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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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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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变成废人,你要同情怜悯他,还是留下来照顾他?”

南烈羲笑意一敛,俊颜微微扭曲,问的有些凶狠。

“我不会对轩辕睿有任何想法的,如今支撑我活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胡思乱想。”

琥珀说完这一句,甩开了他的手,却没有察觉,身后的男人的眼神,突地阴沉许多。

这一路上,南烈羲都危险的平静着,琥珀也觉得分歧之后,要面对他也有些尴尬难堪,毕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根本无法回避他。

琥珀贴着一旁角落而坐,尽量不去靠近他,两人就像是一团空气,彼此忽略不见。

她怎么可能还对轩辕睿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自己的复仇之路遥遥无期,自顾不暇,如今陈师傅都要赴死,马上这世界,所有人都忘了她。

没有一个人,记得上官琥珀。

没有一个人,怀念上官琥珀。

更没有一个人,会爱上官琥珀。

只剩下她自己,为自己流泪的命运,好安静,好……。寂寞。

她牵扯着嘴角,那一抹笑容无助又苍渺,马车侧边的帘子被风吹动,也很快吹散了她唇边的笑花。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该死的家伙,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让开!”马夫训斥咒骂的声音传来,这道上突然冲出一个汉子,害的他急着转掉方向。

琥珀却因为陷入沉思的关系,身子蓦地向前冲着,她的思绪突然全部回到身体,却已然来不及。

她天生就怕疼。

遭遇意外,便是第一个反应,狠狠闭上眼眸,希望看不到状况的惨烈,就可以冲淡随后带来的恐惧和惊吓。

然而,她却没有跌的人仰马翻,而是——谁一手拉住她,一个旋转,手臂贴着她的后背,紧紧护住她在胸膛。

那坚实的胸膛,衣料上乘柔软,下面蕴藏的却是阳刚男子味道的胸口,因为习武的关系,总是藏着无限力道和伟岸。

那淡淡的檀香味,她再熟悉不过。

明明知道是南烈羲,但琥珀却许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眸,偎贴着他的胸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

“爷,对不住了。”马夫打了个招呼,继续挥动鞭子,马车徐徐往前开动。

她从未想过,她多么需要一个依靠的肩膀和胸膛——

她原本就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丫头啊,她需要的东西,跟世间每一个女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挑剔和不同。

她的双手无力的垂着,任由他在紧急情况下,护着她,拥着她。

这一刻的她,多少有些异样有些奇怪。

他虽然有一颗黑心肠,凉薄的嘴,但他的胸膛好温暖……他的拥抱总是很紧窒,不像是保护更像是带着仇恨般肆虐的惩罚一样,让人继续就要喘不过气来,鲜少有温柔的意味,琥珀淡淡笑着,那苦涩滋味,却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轩辕睿曾经以为,这是她挑起的一场戏弄情感的游戏。

其实不是,这一场游戏,是南烈羲开始的。

她,抑或是轩辕睿,只是其中的配角,南烈羲才是操控一切走向的幕后主使。

她虽然在南烈羲的面前,失去了一切,但她却没有收获到别的东西,她已经在他身边被动了太久太久。这个男人总是居高临下地睥睨天下万事万物,倨傲自负,目空一切,他要的就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千方百计得到,他不要的,就彻底踩碎,不留对方一个全尸。

她要依附这个男人,总是被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他日也要被他彻底丢弃的,而到时候,他又当真会帮她么?!

她太单纯了。

这世上,人心是最飘忽不定的东西,说出来的承诺会变,答应的约定也会变,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

唯有把握眼前的一切,未来,谁又知道呢?

南烈羲黑眸一沉,他有些不敢置信,琥珀原本垂在两侧的双手,缓缓爬上他的华服,轻柔地贴着他的背脊,然后……小手一分分收紧,完成一个拥抱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细微,一抹异样的电流,从她柔嫩的小手之内溢出,她不过是在回应他,虽然他方才的确不过是避免她摔倒而做出的无意识的动作,但她这个回应,就显得没那么简单了。

她从未拥抱过他。

他们相处,已经四个多月的时间了,即使在最亲密无间的床上,她忍痛,她任由他在体内纵情,她香汗淋漓,她慵懒疲惫,却从未用双手给过他一个拥抱,即便在彼此最无法控制身心的那一刻,也没有。

她的双手,总是紧握成拳,藏在柔软的丝被下,以为他看不到,察觉不到,她的隐忍。

他们之间,身体离得很近很近,心灵却在天涯海角。

胸膛前的柔嫩小脸,也是一寸寸,靠近他,偎贴在他的胸膛,歪着螓首,那姿态仿佛是在聆听他的心跳声自若从容,她的小手紧了紧,像是藤蔓一般柔软的,又紧紧地圈围着他的身子。

他的心里有太多疑惑,低着头,却看不清她侧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长睫毛微微煽动,眼神温暖清澈,窗外洒落的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仿佛那是世间最美的景致。

但他没有忘记,方才她也是用相似的眼神,看着轩辕睿。他身子紧绷着,蓦地染上一身寒意,不悦地蹙着俊眉,冷漠地丢下两个字。

“下去。”

琥珀默默抬起小脸,白皙的巴掌脸迎着那男子的眼神,眼眸流转之间,更像是天生赋予她的无辜,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兽。她贴在自己胸口,抬着脸,粉唇娇艳细嫩,仿佛只需要他一低头,她就任由他吻住她,不反抗,心甘情愿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南烈羲的胸口翻滚升腾,他猝然一把扒开她缠绕在自己腰际的软嫩小手,低吼一声,俊颜显得阴郁。“在这里下车,本王不想看到你,让人心烦。”

琥珀淡淡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默默看了他一眼,却是不曾反驳一个字。

撩起马车的帘子,琥珀的双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马车就徐徐开走,朝着前方奔走。

她歪着螓首望着那辆宝蓝色的马车,渐行渐远,最终将她一个人,丢在半路上。她缓缓挥挥手,拂去那马车扬起的风尘,眼眸一闪,猝然变得复杂许多。

南烈羲,你为何无端端发怒了呢?

阅人无数的你,连一个浅浅的拥抱,都受不了吗?

她紧紧抿着的粉唇,蓦地,扬起一抹漠然的笑意,她瞥了一眼周遭的路途,眼尖,有一些残留的轻蔑。

他把她半路丢下算什么?反正她识的回去的路。

琥珀从半路走回韩王府,花了不短的时间,不过她半路之间走走停停,不曾心急赶路,如今韩王府就在眼前,只需她拐一个弯,就能到达。

她环顾四周,马车已经不在府门前,应该是南烈羲早就回来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正想要往前走去,却蓦地脚步停下。

一个妇人,依靠在王府门前其中一尊石狮子旁,总是往王府内张望,偏偏又不显得那么鬼祟,仿佛她只是焦急等待着谁的到来。

琥珀觉得好奇,不自觉多花了一分注意,妇人身着一身浅色的衣裳,那款式跟一般贵妇夫人的差不多,不过因为颜色过淡,有些老旧,让琥珀一眼看过去,几乎以为是布衣。仔细揣摩之下,约莫也是好料子。妇人梳着妇髻,头上没有多少首饰发簪,发丝一分不乱,有几根银灰色的发丝在暮光下闪耀着极其浅淡的光芒,她五官端庄清雅,若是换身衣裳,梳个精神的发式,应该会显得年轻许多。

琥珀定了神看了许久,妇人也等了许久,却还是仰着脖子,不断往王府里张望,左顾右盼,显得忧心忡忡。

越看这妇人,琥珀越是觉得眼熟。

她不就是大闹婚礼的那个妇人吗?!

那夜夜色深重,琥珀没看的清晰,不过这身形很是相似,应该没错。当时她没看清妇人面孔,原来也并不难看,甚至称得上是秀丽精致,有种安静贤淑的味道,像极了大家闺秀,但也许是岁月无情的关系,把她身上这种气质,磨光了许多。

她不是已经被南烈羲臭着脸赶出去了吗?怎么还在王府一带游荡?

不过琥珀也懒得继续多管闲事,匆匆走上台阶,妇人不经意打量着眼前这个步伐匆匆的少女,看着她一身蓝色纱裙轻盈舞动,蓦地想起了什么,眼底放出光来。

“等等!”

妇人突然喊住了她,琥珀转过身,狐疑地望着她。

妇人的视线锁住琥珀精致娇美的五官,神色一柔,又带着几分亢奋,蓦地冲向前去,一把拉过琥珀的手,把她拽下几节阶梯来。

“你是——”琥珀微微怔了怔,脸色变了变。

“你是烈儿的妻子是不是?”妇人喜笑颜开,神色的激动,溢于言表,紧紧抓住琥珀的双手,死也不松开。

琥珀蹙着眉头,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觉得诧异,这个妇人怎么还是张口闭口烈儿的?被轰出来了,还不长教训吗?

“我知道你是,那夜我见过你,没错,你就是新娘。”妇人见琥珀不置可否,默然不语,却是接下这一句话,原本安静暗淡的眼底闪动着炽烈的光耀,情绪依旧有些激烈。

琥珀觉得在这么炽热的目光中,她几乎要融化掉了,她轻轻把手抽离出来,淡淡说了句。“我要进去了。”

“告诉我,烈儿对你好吗?他应该很喜欢你吧,否则绝不会娶你……。”妇人却是追上几步,跟琥珀同行,仿佛她对有关南烈羲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喜欢?琥珀摇摇头,神色显得茫然,南烈羲的字典里,有喜欢这个字眼吗?

“南家现在只剩下烈儿一个子嗣了,他兄长娶妻不久就撒手离开了,南家的希望,可都寄托在烈儿身上了。”妇人没有留意琥珀的神情,仿佛她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好多天,好久没有一个说话的人,话匣子一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她笑着,眼底是慈祥光芒,宛若慈母一般善意的喋喋不休:“我知道你年纪还小,我说这番话总是不太好,不过还是希望这两年你就给烈儿生一个子嗣吧。他可能脾气不太好,但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他爹年轻时候也是这样,但对自己的孩子却是尽了责任……”

“你是……韩王的母亲吗?”

琥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眼眸一闪,很是吃惊,这般揣测着,她不禁问出了声。

“是,我是他的亲生母亲。”妇人用力点点头,仿佛生怕眼前的少女,怀疑她的身份。

琥珀的眼底,是满满当当的狐疑。“你若是他的母亲,他怎么会把你赶出来?”即便因为她不是南烈羲真心要娶的女人,他不请自己的母亲前来观礼也有道理,但母亲不请自来,他也该好好地招待,怎么能任由侍卫拖她出去,冷眼旁观呢?

这不对啊……。

“因为——”妇人苦苦一笑,眼底闪动着泪光,眼眶微微发红,仿佛是陷入遥远的回忆。“他恨我。”

“哪有人会恨生养自己的亲生母亲?我小的时候总是想,只要我有娘在就好,无论娘什么样的我都喜欢。”琥珀不假思索,低声呢喃这一句。从小就没有爹娘的庇护,她的童年多么孤独狼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妇人凝神看着琥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那段过去,她用只字片语,根本无法跟眼前这个少女倾诉讲明。

“往后有时间再跟你说,亲眼见到你跟你说了话,我就放心了。”妇人抹去眼角的眼泪,显得心情不错,她称赞着琥珀,神色平静许多。“孩子你长得标致,人看起来也善良,很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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