。可是他们只有他们的姿态,青春懵懂活着的姿态。
夏暻跟方维桢跟着人群走出教室。
“维桢,待会要记得啊。”
“恩,恩。”
他们在操场上站着,背对着教室,还有看台后的一排排高大香樟树。少年的白色衬衫校服,黑色裤子,女孩的长发,白色上衣加上红色条纹薄呢领带,黑色校服裙子,简简单单,乖乖巧巧,脸上却是不羁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那是一群勇敢鲜活的未来。照相机细小的“咔嚓”声,定格了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夏暻本来想站在程穆清的前面,可是她发现无论她怎么巧妙对换位置都没法占据程穆清的前面,所以也就放弃了。集体照照完了以后,大家都开始与朋友,同学拍照,夏暻应付了几个跟她拍照的人,便叫上方维桢,四处寻找程穆清的身影。最后在跑道上前面找到几个女生正围着中间那个局促的人。
“维桢,维桢,待会要找好角度啊,不要让他发现了。”
“恩,你赶紧去吧。”
夏暻赶紧从旁边走到程穆清的侧后面一些,那里正好有一颗香樟,夏暻站在香樟树下面,打了个“ok”的姿势,告诉方维桢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程穆清左右两侧都有人,方维桢找了好半天的角度,都没有办法。夏暻看着那些同学围在她身边也有些急了,万一被他发现就丢脸了,正愁眉苦脸的望着程穆清的方向,程穆清身边的人已经散去了,只剩程穆清一个人,方维桢终于能将两个人放在一个画面上,便赶紧按了快门。刚照完,几个男生也向程穆清靠近勾肩搭背起来,看起来是程穆清的室友。估摸着也是照相。
夏暻看见方维桢好像照完了,赶紧跑过来查看,打开照片,程穆清高高瘦瘦的个子,正一个人站着,看起来有些傻气,好在人英俊好看,也不算太丑,夏暻在他斜后面一点,站在一棵香樟树下,望向程穆清的方向,脸色看起来有些着急,眼睛里是企盼,爱恋。除了边角模模糊糊有个小人影外,一切还算完美。
白衣少年少女,香樟树,塑胶跑道,天气正好,烈日不强,微风暖暖,夏暻特意将照片洗出来,在背面标出日期,用钢笔写:那个时候,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你。我还想离你再近一些,嗯,直到有天我能真真正正的站在你的身边。
全国高考日子越来越近,这是每个学子都在等待的时刻,无论是想通过高考改变命运,抑或是想要赶快逃脱的,所有人都是忐忑的,人生这一辈子有很多事机会不多,高考几乎是“一次性”事件,尽管有人高考失利会选择复读,但是第一次的高考的心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立往一中,在考试前一个星期便放假了,在学校住宿的本市区孩子大多数都回家了,远一点的学生仍旧留在学校,因为立往一中一向是考点所以高考前的几天家在远处的学生才被学校安排了住宿位置,高考时又不专车接送。夏暻一直都在家里住,所以也没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捡好自己的东西,便邀着方维桢走了。
6月7号,高考第一天,夏暻没有让家里人送,自己到达集合点坐学校高考专车,跟同学一起去考场,程穆清也从学校安排的住宿地方出来跟同学一起。
8点30,第一场语文的考试。直到监考老师说还有15分钟,接着打铃,收卷,第一场考试在一片平静的汹涌之下收尾。接下来的两天,所有的考生都在一片平静的压抑下渡过,那天考完最后一场。一向对考试不怎么在意的方维桢回家之后都没有吃晚饭,整个人不知道是还陷在压力中没有□还是经过了一个炼狱之后突然风和日丽,整个人突然地轻松了起来。总之一晚上都没有什么胃口。当然那是后来的一段小插曲。
夏暻走出校门口之后,等着方维桢,看到方维桢这才第一次开口问状况:“怎么样?”
“凑合吧,我能怎么样。还行,你呢?”
“恩,立大应该没问题。”
“你这么确定程穆清会读立大?”
“恩,不确定。但是我觉得会是。”
“看来,我们即将分别了。”方维桢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呵呵,以后的事再说,走着,回家。”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夏暻除了出国玩了几天,也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